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凌空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追问着维齐尔，“哪里不一样？”
维齐尔放下望远镜，语气郑重地解释道：“凌空先生，我之前向您介绍传承徽记的时候，不是提到过吗？如今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种族的传承徽记，都已经‘死掉’了，它们失去了原本的核心功能，只剩下维持区域稳定的作用，无法进行指导，也无法带来力量。”
“但兽人的这枚徽记，并没有死掉。”
凌空挑了挑眉。“它还有正常的功能？”
“有。”维齐尔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落在格鲁姆胸口的兽牙徽记，“它还保留着相当一部分核心功能，可以让持有者的实力直接提升一级。”
“再加上这位大酋长本身的实力，换算成我们人类的体系，也是12级的高手，足以匹敌摩恩领主巅峰时期的战力，所以他是我们这个世界，目前在武力层面上最接近十四基石的智慧生物了。
凌空喃喃重复了一句：“最接近……”
他抬起头，看向城下那个叫阵的格鲁姆。“所以他就是这个世界最强的？”
维齐尔点头，语气笃定。
“若是只论武力，确实如此。” 维齐尔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肯定，“目前整个世界，唯一在等级上能接近他的，只有精灵族的大祭司，但精灵族的大祭司，不善厮杀，更侧重辅助。所以携带了徽记的格鲁姆毫无疑问是最强。”
凌空沉默了片刻，眼神中流露出若有所思。“既然他是兽人部落的大酋长，还拥有这么强悍的实力，若是我们能说服他，让他接受我们的计划，是不是意味着，后续与其他所有种族的交流，都能省很多事？”
维齐尔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正常来说……是这样的。”
“行。”凌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城下，“我再等等。你们的领主下去和他沟通时，我可以提供武力上必要的支持。”
“麻烦您了。”维齐尔抱拳，深深地看了凌空一眼。
他转过身，心里开始重新盘算。
原本他一直以为，凌空能与那棵毁天灭地的魔树周旋拉扯，多半是靠着神圣能量对魔树这类邪异生物的天然克制。
基于这个想法，他此前推测，凌空的自身实力就算比格鲁姆强，估计也就强上一倍。
毕竟格鲁姆是这个世界的武力天花板，是实打实的大战士等级。
可刚才凌空的轻描淡写，还是让他觉得自己的判断错了。
若是凌空只能依靠属性克制才能压制强敌，面对格鲁姆这种无明显属性弱点的强者，绝不会如此从容。
反之，他能这般胸有成竹，只能说明一点，即便不需要任何属性克制的加持，他自身的实力，也能正面压制格鲁姆。
......呵，我怎么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可以被这个青年拯救呢？
时间缓缓流逝，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城头下方传来，摩恩出现在城墙下。
他身着一身银色铠甲，面容沉稳，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显然已经得知了目前的情况。
他没有过多寒暄，只是遥遥对着凌空、维齐尔等人微微点头示意，便准备与格鲁姆沟通。
凌空站在城头，看着那两道身影渐渐靠近。
一个瘦削，一个庞大；一个穿着长袍，一个披着皮甲。
他们之间的距离从百步缩到五十步，从五十步缩到十步，然后在五步处停下。
凌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格鲁姆时而挥拳，时而跺脚，而摩恩始终背着手，一动不动。
冯曦依偎在他身边，目光也落在下方，就在这时，她突然开口，语气相当笃定：“谈判很不好哦。”
“哦？” 凌空转头看向冯曦，眼底带着几分诧异，“你怎么知道？现在才刚见面，话也没说多少吧。”
冯曦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城下那两道身影上。
冯曦轻轻哼了一声，抬头看向凌空，语气带着几分小骄傲：“你忘了，我这几年一直在做什么吗？我本身对别的事物没有什么感情，也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能观察别人的情绪啊。相反，正因为我对情绪没有太多共情，才能更敏锐地捕捉到别人情绪里的细微变化。”
凌空看着她那张清冷的侧脸，忽然笑了，他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我的宝贝厉害！”他说。
“两公婆又开始肉麻了，能不能顾及一下旁边人的感受啊？” 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娇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悠依漫从城头的另一侧走了过来，身上穿着一身轻便的衣服。
“那你也来抱一个？”凌空耸肩，摊开手臂。
“滚啊。”悠依漫叉腰，一脸嫌弃。
但她的脚步没有停，径直走到城墙边，趴在垛口上往下看。
凌空收回手臂，问了一句：“赵牧师呢？”
“他不来了。”悠依漫头也不回地说，“他找维齐尔要了一些书在看，说想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文化和历史，顺便做一些研究，你的那个食人魔在一旁护着他。”
凌空点点头，“这样也好”
城下的谈判还在继续。
格鲁姆的声音越来越大，手势也越来越激烈，时不时对着摩恩领主大声怒吼，还伸出巨大的手掌，比划着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动作，显然情绪十分急躁。
维齐尔忽然放下望远镜，叹了口气。
“冯小姐的判断是对的。”他的声音有些涩，“格鲁姆的要求……如果他就是他比划的那样，领主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也清晰地感受到，格鲁姆身上的战意正在慢慢攀升，虽然依旧没有恶意，却已经带着几分压迫感，“你看出他的要求是什么了？”
维齐尔的脸色愈发沉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担忧，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对方要的是世界之心…… 这东西，绝对不能给。”
凌空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为什么不能给？我是外地人，我一定会离开这个世界，但这个格鲁姆不是吧。”
他顿了顿，“他吸收了也会留在这个世界才对。”
维齐尔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凝重，仿佛想到了最糟糕的结局，“吸收失败了呢？拉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吗？”
凌空的目光在维齐尔和城下之间来回扫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