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霍庭东不敢隐瞒,他得马上向霍镇南汇报,商量如何应对。
他已经可以想象,霍镇南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会如何震怒。
折损几个人事小,怕就怕阿豹和那几个太保嘴不严实,泄露他青帮的诸多秘密。
那些事情一旦抖露出来,不要说他,连霍镇南乃至整个青帮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霍镇南震怒之下,会不会对他动用家法?
霍庭东觉得很有可能。
想到那鞭子抽在身上的滋味,霍庭东不寒而栗。
对了!把管家曾叔叫上,老头子最听曾叔的劝了。曾叔从小看着自己长大,不会看着他挨打不管。
霍庭东下楼,走到曾诚的房间门口。
刚要敲门,值守夜班的佣人告诉霍庭东,曾管家昨晚就请假回家了。
回家了?还真是他妈的巧。
曾诚平时都住在别墅,一个月也难得请假回家一次,偏偏在这时候请假。
看来自己是难逃这一劫了。
霍庭东没想到,曾诚之所以请假,和司安琪的事有着莫大的关系。
昨天晚上,曾诚接到女儿电话,说母亲不舒服,让他赶紧回家看看。
曾诚请假回到家中,一进家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不对!不是一个。
在这人身旁,还站着七八个面色冷峻的年轻人。
“司大少!你怎么会来我家?”
曾诚惊讶,司盛杰身份何其尊贵,居然出现在他的家里。
司盛杰满脸笑意,指着面前的椅子。
“曾管家,坐!”
看他这副架势,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曾诚没看到自己的妻女,他开口问道:“司少,怎么不见我家淑洁和小倩?”
司盛杰微微一笑,“放心,她们没事,只是我想跟你谈点事,不方便让她们听到。”
曾诚眉头一皱,“司少,你不会对她们不利吧?”
司盛杰回道:“利或不利,得看你说的话是否让我满意。”
曾诚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他嗤笑道:“没想到堂堂司家大少,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司盛杰也不恼不怒,“怎么?你们能用,我司盛杰就不能用?真是笑话。”
曾诚已经猜到了几分,他故作疑惑,“司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曾诚,咱们没必要兜圈子,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
司盛杰说着,给旁边的一个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年轻把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条。
曾诚瞟了一眼,箱子里的金条足有十来根,都是一公斤的大黄鱼。
“司少,好大的手笔。”
的确够大。
按现在的市价,一公斤黄金怎么也得有六七十万,十根大黄鱼就是六七百万!
“一点小意思。”司盛杰说道,“只要能成功找到我妹妹,我还有重谢!”
“司少,这东西的确招人喜爱,只是我曾某无福消受。”
司盛杰神色一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曾诚,你真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司少误会,我真不知道令妹在什么地方。”
看着曾诚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要不是事先从丁宇那儿得到消息,司盛杰还真会信了他。
“姓曾的,霍镇南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死心塌地维护于他?你就不担心你妻女的性命?啊?”
曾诚心里悸动,他视妻女如心尖上的肉,又怎么会不担心?
可他是青帮的人,数十年来,他谨记祖训。
敬师、孝亲、守秘、重义,不奸盗邪淫,不卖友叛帮。
他维护的不是霍镇南,而是他几十年的信念。
而且,他也在赌,赌司盛杰不会真的对他的妻女怎样。
“司少,我的确不知道令妹下落,如果你不信,尽管杀了我和我妻女。”
曾诚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司盛杰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想到自己的妹妹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受着什么样的罪,司盛杰心里一横。
“好!曾诚,有骨气!不过等一会儿,看你还有没有这么硬气!”
他向一旁人喝道:“把她们带上来!”
“是!”
两年轻人应了一声,走进了一间卧室。
不多时,带出两名女子,正是曾诚的妻子淑洁和二十多岁的女儿小倩。
两人手被反绑,嘴上缠着胶带。
看到曾诚,两人快步上前,嘴里发出“呜呜”声音。
曾诚心痛,想要撕开母女二十嘴上的胶带,却被一个年轻人一把推开。
曾诚大叫:“司盛杰!你要是个男人,就放了她们,有本事冲我一个人来!”
“想激我?”司盛杰冷笑,“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要是你受了伤,被霍镇南看出端倪,到时候把我妹妹再弄到别的地方,我今天不是白忙一场?不过对她们嘛,我就不客气了!”
他转头向旁边几年轻人喝道:“把她们带进去,好好的让她们快活快活!”
年轻人迟疑,“司少,这…”
司盛杰眼睛一瞪,“怎么?忘了来之前,你们头是怎么给你们交代的?”
年轻人一个立正,“记得!一切听从你的命令!”
“那还不快执行命令!”
“是!”
几年轻应了一声,拖着淑洁和小倩两母女往房间走去。
“慢着!”曾诚大喝。
几人止步,望着曾诚。
曾诚凄然一笑,对母女二人说道,“淑洁,小倩,你们以后好好的,我先走了!”
说罢,曾诚快速冲向窗户边, 站上窗台。
这里是十七楼,只要纵身一跃,曾诚必然会变成一具尸体,绝无一丝生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