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何泽楷从大连打来电话。
那天何雨柱正在院子里扫落叶，秋风一吹，刚扫成一堆的叶子又散了一地。
他直起腰，擦了把汗，手机在兜里震了。
“爸，定了！航母下水的日子定了！”
何泽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十月十五号。下水仪式在大连举行，上面邀请您参加。”
何雨柱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航母下水，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从一九九六年第一次把航母编队的图纸从22世纪带回来，到一九九九年国产航母即将下水，三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知道了，我会去的。”
何雨柱说。
挂了电话，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
秋天来了，叶子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金黄。
苏晚棠从屋里出来，见他站在那儿发呆：
“谁的电话？”
“泽楷。航母下水的日子定了，十月十五号，让我去大连。”
苏晚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跟他一起看那棵老槐树：“那你去吧。”
“你也去。”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
“我去干什么？”
“去看看儿子的成就。”
何雨柱转过身，看着她，“泽楷能走到今天，你比谁都该去。”
苏晚棠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晚上吃饭的时候，何雨柱把这事说了。
陈雪茹第一个响应：
“去！都去！咱们一家人一起去！”
秦京茹小声问：
“我也能去吗？”
“能。都去。
”何雨柱说，“何晓那边也通知一下，让他从香港直接飞大连，咱们在大连汇合。”
娄晓娥点了点头，放下筷子去给何晓打电话。
何雨水在旁边说她也想去，何雨柱说想去就去，人多热闹。
何大清坐在老位置上，听不太清他们说什么，但看一家人都挺高兴，也跟着笑。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忙活了起来。
苏晚棠和娄晓娥商量着带什么衣服，大连十月中旬比北京冷，得带厚外套。陈雪茹给会所安排了人盯着，秦京茹把厨房的事交代给了新请的师傅。
何雨柱倒是没什么好准备的。
他在空间里翻了翻，找出一套深色的中山装，熨得笔挺，又找了一双黑皮鞋。
十月十四号，一家人从北京出发，坐火车去大连。
何晓前一天已经到了，在大连火车站等着接站。
何雨柱他们出站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何晓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何雨柱”三个大字。
“你这孩子，写什么牌子？
你爸我还能走丢了？”
何雨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晓笑了笑：
“妈让我写的，怕您看不见。”
娄晓娥跟在后面，笑着没说话。
一家人坐了两辆车，直奔大连造船厂附近的宾馆。何泽楷已经在宾馆等着了，身边站着宋雅，两个人都穿着正装，看起来挺般配。
“爸，妈，阿姨们，房间都安排好了，你们先休息，晚上咱们一起吃饭。”何泽楷接过何雨柱手里的包，领着他们往里走。
晚上，一家人找了个附近的饭店，要了个大包间。何泽楷、何承峻、何瑞霖、何晓都到了，四个儿子坐在一起，何雨柱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何承峻从深圳赶来的，何瑞霖请了假，何晓从香港飞过来。四个儿子，一个不缺。
“来，举杯。”何雨柱端起酒杯，“明天是泽楷的大日子，也是咱们何家的大日子。我敬你们。”
四个儿子同时举杯，碰在一起。
苏晚棠坐在旁边，看着何泽楷，眼眶有点红。这些年，她把最多的心思花在了这个大儿子身上，如今他出息了，她比谁都高兴。
陈雪茹拉着何承峻的手，叮嘱他在深圳注意身体。秦京茹给何瑞霖夹菜，让他多吃点。娄晓娥跟何晓低声说着明天仪式的安排。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换上中山装，带着一家人去了造船厂。
作为时空门管理者，高级顾问，造船厂升级方案的实施者，他来这里完全没有问题。
即使带着家属来也是没有问题的，安全局早已经安排好了。
此时，造船厂里到处是红旗和标语，气氛庄重而热烈。
何雨柱他们被安排在观礼台的前排，旁边是几位来自北京的领导。
何泽楷穿着工作服，站在船坞边上，正跟几个同事交代最后的事宜。
看见何雨柱他们来了，远远地挥了挥手，又继续忙去了。
上午十点，下水仪式正式开始。
船厂的厂长先介绍了出席的领导，然后是厂长讲话、上级领导致辞，一套流程走下来，快一个小时。
何雨柱坐在台下，耐心地听着。
何泽楷作为项目组的代表，也上台发了言。
他站在那里，声音洪亮，不卑不亢，把航母建造的过程简单讲了一遍，感谢了各级领导和同事们的支持。
何雨柱看着台上的儿子，忽然想起他小时候在四合院里追着风筝跑的样子。
那时候谁能想到，这孩子有一天能站在这里，主持第一艘国产航母的下水仪式？
“下面，请为航母下水剪彩！”
音乐响起，礼炮轰鸣。
巨大的船体缓缓滑入水中，激起层层白浪。观礼台上掌声雷动，许多人站了起来，拼命鼓掌。
苏晚棠站在何雨柱旁边，使劲鼓着掌，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陈雪茹拉着秦京茹的手，两个人都激动得说不出话。
娄晓娥站在后面，看着何晓，目光里满是骄傲。
何晓看着哥哥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也要让父亲为自己骄傲。
何雨柱没鼓掌，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艘庞然大物稳稳地浮在水面上。
从一九六五年穿越到这个世界，到今天，他终于亲眼看到了自己种下的种子开花结果。
这是自主研发，是吃透了技术后自己造出来的，不是他拿的成品。
仪式结束后，何泽楷跑过来，脸上的汗水还没擦干。
“爸，怎么样？”
“好。”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好。”
何泽楷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苏晚棠走过来，帮他整了整领口：
“别得意，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知道了妈。”
一家人站在船坞边，以那艘航母为背景，拍了一张全家福。
何雨柱站在中间，左边是苏晚棠、何泽楷、何承峻，右边是陈雪茹、秦京茹、娄晓娥、何瑞霖、何晓，何雨水站在最边上。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何雨柱后来把这张照片放大了，装进相框，挂在四合院堂屋的墙上。
每次有客人来，他都会指着照片说：
“这是我儿子参与造的。”
客人问：
“哪个？”
他就笑了：
“站我左边那个。”
这就是在炫耀，炫耀自己有一个优秀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