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弥漫，寒风哭嚎。
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在林间交织缠绕，仿佛这片阴冷的交界地，弥漫着每一个生命最深的恐惧。
凯撒没有理会那个仓皇逃窜的凡人，目光落在面前这具被咬碎脖颈的影魔尸骸上，眉头不禁缓缓皱起。
“还真是奇怪啊……”
卡洛斯没有完全融合碎片，或许对这种感觉并不真切，可他却能清楚地察觉到，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就好像……他与这些影魔之间，竟然是同类般的存在。
但那种“同类”并非血脉上的相近，也不是力量上的同源，而是更本质的某种属性，它们都是这片天地的入侵者！
“呸呸呸！”杀戮之灵嚼了几下影魔的脖颈肉，那肉质像是一团腐烂的淤泥，让它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这群凡人真是疯了，居然让影魔和人类结合！”
它连吐了好几口唾沫，又用力擦了擦舌头，脸上满是嫌弃之色。
“这应该不是深渊里的……”凯撒眉头紧皱，提着那具残骸来回翻看，很快就从扭曲的轮廓间发现了些许端倪。
卡洛斯曾经和影魔厮杀过，这种怪物和寻常异族截然不同。
它们虽然拥有不弱的力量，但比起正面搏杀，它们更喜欢制造恐惧，以绝望和恐惧为食。
甚至在诸族战争爆发之前，影魔就已经被各大种族所厌恶，因为这群家伙最喜欢在不同族群里散播恐慌，享受灵魂在恐惧中扭曲的味道。
凯撒拨弄着影魔的残骸，发现这东西的形体似乎被固定成了人类的轮廓，确实和深渊的影魔不同。
深渊里的影魔更加难缠，能力也更加古怪，它们没有固定的形体，能随心所欲地变化成任何模样，所以才被帝国列入禁卷。
卡洛斯曾经就见过能变成亚龙的影魔，那些家伙抓捕了近百名人类，引导这些凡人一步步畏惧龙族，最后再吸收他们充满惊惧的灵魂。
不过影魔也并非没有弱点，这些家伙在刚刚诞生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能力，是最容易被狩猎的阶段。
可一旦让它们吸食了足够的恐惧，情况就会变得相当棘手。
“说不定是当年残留的呢？”杀戮之灵用爪子剔了剔牙缝，舌头上还残留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味。
它吃过各式各样的种族，可唯独影魔最难吃，那味道就像是腐烂了千年的淤泥，还混着某种阴冷的气息。
“这些影魔是人造出来的！”凯撒缓缓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他突然想到克拉拉手上的那本羊瞳书，那东西看起来就非同寻常，恐怕和阴影教国的传承脱不了干系。
阴影教国每一任教宗都是次神，这种层次的力量绝不是依靠什么秘法就能做到的，只有共生武器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不可能！”杀戮之灵翻看着那具残骸，满脸确信地摇了摇头，它当年和这群家伙可打过不少交道，对影魔的来历再清楚不过。
“这东西只有影母才能创造，但从没有人见过那家伙，很少有种族敢找它的麻烦！”
凯撒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将那具影魔的胸腔缓缓划开，露出内部宛如淤泥般黏腻的内脏，像是尚未彻底死透。
“那如果有人窃取了影母的力量呢？”他抬眸看向杀戮之灵，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怎么可能。”杀戮之灵想也没想就摆了摆手。
当年特斯瑞姆也研究过影魔，结果发现这个种族的来历居然没有根源可寻，就像是凭空诞生的一般。
要知道，任何种族都有起源，全都是从某个弱小的物种，经过漫长的岁月进化而来，绝不可能无中生有。
略一思索，凯撒没有继续争论，指尖迸发出一缕龙雷，将那具影魔的尸骸连同周围的血迹一同化为灰烬。
“去阴影教堂看看！”
杀戮之灵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这些老对手。
当年它需要痛苦的灵魂来填饱肚子，可这些家伙每次都抢在它前面，让它丢了不知道多少美味。
凯撒仔细辨认了一会地图上的标注，两人便顺着山脉延伸的方向，朝着那座阴影大教堂缓缓搜寻过去。
一路上，周围的迷雾变得愈发阴森，那些树木也变得越来越漆黑，枯萎的枝干如同千万鬼影在寒风中挣扎。
甚至林间还游荡着其他影魔，它们变换成各种恐怖的样子，有些像是披着人皮的野兽，有些则像是从地底爬出的恶鬼，试图将两人拖入恐惧的深渊。
凯撒眉头微皱，没等那些家伙靠近，便已经操控着六柄蛇剑盘旋而出。
紫色的雷光瞬间穿透迷雾，在漆黑的林间清出了一片纯净区域。
那些影魔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雷剑迅速湮灭……
阴风咆哮，鬼雾嚎嚎，这片交界地仿佛没有任何活着的生命存在，连时间都被浓雾遮盖。
凯撒操控雷剑硬生生砍断了上千棵黑树，这才抵达地图上标注的位置，而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半嵌在山体里的宏伟建筑。
杀戮之灵目光扫过四周，特殊的感知能力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片刻之后，它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看来教堂里留的有东西啊……”
放眼望去，整座阴影大教堂镶嵌在山体内部，周围被阴森的迷雾环绕。
两处高耸的塔尖在灰暗中若隐若现，像是从地狱伸出的长剑，警告所有的入侵者。
周围格外寂静，没有虫鸣，没有鸟叫，甚至没有半点风声，仿佛所有声音到了这里都被阴影蚕食。
凯撒缓缓来到教堂前，只见两侧雕刻着上百尊镂空的雕像。
它们像是披着斗篷的人影，内部被刻意凿空，宛如上百只幽灵盘绕于此，永恒地守护着这座阴影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