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盯着照片上被铁丝捆在铁椅上的周毅,掌心发力,把相纸边缘捏得变了形。
周毅脑袋耷拉着,身上那件灰色夹克全被血浸透,脸上肿得辨不出原本模样。
站在周毅斜后方的神父穿着一套黑色神职长袍,胸前挂着银十字架,脸上挂着戏谑笑意。
神父手掌托着一部军用卫星电话,泛着荧光的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一串熟悉号码。
那是赵明珠专门用来和王振华单线联络的私人加密专线。
这条号码整个港岛只有三个人知道。
顺通大厦地下的毒气陷阱是虚招,医院走廊里端着冲锋枪的白大褂也是虚招。
这张浸着血水的照片,才是神父真正递过来的第一把尖刀。
李响提着滴血的半截日本刀站在走廊风口,视线扫过地上的几具死尸,嘴里吐出两个字。
“活口。”
“顺通大厦那两个女人,还有车里那个白人经理。”
王振华把照片反扣在掌心,掌背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摘下挂在领口处的对讲机,调到红线频段。
“明珠,周毅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对讲机喇叭里传出刺耳的沙沙杂音,赵明珠的声音带着浓重鼻音传过来。
“华哥,周毅的电话半小时前还打得通,他说在中环二号码头截获了一艘顺通贸易的快艇。”
赵明珠吸了一口气,带着哭腔继续喊话。
“他说快艇上有神父撤退用的黄金,他带了四个兄弟去搜船,之后信号就断了。”
王振华握着对讲机外壳,手背骨节发出轻微响声。
“二号码头是深渊在港岛的死穴,那是他们故意放给周毅的饵。”
赵明珠在对讲机那头慌了神。
“华哥,我马上派汇丰地产的安保队去码头捞人!”
“别动。”
王振华开口打断她。
“你现在待在哪辆车里,身边带了多少人。”
“我在顺通大厦斜对面的丰田越野车上,大龙带了二十个洪胜和的骨干围着我。”
赵明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真丝衬衫。
衬衫领口被冷汗浸湿大半,紧紧贴在雪白丰腴的胸口,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
深V领口下那道深邃的沟壑泛着水光,包臀短裙下的修长美腿紧紧并拢,黑色丝袜勾勒出圆润挺翘的臀部线条。
她手里攥着车载电话听筒,掌心全是冷汗。
“华哥,我身边很安全,你先救周毅,他要是落在那帮洋鬼子手里肯定会被活活扒皮!”
王振华还没来得及回话,对讲机频道里突然爆出一声尖锐的电波盲音。
杂音过后,一段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笑声直接插进了频道。
“王先生,晚上好。”
神父那带着浓重伦敦腔的汉语在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回荡。
“你的女人和你的兄弟,从来都不是两条线。”
“顺通大厦地下三层的药剂你拿到了,但你救得了金美娴,救得了周毅吗。”
王振华把对讲机举到唇边。
“神父,你从金三角一路像条丧家犬一样逃到港岛,就只学会了躲在暗处打电话。”
录音里的神父笑得更加放肆。
“激将法对我没用,王先生。”
“周毅的右腿被我打了两枪,如果一个小时内没有止血药,他会因为失血过多休克死亡。”
“想见他,带上你在金三角拿到的所有圣库钥匙,还有刚才在地下金库搜出的恒温盒。”
“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西环旧屠宰场。”
“要是多带一条尾巴,我就把周毅切成肉块,装进冷藏箱送去玛丽医院当金美娴的补品。”
录音伴随着盲音彻底中断。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闪烁了几下,水泥地面上的血水顺着排水槽缓缓流淌。
孙虎捂着流血的左臂走过来,脸上满是自责。
“华哥,都是我没用,差点让这帮杂种冲进病房。”
王振华转过身,抬手按在孙虎的肩膀上。
“你守住了病房,立了大功。”
“把走廊里的尸体全部拖去地下停尸间,让和联胜在外面放风的兄弟全部撤进大楼。”
孙虎重重点头。
“华哥,西环屠宰场那边我带一百个兄弟提前去埋伏!”
