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孩子在家住了三天,陆续走了。
何泽楷先走的,大连那边催得紧,航母项目到了关键阶段,他这个副总工程师不能离岗太久。
苏晚棠给他装了满满一袋子吃的,酱牛肉、炸酱、还有秦京茹做的枣泥酥。
“够了够了,妈,我拿不了。”何泽楷提着袋子,站在院门口。
“拿不了也得拿,那边吃不到家里的味道。”
何泽楷笑了笑,跟何大清道了别,又跟陈雪茹、秦京茹、娄晓娥一一打了招呼,最后看向何雨柱。
“爸,我走了。”
“走吧。好好干,别给老子丢脸。”
何泽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苏晚棠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屋。
何承峻是第二天走的,陈雪茹送他到机场。
回来的时候眼眶有点红,但嘴上不承认:
“风大迷了眼。”
秦京茹在旁边小声说:
“今天没风。”
陈雪茹瞪了她一眼,秦京茹赶紧闭嘴。
何瑞霖走的时候,秦京茹给他收拾了一大包东西,吃的用的都有。
何瑞霖说妈我带不了这么多,秦京茹说带不了就少带点,但手上还是往包里塞。
何瑞霖走了以后,秦京茹在厨房里坐了好一会儿,苏晚棠进去安慰她: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做。”
“我知道。”
秦京茹抹了抹眼睛,“就是心里空落落的。”
何晓多留了一天,跟娄晓娥商量北京办事处的事。
父子俩在书房里聊了一下午,何雨柱把老周的电话给了他,让他有事直接联系。
“爸,您放心,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我不是怕你丢脸,是怕你累着自己。”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
何晓点了点头,第二天也飞回了香港。
四合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何雨柱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听着知了声,有点不习惯。
苏晚棠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
孩子们走了,不习惯了?”
“有点。”
何雨柱笑了笑,“以前嫌闹,现在静下来反倒觉得空。”
“过两天就好了。”
苏晚棠递给他一杯茶,“你不是说想清净吗?这下清净了。”
何雨柱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日子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陈雪茹每天早出晚归,会所的生意越来越好,在北京的高端圈子里已经小有名气。
秦京茹跟着她学管理,厨房的事已经完全交给了新请的师傅,她自己专心帮陈雪茹打理前台和客户。
“雪茹姐,我今天又签了一个新会员,是做外贸的。”
“不错不错,晚上请你吃好吃的。”
“你不是说要减肥吗?”
“明天再减。”
苏晚棠和娄晓娥每天一起买菜、做饭、遛弯。两个人越来越像亲姐妹,有时候何雨柱在旁边看着,都插不上嘴。
“晚棠,你看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你就会哄我。”
“我说的是实话。”
何雨柱在院子里浇花,听着屋里两个女人的笑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八月中旬,何雨柱接到老周的电话。
“何总,香港那边有几个新项目,您要不要过目?”
“不用了,你看着办就行。我相信你。”
老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何总,您这话说得我压力很大。”
“有压力才有动力。”何雨柱笑了笑,“放手去干,亏了算我的。”
老周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苏晚棠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准备晾。何雨柱过去帮忙,两个人一个递一个晾,配合默契。
“柱子,你说咱们老了以后,会不会觉得无聊?”
“不会。”
何雨柱把一件衬衫挂到晾衣绳上,“有你陪着,不会无聊,而且我不会让你无聊的。”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八月底,何雨水从会所回来,带了个消息。
“哥,雪茹姐说会所下个月要办一场品鉴会,请了几个香港来的客户,让你到时候也去。”
“我去干什么?
我又不懂那些。”
“你去坐镇啊,你是大老板,你不去人家觉得不够重视。”
何雨柱想了想,也是。陈雪茹忙活了大半年,会所能有今天不容易,他这个幕后老板也该露个面了。
“行,去。”
何雨水高兴了,转身去给陈雪茹打电话报信。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雪茹说起品鉴会的事,眉飞色舞的。秦京茹在旁边补充细节,两个人一唱一和,像说相声似的。
何雨柱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何大清坐在老位置上,慢悠悠地喝着粥,偶尔抬头看看这一桌人。
他年纪大了,话越来越少,但每次看到儿孙满堂,心里都是高兴的。
九月初,品鉴会如期举行。
何雨柱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跟着陈雪茹去了会所。
娄晓娥也来了,苏晚棠和秦京茹都在。
一家人整整齐齐,场面撑得足。
来的客人不少,有香港的几位老客户,也有北京本地的企业家。
陈雪茹在台上致辞,话说得不长,但句句在点子上,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刚好。
何雨柱在台下坐着,看着台上的陈雪茹,心里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他还是个被人瞧不起的厨子,陈雪茹是绸缎庄的老板娘,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
如今他们成了一家人,她的会所,他的钱,他们的日子。
品鉴会很成功,当场签了好几个合作意向。陈雪茹高兴得合不拢嘴,送走客人后,拉着秦京茹在院子里转圈。
“京茹,你看见没有?
签了四个!”
“看见了看见了,雪茹姐你慢点。”
苏晚棠和娄晓娥站在廊檐下,看着她们,笑着摇头。
何雨柱走过去,点了根烟。
秋天的北京,天高云淡,风里带着凉意。老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过不了多久就要落了。
“柱子。”
苏晚棠喊他。
“嗯?”
“回家了。”
“来了。”
何雨柱掐灭烟,转身跟上她们。
四个女人走在前头,有说有笑,他走在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