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理了理身上的旗袍，从林卫东腿上下来。
她身子还有些发软，却仍旧笑得风情万种，眼波流转地睨着白若雪：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谁说要给我们打个样，让我们开开眼的？”
白若雪小脸涨得通红，梗着脖颈嘴硬道：
“我那是让你们先适应一下。”
“没有我打头阵，你能知道怎么比？”
林卫东一本正经地点头：
“有道理。”
“白若雪同志虽然成绩暂居第二，但为后续同志积累了宝贵经验。”
“这种牺牲小我、照亮大家的先进精神，我看厂里都得给你发个大搪瓷缸子予以表扬。”
娄晓娥笑得扶住桌沿，花枝乱颤：
“你再说下去，她真要跟你拼命了。”
白若雪羞恼地扑过来，作势要捂林卫东的嘴：
“不许你阴阳怪气的！”
林卫东握住她纤细的手腕，顺势捏了捏，笑呵呵说道：
“我这是口头表扬你，怎么还不让表扬了？”
“你这同志，以后进步的空间很大啊。”
白若雪气得不行，可被他握住手腕，又舍不得真抽回来。
她嘴里凶巴巴地说道：
“等婉晴比完再说。”
“反正我不信她能比晓娥还久。”
孟婉晴本来还在一旁看热闹，听见话题落到自己身上，温婉的身子都绷紧了些。
她脸上红意更深，软声说道：
“我……我尽力。”
娄晓娥走过去，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婉晴，你可别被若雪吓住。”
“她现在就是怕自己垫底，故意拿话扰乱你呢。”
白若雪立马反驳：
“谁怕垫底了？”
“我这是关心她，怕她累着！”
孟婉晴抿唇笑了笑：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白若雪被她这一句软话说得彻底没了脾气，只能哼唧一声：
“你就会拿这副温顺样子哄人。”
林卫东看向孟婉晴，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婉晴，别紧张。”
“咱们就是关起门来闹着玩。”
孟婉晴轻轻点头，却没有立刻过去。她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温茶，又用帕子细细按了按唇角。
白若雪立马抓住机会指指点点：
“你看，她还准备上了。这可比晓娥还讲究。”
孟婉晴小声解释：
“我怕一会儿嘴里干……”
林卫东笑道：
“婉晴同志考虑周全。”
“这叫不打无准备之仗，赛前准备很充分嘛。”
白若雪不满地撅起小嘴：
“你就偏着她说话吧。”
林卫东朝她招招手：
“你过来，我也偏着你说两句。”
白若雪明知道他没安好心，还是往前凑了他身边：
“说什么？”
林卫东认真打量她一眼，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嗯，你现在口红花了，比刚才端着架子的时候，更好看。”
白若雪脸腾地一热，刚才那点想掐尖要强的气势立马散了大半。
她赶紧偏过脸，不去看他：
“谁让你说这个了……”
娄晓娥在旁边打趣道：
“完了，三句话还没到，她又撑不住了。”
白若雪瞪她一眼：
“你赢了就闭嘴，别得寸进尺啊！”
孟婉晴看着她们斗嘴，心里的紧张倒是消减了不少。
她知道，若雪是故意把话题引开，免得她太难为情。这丫头嘴上总是厉害，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心还是软的。
孟婉晴走到林卫东跟前，双手轻轻攥着帕子，低声说道：
“那我来了。”
林卫东看着她如水的眸子，应了一声：
“嗯，来。”
这一回，他没有再贫嘴。
孟婉晴脸皮极薄，最受不了他那些浑话，越说她越慌。对付她，让她自己慢慢靠近，比什么花招都管用。
她俯下身，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动作轻柔得像羽毛。
白若雪赶紧低头，盯着手腕上手表的秒针，嘴里还不忘尽职尽责地提醒：
“开始了啊！”
娄晓娥靠在桌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她这会儿倒不急着看输赢了。因为她清楚孟婉晴一旦放开了，这股子水磨工夫，未必会输。
这个丫头平时最会把心思藏在细枝末节里。
这些事情拆开看都不大，可摞在一块儿，就能把男人的心一点点拢住。
亲近这事儿也是一样。
她不抢，不闹，不硬争，可她能让人舍不得催她，也舍不得欺负狠了。
林卫东一开始还稳得住。
可孟婉晴靠过来的时候，那股温顺又认真的劲儿，让他心里慢慢软下来。
林卫东伸手扶住她的腰，动作比刚才轻了许多。
白若雪看在眼里，忍不住小声嘀咕：
“你看，他对婉晴就是不一样。”
娄晓娥瞥她一眼：
“吃味了？”
白若雪娇哼一声：
“我才没有。”
“我就是觉得他太会装大尾巴狼了。刚才对咱们那副坏样，到了婉晴这儿就装起正经人来了。”
娄晓娥笑着说道：
“那也是婉晴有本事。”
“她能让他收起坏心思，你能吗？”
白若雪又被堵住了。
她想说自己当然能，可想想林卫东每次见她都爱逗她，不把她惹得跳脚绝不罢休，这话便怎么也硬气不起来了。
过了许久，孟婉晴的肩头开始轻轻发颤。
她到底身子娇弱脸皮薄，哪怕心里鼓足了劲儿，也撑不住太久。
可她没有马上退开，像是怕自己真的总排在最后，硬是又多坚持了一会儿。
林卫东察觉到了，心里软得厉害，主动放缓了节奏，拍了拍她的背。
白若雪瞧的很仔细，立马喊道：
“哎，你可不许放水！”
娄晓娥没好气地看她一眼：
“你盯表就盯表，别干扰考场纪律行不行？”
孟婉晴被他们一打岔，再也绷不住了，终于羞赧地退开。
她低着头小口喘气，脸红得不敢看人。
林卫东扶着她坐到自己腿边，温声说道：
“不错。婉晴同志大有进步。”
白若雪赶紧看表，表情有点复杂，不情不愿地报数：
“七分四十二秒。”
孟婉晴抬起头，水汪汪的眼里有些意外：
“这么久吗？”
娄晓娥笑着点头：
“挺厉害了，把某人都比下去了。”
白若雪本来想嘴硬两句，可看孟婉晴那副又羞又高兴的模样，最后还是没忍心打击她，她撇撇嘴：
“行吧，就比我长了一点点。”
林卫东立马接话：
“一点点？白大小姐，这可是一分二十四秒。”
白若雪瞪着他：
“你算得倒快！”
“是不是早就盼着看我垫底看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