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巧合！”悠依漫忍不住说道。
凌空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巧合的。我当时是在即将翻转的地下城里盲挑了一个，完全没认真看名录，就随机选了个偏僻点的地下城。”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声。
“结果直觉让我选到了这个。这或许就是某种……因果吧。”
他看向众人，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歉意。
“可能要麻烦大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陪我探索一下这个地下城了。”
众人连声说这有什么。
尤其是赵启明，这位中年牧师的思想觉悟极高：“凌同志你是传奇种子，甚至有望走到武会长的境界。为了党和人民，我也得陪你走这一趟。”
这话反倒把凌空逗得失笑，他挑眉看向对方，忍不住打趣：“你身为神职者，不是该信奉神明、恪守神谕吗？怎会有这般想法，你所信奉的神只，会容许你如此？”
赵启明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唯物主义者不假，但问题是神明真的存在啊，又不是什么虚无的精神寄托。所以我也信神，两者之间并不矛盾。”
凌空笑着点头。
“好吧好吧，那咱们继续。先往前把脱离任务做了，不然遇到危险都跑不了。”
几人迅速往既定的位置前行，走了二十公里左右。
凌空忽然停下脚步。
“伊莎贝尔！”
身后传来一阵扑腾声，伊莎贝尔瞬间来到他面前，金色的瞳孔里满是“随时待命”的光芒。
凌空指着天空问：“你能飞多高？”
伊莎贝尔歪了歪头：“能飞很高。”
凌空：“……”
他意识到伊莎贝尔没受过地球教育，可能没理解自己问的是具体距离。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这是一米。”他说，“以这个为标准，能飞多少米？”
伊莎贝尔想了想，手指捂着嘴巴，认真地说：“四五千米的高度我也能飞。但具体能飞多少，其实是跟世界有关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在星球的边缘，有着某种排斥生命的法则之力，那是世界的壁垒，也被称为晶壁。如果不是传奇强者，是过不去的。”
凌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就只飞三千米。”他说，“我要看看周围地形。这个距离加上我的感知，应该能看到那棵树了。”
他耸了耸肩，从怀里掏出望远镜，同时开启了龙化状态。
伊莎贝尔上前一步，稳稳揽住凌空的腰侧，周身柔和的能量缓缓裹住二人，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轻羽般拔升，朝着高空平稳疾速飞去，没有丝毫滞涩。
凌空低头看去，地面越来越远，众人的身影越来越小。风在耳边呼啸，但被龙化后的身体完全不在意。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伊莎，每个世界都存在那什么晶壁吗？包括那些人造的半位面？”
“是的，主人。”伊莎贝尔的声音平稳传来，相当恭敬，“无论自然衍化的主物质界，还是法师、神明构筑的临时半位面、永久次元空间，全都有属于自身的晶壁壁垒，哪怕是最小的微型半位面，也会有一层薄弱的法则晶壁隔绝内外。”
伊莎贝尔抱着他继续上升，声音在风中清晰传来。
“一个完整的世界，都位于一个独特的宇宙。有的宇宙广袤无垠，足以容纳千万颗星辰与星球，能亲眼见证星辰诞生、湮灭的轮回。这种宇宙，哪怕是传奇，也很难走到晶壁。”
她顿了顿。
“但除了那些最最顶级的大宇宙，任何宇宙再大终归也是有尽头的，在圣所的记载里，燃素海本应存在无穷大的宇宙，但不知为何，从未诞生，又或者从未被人发现。”
凌空问：“若是有强者强行穿过晶壁，会抵达何处？”
伊莎贝尔愣了一下。
这问题把她问住了。
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如果是自然生成的宇宙的话，基本都位于燃素海。”
“燃素海是物质界宇宙之间的桥梁。绝大多数宇宙，都是由燃素海链接的。也有诸多文明称其为宇宙海、以太海，它是隔绝各方独立宇宙的混沌介质，也是连接多元宇宙所有位面、世界的核心通道，所有跨宇宙、跨晶壁的航行，都必须穿行燃素海。”
凌空眉头微皱：“不是星界吗？”
“并非如此，主人，虽然二者都链接万界，但二者是完全独立的存在。”伊莎贝尔立刻纠正，“所有与燃素海接壤的宇宙，无论大小，都统称为‘物质界’；而星界是灵魂、思维、意念的归处，同样也算是一个宇宙，一个无穷大并且连接万界的宇宙！进入这个宇宙空间不需要穿过燃素海。”
凌空突然想到了什么，“那隔着星界还有宇宙吗？”
“有，而且几乎都是最顶级的宇宙，比如诸神的居所，大多坐落于星界周边，由于不与燃素海接壤，所以也就不属于物质界。包括星界在内，所有不与燃素海接壤的宇宙，都被称为‘外层位面’”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
“但无论哪个宇宙，生命的聚集地往往是法则最多、最强的地方。正常来说，那就是宇宙的中心。我们平时说的‘世界’‘位面’‘纬度’，指的就是这一块地方。有的宇宙一颗生命星球即是全部，但有的宇宙因为过于庞大，存在比较荒芜的地方，这些地方被称为‘死域’。”
凌空听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地球……所处的宇宙就大到惊人来着，有没有一种可能地球的宇宙是存在于燃素海的无穷大的宇宙！
他问：“伊莎贝尔，你觉得我们的世界怎么样？”
伊莎贝尔沉默了几秒。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我能感受到的法则不多。”她说，“但就我能感受到的来说，我从未见过法则浓厚到这种程度的世界；但也从未见过法则活跃度如此低的世界。”
她低下头，看向凌空。
“主人的世界很不一般，难以想象的不一般。”
凌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回去之后，和我一起去找协会的评估师或者资料管理员，把你知道的所有信息全部告诉他们。”
“我不清楚协会对于这些了解到什么程度，应该比我们了解的更多，但万一存在你知道协会不知道的情报，这件事就是有价值的。”
“遵命。”
“.......到时候记得提醒我要算贡献点。”凌空突然补充道。
看着伊莎贝尔点头，他也就没再说话，等他到传奇应该就能理解地球的不一般了，他现在连法则感知起来都困难，地球的特殊性他可完全没法直观感受。
三千米到了。
他举起望远镜，看向远方。
那道黑色的树影，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