“不用,神父在屠宰场周围布满了红外感应器,去的人多只会打草惊蛇。”
王振华推开特护病房的厚重木门。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壁灯。
金美娴缩在病床的最里侧,双手紧紧护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她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薄如蝉翼的布料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娇嫩的肌肤上。
胸前那对由于怀孕而变得异常饱满的圆弧呼之欲出,将吊带边缘撑得紧绷。
裙摆撩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脚踝处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那张未施粉黛的俏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看见王振华走进来,金美娴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华哥!”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笨重的身子却让她有些使不上力气。
王振华快步走到病床边,坐下将她柔软温热的身子揽进怀里。
金美娴顺势扑进他怀中,双手死死环住王振华结实的腰身,把脸埋在他散发着硝烟味的胸膛上。
“华哥,我好怕,他们刚才一直在撞门,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和宝宝了。”
她声音娇柔发颤,身子在王振华怀里轻轻抽搐。
王振华宽厚粗糙的大手掌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一路滑过她光洁的香肩和单薄的后背。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金美娴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王振华低头,吻掉她睫毛上的泪珠,随后霸道地封住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金美娴嘤咛一声,仰起修长优雅的天鹅颈,热烈地迎合着男人的索取。
她丰满坚挺的胸脯紧紧贴在王振华坚硬的防弹背心上,随着粗重的呼吸不断变形。
良久,王振华才缓缓松开她的唇瓣,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轻咬了一下。
“乖乖躺着,戴玉宁马上带医疗组过来接管这里。”
金美娴脸颊飞起两抹红晕,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王振华。
“华哥,你又要去杀人了吗。”
“去把欠咱们账的人彻底处理干净。”
王振华拉过薄被,盖住她那具充满诱惑的少妇娇躯。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病房,反手将房门锁死。
走廊里,李响已经换好了新的弹匣,半截日本刀上的血迹被他用白布擦拭干净。
王振华拿出随身空间里的万能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李响,你觉得神父真的在西环屠宰场吗。”
李响抬起头,眼神冰冷如铁。
“不在。”
“神父是个极度怕死的人,他在金三角从不打没有退路的仗。”
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他发给我的录音里,背景音有很清晰的货轮汽笛声。”
“西环屠宰场早在三年前就改建成了冷库,周围五公里内根本没有深水港。”
李响目光一凝。
“他是想把你引去屠宰场,然后他在码头直接登船出海。”
“他不仅想出海,还想带走周毅当人肉盾牌。”
王振华按动对讲机,重新接通赵明珠的线路。
“明珠,查一下今晚从中环二号码头出港的所有货轮,特别是挂着巴拿马国旗的外籍冷藏船。”
赵明珠在对讲机那头迅速敲击着车载电脑键盘。
“华哥,查到了!”
“半小时前有一艘叫圣玛丽号的巴拿马籍冷藏货轮申请离港,报关单上写的是运送冷冻海鲜,目的地是菲律宾苏比克湾!”
“货轮的登记所有人,正是顺通贸易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皮包公司!”
王振华眼神一凛。
“船现在在哪。”
“正在三号码头装货,预计二十分钟后起锚出港!”
王振华冷笑一声。
“神父这个老狐狸,声东击西玩得挺溜。”
“他在顺通大厦留了假账本,在医院留了敢死队,在对讲机里留了屠宰场的假地址,就是为了给这艘货轮争取装船时间。”
赵明珠声音急促起来。
“华哥,我现在带洪胜和的人去封锁三号码头!”
“不行,港岛水警和飞虎队已经被深渊的高层渗透了,你带社团的人去只会遭到官方火力的无差别扫射。”
王振华整理了一下战术背心上的黑五星手枪。
“你留在顺通大厦外围,继续用无线电向西环屠宰场方向发送虚假车队信号,给神父制造我已经中计的假象。”
赵明珠娇滴滴地应了一声。
“华哥你放心,我一定把戏做足,你也要小心,一定要把周毅活着带回来。”
王振华掐断通讯,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响。
“把那辆被撞坏车门的越野车开出来。”
李响收刀入鞘,快步朝楼梯口走去。
两人穿过满是弹坑的医院大厅,外面的暴雨依然没有停歇的迹象。
黑色越野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直接冲破雨幕,朝着中环三号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水浪。
王振华坐在副驾驶座上,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那支从顺通大厦地下金库搜出来的恒温盒。
透明盒子里固定着那半管幽绿色的药剂,在昏暗的车厢里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王振华拿出透视墨镜戴在脸上,凝神看向药剂管的内部结构。
药剂分子在镜片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螺旋排列,与他体内被系统强化过的基因链产生了一种隐秘的共鸣。
就在这时,车顶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辆越野车的悬挂猛地往下沉了十几公分,车顶钢板瞬间凹陷出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李响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拉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窗外漆黑的雨幕中,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正倒挂在挡风玻璃上方,手中握着一把泛着蓝光的淬毒短刃,直接刺向驾驶座上的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