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满毒液的短刃撕裂空气。
李响的身体没有任何停滞,左手放开方向盘,向后仰倒。
右手拔出那把沾满鲜血的半截日本刀。
刀锋在狭窄的车厢里划出一道凄厉的银光。
刀刃直接切进车顶裂缝,精准卡住刺客的手腕。
李响手腕翻转,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车厢内响起。
刺客的半个手掌连同短刃掉进副驾驶的座椅下。
越野车失去控制,轮胎在湿滑的坡道上疯狂打滑。
车头重重撞在急诊科门外的水泥护栏上。
引擎盖弹起,冒出刺鼻的白烟。
安全气囊弹出的瞬间,王振华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
他拔出腰间的黑星手枪。
那个断了手的刺客刚从车顶滚落,还没来得及惨叫。
王振华抬手连开三枪。
子弹直接打穿刺客的胸膛。
血水顺着雨水在地上快速蔓延。
通讯频道里传来陈浩急促的呼喊。
“华哥,刚才那通卫星电话的基站数据不对劲。”
“信号源根本不在中环三号码头。”
“就在玛丽医院方圆三公里以内。”
王振华眼底的杀意彻底凝结。
这是一个死局。
神父抛出周毅被绑架的录音,故意让赵明珠查到圣玛丽号货轮。
目的就是要骗他离开防御坚固的医院大楼。
一旦他去了三号码头,躺在五楼病房里的金美娴就会沦为案板上的肉。
王振华转身走上急诊科的台阶。
孙虎带着十几个提着砍刀的马仔刚好从大厅里冲出来。
“华哥。”
孙虎看着撞毁的越野车和地上的尸体,额头上全是冷汗。
王振华下楼时把黑星手枪插回腰间。
“从现在开始,全楼进入战时封锁状态。”
“没有我的命令,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他对着孙虎下达死命令。
孙虎重重点头,立刻指挥手下搬运沙袋和桌椅堵住大门。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平治越野车打着双闪冲上急诊科的坡道。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车子还没停稳,副驾驶的车门就被大力推开。
赵明珠踩着黑色细高跟鞋,连雨伞都没拿就冲进了大雨里。
她身上穿了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真丝风衣。
因为跑得太急,风衣下摆向后扬起。
里面那件深V领口的紧身包臀裙根本包不住她丰腴火辣的身材。
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
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将她那对傲人的饱满勒出惊人的弧度。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胸前那条深邃的沟壑里淌满了晶莹的水珠。
修长笔直的双腿包裹在黑色丝袜里。
被雨水浸透后透出极致诱惑的肉色。
“华哥你没事就好。”
“我刚才吓死了。”
赵明珠带着哭腔喊出声。
她平时在商场上游刃有余,但面对这种真枪实弹的黑道厮杀,她到底只是个女人。
看到那辆撞毁的越野车和地上的尸体,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她完全不顾周围还有几十个社团马仔在看着,直接扑上来抓住王振华的战术背心。
那具柔若无骨又滚烫的身躯贴在王振华身上。
王振华没有接她的手。
他的眼神比这漫天的冷雨还要让人胆寒。
透视墨镜下,他的目光在赵明珠身上扫过。
没有携带武器,也没有窃听设备。
但他身上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杀气,还是让周围的空气降至冰点。
王振华抬起右手。
越过赵明珠因为受惊而发抖的肩膀,伸手从她风衣口袋里翻出那部私人手机。
赵明珠愣住了。
她一头大波浪卷发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那张平日里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俏脸此刻满是茫然。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面对王振华那能看穿灵魂的注视,她没有反抗。
只是乖乖站在原地不动。
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王振华用大拇指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荧光照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他点开通话记录,视线快速在上面扫过。
最后一条拨入号码显示为境外未知号码。
时间点是两小时前。
这个时间比周毅失联早了整整两小时。
王振华在屏幕上停下动作。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部手机的专线号码,只有他和赵明珠知道。
神父不可能凭空变出这个号码。
刚才在电话里,神父明确说出了赵明珠的行踪和对话内容。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条线从一开始就不干净。
这不是赵明珠主动联系神父。
而是神父早已渗透了她的通讯设备。
深渊组织的手段,他早就在金三角领教过。
从八面佛到坤沙,再到金荣盛。
这帮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性的弱点制造信息差。
赵明珠的社会关系太复杂,商业应酬多,被渗透是迟早的事。
