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家伙还真是有意思……”杀戮之灵饶有兴致地观摩着那些雕像。
邪教徒都喜欢宏伟神圣的教堂,恨不得把每一寸墙壁都镀上金层,可偏偏这些家伙的驻地格外阴森。
凯撒目光逐一扫过那些雕像,确认其中没有藏匿危险后,视线便落在了大门的浮雕上。
那似乎是一个身材雍容的女人,面容隐藏在若隐若现的黑纱之下。
她身后点缀着无数星辰,宛如神话里的黑夜女神降临人间,带着一抹遥远的静谧。
杀戮之灵看着门上的浮雕,眼中透着一丝不屑,却又夹杂着几分忌惮,忍不住嘲讽道。
“这些凡人还真会想象,影母肯定是个丑东西。”
对于这些总和自己抢夺食物的家伙,它没有任何好感,甚至对于这个种族本身都怀有一丝畏惧。
凯撒淡淡地瞥了它一眼,察觉到了这家伙的情绪波动,忍不住开口调笑:“你害怕这些家伙?”
“怎、怎么可能?!”杀戮之灵连忙摇头否认,脸上的不屑之色更甚,可眼里的恐惧却怎么也藏不住。
轰隆——!
凯撒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挤兑它,缓缓将这扇厚重的浮雕大门推开。
古怪的腥臭气顿时顺着门缝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令人作呕,仿佛这里曾经聚集着大量影魔。
教堂内部的环境格外昏暗,只剩下由白骨雕刻而成的装饰,以及那些扭曲怪诞的壁画。
其余的资源似乎早就被克拉拉带走了,偌大的殿堂显得空空荡荡。
凯撒目光扫过这片寂静的空间,心中并不感到意外,就算这里真留下了某些宝藏,恐怕也只是一些凡人用的货色,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什么都没有嘛……”杀戮之灵忍不住撇了撇嘴,对那些壁画提不起丝毫兴趣,自顾自地在教堂里来回翻找,希望能撞见什么有趣的东西。
凯撒懒得理会这个家伙,此刻,他的目光被教堂中央的那尊雕像吸引住了。
它端坐于阴影王座之上,比大门上的浮雕更加真实,也更加令人心悸。
它穿着类似婚纱般的黑色长裙,裙摆像是流淌的夜色,层层叠叠地垂落在地,还戴着一顶半遮面的纱冠,只露出小半截苍白的下颌。
凯撒缓缓来到雕像近前,发现它身上还佩戴着古怪的饰品,仔细看去,竟然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刑具。
有些像是枷锁,有些像是烙铁,还有些形状更加难以辨认。
远远观望,它就像是一名嫁给黑夜的新娘,浑身散发着莫名的悠远气息,仿佛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连时间都追不上它的踪影……
我心目中的样子
凯撒突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的视线,让他忍不住来到雕像下方,想要看清那层面纱之下的面容。
然而抬头的刹那,他陡然撞进了一双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太过真实,仿佛雕刻者早已料到,终有一日会有人在此驻足凝望。
“难道……它就是影之母?”凯撒喃喃低语,这座雕像似乎由影魔的血肉塑造而成,看起来栩栩如生,几乎不像是死物。
虽然他并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信仰,但他确实从雕像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怪异的气息,那种同源的感觉愈发深邃。
凝望了片刻之后,他忍不住伸手,触碰了那层柔软的黑纱。
可就在指尖撩开黑纱的刹那,那双栩栩如生的眼眸便猛然转动了过来,直直地望向了他!
“这是精神影响?”
凯撒眼中血瞳游弋,恐怖的龙脉压迫瞬间朝四面八方蔓延,白金逆鳞几乎在同一时刻覆盖全身。
这种状态下,他几乎能免疫大多数精神层面的侵蚀与干扰。
他目光扫过周围,却发现面前的影母雕像已然消失不见,周围的环境也在急速扭曲变形。
而逐渐显现出来的景象,竟然越来越熟悉……
嗡——!
亿万星辰缓缓从头顶浮现,一颗颗、一片片,最终汇聚成了一幅壮阔无垠的星空图景。
而在那深邃的阴影尽头,那尊雕像静静地漂浮于星空之中,王座上的身影竟仿佛活了过来,正缓缓朝着他走来。
“你是教国创造的东西……还是影母?”凯撒眼中血光绽放,并不想浪费口舌去试探,强大生命之间的交谈向来直接。
但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克拉拉的力量能让自己恍惚已是极限,绝不可能做到这种层次的精神影响。
“半神啊,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
黑纱女人的声音格外幽深,像是从星空的最深处传来,又像是贴着耳畔低语。
凯撒周身隐隐有电弧浮现,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黑纱女人,心中几乎可以确认,这家伙必然是深渊里的影母。
只不过,它似乎并没有真正寄存在雕像里,很可能是通过影魔的血肉感知到了自己,从而以某种手段远程降临。
略一思索,凯撒顿时来了几分兴趣,说不定这家伙知道一些古老的历史,那些连卡洛斯都不曾触及的秘辛:“什么意思?”
黑纱雕像的身体缓缓缩小,最终变成和青年同等的体型。
纱冠下的嘴角透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不像是善意,也不像恶意:“我们都来自群星……”
话落,凯撒的眼眸猛然睁大,他能猜到这家伙的身份很复杂,可这句话所透露出的意思,就远非寻常秘辛所能比拟了。
“我们都是入侵者,不是吗?”黑纱女人面带笑意,眼眸在朦胧的纱冠下泛着点点星光,仿佛早已知道所有的事情。
“怎么可能……”凯撒在心中喃喃低语,难怪他之前总有一种特殊的同源感,原来影魔和人类竟然都是从群星入侵而来的种族。
略一思索,他看着身旁静静悬浮的女人,脸上同样闪过一抹笑意:“我凭什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