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大口喘了好一会儿，才算把这口气给匀回来。
她抬起纤白的手背抹了一下唇角，小脸儿又热又恼。
明明刚才上阵前，还信誓旦旦想着要给娄晓娥和孟婉晴打个样，结果真一扎进林卫东怀里，脑子里那些准备好的狠话全散了，腰都软了半截。
她越想越不服气，扭头就冲娄晓娥急道：
“记了时间没有？”
娄晓娥抬了抬手腕，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慢悠悠说道：
“记着呢。”
白若雪忙追问：
“多少？”
娄晓娥眼底噙着笑：
“大概六分十八秒。”
白若雪一听，秀气的细眉立马皱成了一团：
“怎么会这么短！”
林卫东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都在动：
“白大小姐，你这话说得可就亏心了。”
“六分十八秒，这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很有战斗精神了。”
“再说了，你刚才不是说你是怕口红花了才退的么？”
白若雪羞得抬起高跟鞋，轻轻踢了他小腿一脚：
“你快闭嘴吧！”
“我问晓娥呢，谁问你了？”
娄晓娥笑吟吟地把手腕放下：
“我可没短你的时间。”
“你要是不服，一会儿我上场，你自己盯着表看。”
白若雪立马掐着腰说道：
“我当然要盯着。省得你们俩合起来糊弄我。”
孟婉晴攥着帕子，柔声劝道：
“若雪，晓娥不会糊弄你的。”
白若雪斜了她一眼，小声嘟囔：
“那可说不准。”
娄晓娥懒得搭理她的嘴硬，伸手理了理身上的披肩，施施然站起身。
她身段本来就丰润窈窕，今晚又穿着贴身的黑缎子旗袍，往那儿一站，腰是腰，肩是肩，透着股说不出的贵气与风情。
白若雪嘴上不服，漂亮的大眼睛却忍不住跟着瞟了两眼。
这女人平时爱笑爱闹，可真端起那股子正室的架势来，确实挺能唬人。
娄晓娥莲步轻移，走到林卫东身前。
她可没像白若雪刚才那样先放一堆虚张声势的狠话，而是极其自然地一转身，稳稳当当地在林卫东腿上坐了下来。
林卫东眉头一扬，手掌顺势就搂住了她柔软的腰身：
“晓娥同志，你这上场方式，可比白大小姐讲究多了。”
白若雪一看，立马不干了：
“她那是耍赖！”
“谁让她直接坐你腿上的？”
娄晓娥侧过脸，媚眼如丝地看着她：
“规矩里可没说不许坐着考。”
白若雪被噎了一下，马上转头瞪向林卫东：
“你说，这算不算违规？”
林卫东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从目前的规则来看，娄晓娥同志并未违反组织纪律。”
“而且她主动贴近考场，态度极其端正，应当予以通报表扬。”
白若雪气得差点又要上手掐他：
“你就是偏心眼！”
林卫东乐道：
“你刚才不也坐过？”
“怎么着，只许白大小姐占便宜，就不许晓娥同志合理利用地形？”
娄晓娥轻轻拍了拍林卫东的肩膀，像是嫌他们吵闹似的。
她身子往前一贴，吐气如兰地望着林卫东说道：
“老爷，准备好了没有？”
林卫东眼底的笑意更浓了，目光灼灼：
“随时接受考验！”
娄晓娥又撇了白若雪一眼：
“你好好学着点吧你。”
白若雪不服气到：
“学什么学？”
“我倒要看看，你能比我强多少。”
孟婉晴看着她们一来一往，脸上红得厉害，却又忍不住想笑。
这哪里像什么比试，简直是胡闹。
可她心里也明白，屋里能这么热闹，都是因为林卫东回来了。
他人不在的时候，三个人也能喝茶聊天，也能笑闹几句，可总少了点劲儿。
他一回来，哪怕只是坐在那里贫嘴，屋里的灯火都像更暖了几分。
娄晓娥可没再给白若雪插话的机会。
她双手轻轻环住林卫东的脖颈，微微俯身，直接迎了上去。
白若雪抬起自己手腕的表，嘴里还在嘀咕：
“我看你能稳多久。”
可话刚说完没半分钟，她自己先安静了。
娄晓娥和她确实不一样。
她性子急，凡事都带着一股子不肯服输的劲儿，连亲近人也像打仗，恨不得一开始就把气势摆出来。
娄晓娥却一点都不急。
她像是早就把林卫东的脉门摸透了，清楚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那股子缠人的水磨工夫，一点点地往前递。
林卫东一开始还想笑，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心里暗道：这娄晓娥平时看着大大方方，真要在男人身上动起心思，能把人的骨头都磨酥了。
白若雪在旁边看得脸越来越红，她本来是想挑毛病的。
比如娄晓娥有没有中途换气偷懒，有没有让林卫东故意配合放水。
可看着看着，那股子黏糊劲儿让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细看了。
她偏过脸去，嘴上却还不肯认输：
“也就那样嘛。”
孟婉晴红着脸轻声提醒：
“若雪，看表。”
白若雪赶紧低头看了一眼，强撑着说道：
“我看着呢。”
“放心，少不了她的。”
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已经开始发虚了。
娄晓娥这架势，半点没有要退下来的意思。
林卫东的大掌稳稳托着娄晓娥的腰，屋里没人再说话，气氛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孟婉晴手里的帕子换了好几回位置，一边害臊，一边又忍不住生出几分佩服。
晓娥平时什么荤话都敢接，真到了这种时候，反而比谁都沉得住气。
她不像若雪那样处处要争个面子，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林卫东：她想要，也敢要。
过了好半晌，娄晓娥才微微喘息着慢慢退开。
她的脸颊泛着诱人的酡红，眼尾含着勾人的水光，可神情却硬是撑住了没露怯。
她没急着从林卫东腿上下来，反而抬起柔荑，体贴地帮他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领。
林卫东看着她，喉结滚了滚，半晌才哑着嗓子笑道：
“晓娥同志，厉害啊。”
“你这哪是参加比试，你这分明是带着战术来的。”
娄晓娥缓了口气，娇媚地轻笑一声：
“谁让有些人总觉得自己能耐大，把咱们当猴耍。”
“偶尔也得让你知道知道，咱们不是只会被你逗得团团转。”
白若雪听见这话，立马低头看表。
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明艳的小脸彻底垮了下来。
林卫东顺口笑问：
“记了多少？”
白若雪咬着下唇，极其不情愿地嘟囔道：
“八分零九秒。”
娄晓娥挑了挑柳叶眉，故意再次问道：
“多少？”
白若雪彻底恼了，美眸一瞪：
“你不是听见了吗！”
“八分零九秒！”
林卫东拍了拍娄晓娥紧致的腰肢，大方赞道：
“好成绩。”
“比白大小姐足足多了快两分钟。”
白若雪一听这话，立马炸毛了：
“你少拿我跟她比！”
“我刚才是头一个上场，没摸透规矩！”
“她这是占了后手便宜，知道该怎么耗，当然能多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