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大地毫无征兆地震颤起来，地底隆隆作响，整座坚石地堡都跟着微微晃动，石屑簌簌往下掉落。
凌空的眸光瞬间一凛。
刚还在说地狱魔鬼天性骄傲，必然不会隐忍退缩，结果话音刚落，对方直接就上门了。
“来得真快，准备下吧，我们要开始拯救这个虚弱的哥布林王国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转头看向身旁的伊莎贝尔，随口一问：“伊莎，你成为圣骑士以来拯救过多少人？”
伊莎贝尔愣了下，掰着小手认真回道：“几十个吧，记不太清啦。”
“那不算多。”凌空轻轻叹气，略感惋惜，“可惜啊，这世上虽有信仰愿力，但并没有功德之力一说。不然就我们在这个世界做的这些事，每人都能获得海量的功德之力。”
感慨归感慨，正事可不能拖。
他拔出幽兰戴尔，剑刃在火光下映出一道冷冽的白光。
剑身微凉入手，沉甸甸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这次的对手来自地狱，不是泛泛之辈，不能轻敌。
凌空的目光穿过幽暗的通道，落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他脚下感受着地面起伏震动，粗略估算规模：“从震感判断，顶多就是数万裂齿鼠扎堆冲刺罢了，距离几十万还差得远了，多半只是对方的第一轮试探。”
凌空眼底战意微燃，嘴角微扬：“既然是试探，那事情可就有趣了。我也想试试，面对这种大规模的低等级生物，自己有没有办法解决。”
不再多言，凌空身形一动，直奔震动最剧烈的方向快步赶去。
远处的莫克拄着法杖也要跟上，冯曦按住了他的手臂。“您不用去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既定的事实，“我们的队长会帮您解决这次事件的，我们先把任务的分配做完吧。”
莫克浑浊的老眼看了看冯曦，又看了看凌空消失的方向，缓缓收回了脚步。“……好。”
凌空走出地堡的范围，这里的规划就乱了很多，一切都很简陋。
十几个身穿简陋皮甲的精英哥布林和几个扛着狼牙棒的战士、勇士正扯着嗓子朝那些慌慌张张的小个子哥布林吼叫，把他们往通道深处赶。
各种杂七杂八的发光工具在狭窄的空间里晃来晃去，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东倒西歪。
凌空跟在那支乱糟糟的队伍后面往前走。
他对这个地下世界的通道并不熟悉，四通八达的洞穴到底对应哪个出口、通向哪里，所以他没办法直接判断鼠潮会从哪个通道涌出。
但哥布林们已经自觉地堵在了其中几个出口周围，各个如临大敌。
显然这个地下世界的原住民凭借世代在地底生存的经验，成功判断出鼠潮会从哪里涌出。
他快走几步，靠近这批哥布林军队里那只体型最大的哥布林，他似乎是目前这个小战场上地位最高的人。
这只哥布林并非稀有变种，但等级已经五级了，距离进化应该只差临门一脚。
并且5级才进化，可比3级就进化的强。
他拍了拍这个大个子哥布林的肩膀，侧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狭窄通道里列队向前的哥布林士兵。“要不你们把防线后撤一下，我来试试这些裂齿鼠。”
大个子哥布林转过头，那张满是獠牙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啊？没问题吗？”
“你认识那个——和你们祭司交谈的大个子兽人吗？”凌空朝地堡的方向努了努嘴。
“自然认识。”大个子哥布林的眼睛亮了一下，格鲁姆的名号在兽人和哥布林之间显然有着不小的分量。
凌空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我比那个大个子兽人更强。你觉得，我可不可以？”
大个子哥布林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盯着凌空看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过身，朝身后那些还在整队的哥布林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伙计们！撤退！”
刹那间，那些原本还在尝试列队的哥布林们像被大风吹过的麦田，齐刷刷地往后退去。
动作之快，态度之干脆，让凌空忍不住愣了一下。
凌空暗自无言：……这精英哥布林，智商果然也不怎么高，你就不问一下我有什么计划吗，怎么我说啥信啥。
地面的震颤越来越明显。
不是那种遥远的、模糊的震动，而是近在咫尺的、连石壁上的灰尘都被抖落的剧烈晃动。
数万只裂齿鼠同时奔涌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像瀑布，像泥石流，像一堵正在推进的肉墙。
凌空蹲下身，手掌按在地上感受了一下震动频率，然后侧头看向身后那个已经跃跃欲试的金发身影。“伊莎，你的魅惑术可以对鼠群生效吗？”
伊莎贝尔收起翅膀，蹲在他身边，认真地想了想。“很难。”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犹豫，“我不是走幻术路线的魅魔，低智慧生物只会按照既定指令运作，我没办法通过制造物理幻境来更改它们的目标。所以我只能直接篡改它们的指挥权，但这需要耗费很多精神力，可以控制的数量不会太多。”
“行，那不用你控。”
凌空随手一捞，把一直缩在自己兜帽里摸鱼的金王拎了出来。
“金王。”凌空把它提到眼前，“之前赶路的时候我看你吞噬过零星裂齿鼠，他们被你包裹之后似乎就没办法离开了。”
金王的小眼睛慢慢睁开了，带着一种“有什么事要求本大爷啊”的嚣张。
凌空拍拍金王脑袋，安排得明明白白：“等下你直接变大，把冲过来的鼠潮全部吞掉。以你无限吞吐的本事，你简直就是这群鼠潮的亲爹。”
金王沉默了一瞬。
那对小小的、豆子一样的眼睛盯着凌空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嗡嗡地开口了。“额……吞可以。但我不消化那些老鼠。我把金属提取出来之后，尸体吐出来……可以吗？”
它的语气竟然有了一点委屈。
凌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以。你吐给那群哥布林就行，这种尸体他们应该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