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何雨柱接到老周的电话。
“何总,香港那边有人想买我们手里的写字楼,出价比市场价高两成。”
“不卖。”
何雨柱说,“留着收租,稳当。”
“可是对方出价很高——”
“再高也不卖。”
何雨柱打断他,“这些楼是留给孩子们的,不是用来倒腾的。
你想想,过个十年二十年,这些楼的租金能涨多少?
卖了换钱,花完了就没了。
楼在那儿,每年都有租金进来,孩子们不愁吃穿。”
老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明白了,何总。我听您的。”
挂了电话,苏晚棠端了杯茶过来,问他什么事。
何雨柱说不卖楼,留着给你们收租。
苏晚棠说家里又不缺钱,卖不卖都行。
何雨柱说不是钱的事,是给孩子们的根。苏晚棠没再问了,把茶杯放在他手边,转身回了屋。
十一月,何承峻从深圳打电话来,说公司正式开业了,办了个小型的开业酒会,来了不少客户。
何雨柱问他生意怎么样,他说还行,慢慢来。
“爸,您什么时候来深圳看看?”
“过年吧,到时候带着你妈她们一起去。”
“行,我等您。”
陈雪茹在旁边听到了,拿过电话跟何承峻说了几句,让他注意身体,别太拼。何承峻一一应着。
挂了电话,陈雪茹叹了口气:
“这孩子,跟他爸一个样,忙起来不要命。”
何雨柱笑了笑:“像我不好吗?”
“好,就是心疼。”
十二月,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看着雪花落在老槐树的枝桠上。
雪不大,细细密密的,像筛子筛下来的面粉。
何大清在屋里喊冷,何雨水去给他添了件棉袄,又拿了个热水袋塞到他手里。
苏晚棠和娄晓娥在厨房里炖了一锅羊肉汤,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陈雪茹从会所回来,进门就喊:
“冷死了冷死了,有热汤吗?”
“有,刚炖好的。”
苏晚棠从厨房端了一碗出来。
陈雪茹接过去喝了一口,长舒一口气:
“还是家里好。会所再好,也没家里舒服。”
秦京茹跟在她后面进来,搓着手,也去厨房盛了一碗。
她端着碗坐到何雨柱旁边,小声说:
“柱子哥,瑞霖说过年不回来了,医院排班排到他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说:
“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工作要紧。
你给他寄点吃的过去。”
“嗯,我明天去寄。”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喝着羊肉汤,聊着天。
何雨柱看着窗外的雪,心里盘算着过年的事。
泽楷和宋雅回来过年,承峻从深圳回来,瑞霖值班不回来,何晓从香港回来。四个儿子,缺一个,但也没办法。
“柱子。”
苏晚棠喊他。
“嗯?”
“你发什么呆?
汤凉了。”
何雨柱端起碗,喝了一口,暖到心里。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亮了一下,他偷偷打开看了眼。
原来是一条签到提醒,他随手签了,领了一袋大米、两斤猪肉、一箱苹果。
这基本次成了一个福利,而且还是那种不值钱的。
他把面板关掉,继续喝汤。
外面下着雪,屋里暖融融的。老槐树的枝桠上积了一层白,院子里的雪越下越大。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桌人,心里很安静。
孩子们都长大了,各有各的路。
他和她们,慢慢地老了。日子还长着呢,不急。
腊月二十三,小年。
何雨柱一大早起来,院子里已经铺了一层薄雪。
他拿起扫帚,从堂屋门口一直扫到院门口,扫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
老槐树的枝桠上挂着雪,风一吹,簌簌往下落。
苏晚棠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
她走到何雨柱跟前,把碗递给他:
“喝了,暖和暖和。”
何雨柱接过碗,站着喝了一口,稠稠的,红枣的甜味和糯米的香味混在一起,是苏晚棠的手艺,几十年没变。
他几口喝完,把碗递回去,苏晚棠转身进了屋。
今天是祭灶的日子,也是正式进入年关的第一天。
按照老北京的规矩,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炖大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何雨柱对这些讲究不太上心,但苏晚棠在意。
她每年都把过年的流程走一遍,一件不落。
吃完早饭,陈雪茹没去会所,秦京茹也没去。
两个人在客厅里列年货清单,陈雪茹报一项,秦京茹记一项。
鸡鸭鱼肉、瓜子花生、糖果点心、对联福字、鞭炮烟花,一样一样列出来,写了满满一页纸。
“肉买多少?”
秦京茹问。
“排骨多买点,泽楷爱吃。”
陈雪茹想了想,“牛肉也买点,何晓回来得做土豆炖牛肉,他打小就爱吃这个。”
“鸡呢?”
“买两只,一只炖汤,一只红烧。”
何雨柱在旁边听她们商量,插了一句:
“买条鱼,年年有余。”
“还用你说?”陈雪茹白了他一眼,“年年都买,哪年落下了?”
秦京茹在清单上写下“鱼”字,又抬头问:
“买什么鱼?”
“鲤鱼吧,好看。”
何雨柱说。
“鲤鱼刺多。”
苏晚棠从厨房出来,手里擦着围裙,“买鲈鱼,肉嫩。”
何雨柱点了点头,不争了。
这些年他早就明白了,家里的事,苏晚棠说了算。
他提意见可以,拍板的永远是苏晚棠。
何雨水从堂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副对联,展开给他们看:
“哥,你瞅瞅,这副怎么样?
上联是‘天增岁月人增寿’,下联是‘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万象更新’。”
何雨柱看了一眼:
“行,就它吧。”
“那我去贴了。”
何雨水搬了把凳子,踩着去贴对联。秦京茹帮她递胶带,陈雪茹在旁边指挥:
“高点,再高点,左边往下一点,过了过了,往右——”
何雨水在凳子上摇摇晃晃的,何雨柱走过去扶住凳子腿,稳了。
好在何雨柱帮忙干活,不久之后春联就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