但他必须确认。
在黑道里,任何怀疑都必须用最残忍的手段去验证。
“陈浩。”
王振华按住领口的战术麦克风。
“远程接入这部手机的后台,给我查。”
金三角盘龙镇的地下安全屋里。
陈浩敲击键盘的声音连续不断。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跳动。
这种木马程序自带反追踪机制。
一旦输入错误的解码指令,它会瞬间烧毁手机的基带芯片。
陈浩只能绕开主板,通过伪装的数据流截取它的通讯频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医院门外的雨越下越大。
赵明珠站在风中瑟瑟发抖。
她感觉到王振华身上的杀意,却不敢开口询问。
她只能咬住自己娇艳的红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部手机今天有谁碰过。”
王振华盯着赵明珠的眼睛。
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赵明珠浑身打了个冷颤,大脑在恐惧中运转。
“没有。”
“这部专线手机我一直贴身带着。”
“除了刚才在大厦外围给你打电话,我连看都没拿出来看过。”
她急促地解释着。
丰满的胸膛剧烈起伏。
雨水顺着她的领口滑进深不见底的沟壑。
“两小时前你在哪里。”
王振华继续逼问。
“两小时前我在启德机场的高速路上。”
“当时周毅开着车来接我。”
“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临检。”
赵明珠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
“对。”
“临检的时候那个交通警要求查看证件。”
“我的包掉在了副驾驶上。”
“那个警察把包捡起来递给我。”
“中间大概有十几秒钟离开了我的视线。”
王振华眯起眼睛。
港岛特别行动组,飞虎队,交通警。
深渊的手已经伸到了港岛警队的各个角落。
他们不需要直接抢走手机。
只需要在接触的瞬间,利用微型设备植入一个木马程序。
一切就尽在掌握。
三分钟后,陈浩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华哥,查到了。”
“系统底层被植入了一个极难察觉的监听木马程序。”
“信号源经过了七次加密跳转,最后指向中东地区的一个服务器。”
“对方可以随时开启麦克风和定位系统。”
真相大白。
神父正是利用这个木马,掌握了他们所有的部署。
甚至利用周毅去搜查假货轮的时间差,布下了医院的杀局。
王振华把手机扔回给赵明珠。
那双被雨水洗刷过的黑眸里,杀意终于收敛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冻得嘴唇发紫的女人。
语气比之前缓了一分。
“你的线被人挖了。”
这句话直接砸碎了赵明珠心里最后一丝防线。
她终于明白刚才王振华为什么要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看她。
她攥着那部还在滴水的手机。
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尖锐的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出几道刺眼的血痕。
她咬着唇说不出一个字。
眼泪啪嗒砸在积水里。
她差点成了害死金美娴和周毅的罪人。
这种自责和后怕比杀了她还难受。
王振华没有去抱她。
在这个残酷的局势下,温情是致命的毒药。
他转头看向李响。
“去把车后备箱里的战术背包拿出来。”
李响默默点头,走到撞毁的越野车后面。
王振华的视线重新回到赵明珠身上。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神父既然知道你来了医院,这里很快就不安全。”
“马上联系你的安保队,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露头。”
赵明珠用力抹掉脸上的雨水和眼泪。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成为累赘。
“我知道了华哥。”
“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跑向那辆平治越野车。
高跟鞋踩在积水里溅起水花。
丰腴挺翘的臀部在湿透的紧身裙包裹下,勾勒出惊人的弧度。
王振华收回视线。
冷酷的目光投向黑暗的雨幕深处。
神父的连环计确实精妙。
用假账本拖住他在顺通大厦。
用假货轮引诱周毅上钩。
再用监听木马算准他的支援路线。
如果不是陈浩查出了基站位置,他现在已经掉进了三号码头的包围圈。
但神父算漏了一点。
王振华从不按常理出牌。
“华哥,背包拿来了。”
李响提着一个沉重的黑色帆布包走过来。
拉链拉开,里面装满了高爆手雷、c4炸药和备用弹匣。
还有两套带有防弹插板的战术背心。
王振华抓起一把手雷塞进口袋。
“神父既然还在医院附近。”
“那他现在一定很想看我的笑话。”
“把整栋楼的灯全部关掉。”
“我们陪他玩一场猫鼠游戏。”
孙虎立刻按下了一楼大厅的总电闸。
整栋玛丽医院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走廊尽头的安全指示灯散发着惨绿色的微光。
就在这个时候,王振华的透视墨镜里闪过一道刺眼的红芒。
医院对面的烂尾楼顶层,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热源轮廓。
对方手里拿着一把带有夜视瞄准镜的重型狙击步枪。
十字准星已经锁定了王振华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