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卡维尔的方向走去。
他步履沉稳，周身流转的圣光与手中低鸣的剑刃，与他平静的神情形成了极具压迫感的气场，同对面几乎情绪失控的卡维尔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们无冤无仇，”凌空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原本，不必走到这一步。”
他在那名瘫软在地、名叫斯卡薇的身边停住了脚步，手中的勇者之剑缓缓抬起，剑尖悬停在她颤抖的咽喉之上。
斯卡薇彻底被死亡的恐惧压垮，再不顾什么卓尔的骄傲与家族颜面，仰起煞白的脸哀声乞求：“别…别杀我！我在人类眼中算得上美丽！我可以做你的奴隶，侍奉你，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凌空的动作为之一顿。
但他并非心动，而是意识到卡维尔的状态不对劲。
在卓尔这种极度强调家族至上、等级森严的体系里，一名成员如此公然向外人乞求活命，尤其是向刚刚屠戮其族人的敌人屈服，无疑是触犯了最深重的禁忌。他目光微转，看向卡维尔，想看看这位指挥官会作何反应。
果然，不远处的卡维尔瞬间变了脸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银紫色的发丝都仿佛因愤怒而炸开，她厉声嘶吼：“斯卡蔚！你在干什么！德斯卡兰家族的荣耀呢？你的骨气都喂了地底的夺心魔吗！”
斯卡蔚被吼得一哆嗦，却像是破罐子破摔，猛地抬起头，对着卡维尔尖声回骂：“荣耀？少跟我提什么狗屁荣耀！你平时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我？出任务时把我当诱饵，分战利品时把最差的给我，现在要我为家族卖命？做梦！”
然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见，暴怒的卡维尔非但没有攻向凌空，反而动作迅疾地取出了长弓，一支造型诡异、闪烁着不祥黑光的箭矢已然搭上弓弦——那箭尖正稳稳地瞄准了她自己！
那个箭头是……【类人生物必杀箭】？！
一共就两支啊！
斯卡薇的瞳孔骤然收缩，惊恐和难以置信瞬间淹没了她。
她刚辨认出那是什么，下一秒——
“嗤——！”
黑色的箭矢如同死神的叹息，精准地贯穿了她的心脏。
斯卡薇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只剩下凝固的惊骇与无尽的不甘，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凌空望着地上斯卡蔚的尸体，又瞥了眼卡维尔脚边的长弓，轻轻叹了口气：“何必呢？那是你最后一支魔法箭头吧......”
刚才清理最后一名卓尔射手的尸体时，他顺手缴获了一支同款箭矢。
箭簇泛着的灰黑色光泽与贯穿斯卡蔚的那支如出一辙。
那箭头里封存的能量极其霸道，远比普通的火焰箭、寒冰箭更具杀伤力。
他之前还暗自提防卡维尔用这支箭对付自己，没想到对方竟亲手用在了同族身上。
卡维尔猛地抬头，银紫色的发丝因动作甩动起来，紫色瞳孔里满是未消的怒意：“是又如何？”
她抬手拍了拍挂在腰间的箭袋，皮革袋口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她根本没想隐藏，这副模样，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魔法箭已耗尽。
话音未落，卡维尔突然动了。
她猛地弃了长弓，双手握紧细剑，身形如黑色闪电般直冲而来。
凌空没有猜错，卡维尔开启固有技能时的敏捷是22!
22 点敏捷带来的超高速刺击快得只剩残影，剑刃带着破风的锐响，直逼凌空咽喉，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这一击撕裂。
“好快！” 凌空瞳孔骤缩，来不及闪躲，当即握紧勇者之剑，将全身力量灌注于手臂，低吼一声：“轰鸣斩！”
剑刃狠狠砸向地面，“嘭” 的一声巨响震得枯叶簌簌飞溅，尘土与碎石混合着淡金色的斗气炸开，瞬间形成一团浓密的烟雾。
这一击并非为了伤人，而是借着烟尘遮蔽视线，打断卡维尔的锁定。
烟雾中，细剑刺空的脆响接连响起。
凌空借着烟雾掩护不断腾挪，剑与剑碰撞的 “当当” 声此起彼伏，卡维尔的刺击精准狠辣，每一剑都冲着铠甲缝隙而去；凌空则靠着预判勉强格挡，虽未受伤，却始终处于被动，连半步优势都没能占到。
“这样下去不行。” 凌空在躲闪间隙暗自思忖，技巧不够弥补敏捷数值上的差距！
他目光一厉，趁着一次剑锋交错的瞬间，猛地后跳拉开距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必须速战速决！”
凌空低喝一声，再度将剑锋猛砸向地面！
又一记轰鸣斩爆发开来，尘土四溅，他借着力道急速后撤，瞬间拉开了数米距离。
——
【决胜之誓 lv:1】
‘兵刃所向，必求一击毙命；争端骤起，必争刹那胜机。’
效果：立下必胜誓言，强制进入“战意高昂”状态，拉平双方最高属性差值，之后全属性 +1；若三分钟内未击溃目标则破誓，后果严重。
战意高昂：体力无限，所受伤害延迟结算（累积至濒死线时状态强制结束）。
——
“来吧，机会只有一次！”
状态开启的刹那，凌空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奔涌全身，感知、速度、力量皆达到极限！
甚至他的敏捷属性瞬间飙升，赫然反超了卡维尔。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以卡维尔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如鬼魅般闪至其身后！
卡维尔战斗本能极其可怕，虽惊不乱，腰肢猛地发力扭转，细剑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直削凌空脖颈，竟是想反手一击枭首！
但凌空早已预料。他根本没有格挡，而是心念催动
那身一直看似朴实的铠甲骤然迸发出如同太阳般灼目刺眼的圣光！
“圣光？！！”卡维尔被这毫无征兆的强光狠狠刺伤了双眼，动作不由得一滞，惊疑出声。
就在她视线受阻、心神微分的这一刹那——
她脚下的大地突然裂开，无数闪烁着翠绿邪光的能量荆棘破土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般疯狂缠绕而上！
——
【荆棘剑击】·三环法术
效果：施法者魅力具现为荆棘能量，瞬间召唤大量能量棘刺席卷15米内所有目标，力量不足者将被彻底束缚。
——
这些荆棘虽不足以完全禁锢住卡维士，却足以将她死死迟滞一瞬！
而这一瞬，已然足够。
凌空蓄势已久的至圣斩携着裁决万物的威势，横斩而出！
……
剑光掠过。
卡维尔踉跄一步，低头看向自己腰部一道迅速蔓延开的金光，又难以置信地望向收剑而立的凌空。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无力地仰面倒下，涣散的目光望向幽暗的林间天空。
“我……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