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家人开始扫房子。
苏晚棠指挥,娄晓娥帮忙,陈雪茹和秦京茹负责擦窗户,何雨水扫地,何雨柱被分配去收拾堂屋。
何大清坐在堂屋里听收音机,何雨柱让他挪到院子里去晒会儿太阳,老爷子不乐意,说外面冷。
何雨柱没办法,只能绕着他打扫,扫到老爷子脚底下的时候,何大清抬抬脚,扫完了再放下,默契得像练过似的。
堂屋的墙上挂着那幅全家福,航母下水那天在大连拍的。
何雨柱站在照片前看了一会儿,四个儿子站在他身后,苏晚棠、陈雪茹、秦京茹、娄晓娥站在两边,何雨水在最边上,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他用抹布擦了擦镜框,擦了三遍,亮得能照见人影。
腊月二十四,何雨水去买了对联、福字、窗花,又买了鞭炮和烟花。
秦京茹去菜市场买了鸡鸭鱼肉,陈雪茹跟着去的,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大袋子,累得直喘气。
腊月二十五,苏晚棠开始炸年货。
炸丸子、炸藕合、炸带鱼、炸麻花。
何雨柱蹲在灶台边上,每炸好一样就伸手去偷。
苏晚棠用筷子敲他的手:“刚出锅的,烫!”
何雨柱缩回手,等凉一点再去偷,苏晚棠就假装没看见了。
娄晓娥在旁边蒸年糕,蒸了好几屉,红豆的、红枣的、红糖的。
秦京茹打下手,和面、剁馅、洗菜,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
陈雪茹不会做饭,但她会摆桌。
她把家里的餐具全翻出来,洗了三遍,擦得锃亮,按大小摆好,又去折了几枝腊梅插在花瓶里,放在餐桌正中间。
腊月二十六,何泽楷从大连打来电话,说年三十到,票已经买好了。苏晚棠问宋雅来不来,何泽楷说来,两个人的票一起买的。
腊月二十七,何承峻从深圳打电话,说二十八到,自己开车回来。陈雪茹说开车注意安全,别开太快。何承峻说放心吧妈,我开了好几年了,技术过硬。
腊月二十八,何晓从香港飞回来,娄晓娥去机场接的他。
进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何晓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但精神很好。
“爷爷,我回来了。”何晓进门先去看何大清。
何大清正坐在躺椅上听收音机,看见何晓,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回来好,回来好。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就是工作忙,累的。”
何晓又跟苏晚棠、陈雪茹、秦京茹打了招呼,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喝了杯热茶,才回屋换衣服。
腊月二十九,何承峻到了。
开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后备箱里塞满了年货,有深圳的特产,也有路上买的。陈雪茹心疼他开车累,让他先去歇着,何承峻说不累,精神得很。
何瑞霖年三十值班,初一才能回来。秦京茹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很吵,何瑞霖说科室里在贴春联,忙得很。秦京茹让他注意身体,别累着,又说过年给他留着好吃的,等他回来。
年三十,何泽楷和宋雅到了。
何雨柱去火车站接的他们,出站口人挤人,何泽楷个高,老远就看见了。
宋雅跟在他后面,穿着红色羽绒服,围着白围巾,脸冻得红扑扑的。
“爸!”
何泽楷喊了一声,走过来接过何雨柱手里的袋子——何雨柱来接站的时候顺手买了点水果,意思意思。
三个人上了出租车,何雨柱坐副驾驶,何泽楷和宋雅坐后排。
一路上何泽楷跟何雨柱说大连的事,航母下水后的各项收尾工作,新的项目也在筹备了,他可能要被调到另一个岗位。何雨柱听着,时不时嗯一声。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挂满了红灯笼,陈雪茹贴的,歪歪扭扭的,但挺喜庆。
何雨水在门口放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通,烟气弥漫在胡同里,年味一下子就上来了。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子。
苏晚棠掌勺,娄晓娥打下手,秦京茹帮着切菜端盘。
陈雪茹不会做菜,但她把每道菜的摆盘都整得漂漂亮亮的,连香菜叶子的角度都要调整好几回。
何雨柱坐在何大清旁边,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
何大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满桌的菜和一屋子的儿孙,眼睛里有光。
“开饭!”
何雨柱说了一句。
一家人端起酒杯,碰在一起。
何泽楷站起来,先敬了何雨柱和苏晚棠,又敬了陈雪茹、秦京茹、娄晓娥。
何承峻跟着站起来,也敬了一圈。何晓话不多,端着酒杯挨个碰了一下,说了句“过年好”。
宋雅坐在何泽楷旁边,安静地吃着菜,陈雪茹给她夹了好几筷子,碗里堆得冒尖。
何雨水在给何大清盛汤,老爷子牙口不好,汤要喝热的,菜要吃软的。
吃了一半,何瑞霖打来电话。
秦京茹接的,电话那头何瑞霖说刚下手术,在科室吃了盒饭,让大家别担心。
秦京茹把手机递给何雨柱,何雨柱说了句“好好值班,初一回来给你做好吃的”。何瑞霖笑了,说好。
挂了电话,何雨柱把手机放到桌上,继续吃饭。
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红的、绿的、黄的、紫的,一朵接一朵,把四合院的青砖灰瓦照得忽明忽暗。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桌人,心里忽然想起三十四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时候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一个人,连年夜饭都没人陪着吃。他在厨房里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放了两个鸡蛋,就算过年了。
如今,他有妻子,有儿子,有儿媳,有妹妹,有父亲。一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筷子和碗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
外面又响起一阵鞭炮声,噼里啪啦的,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何雨柱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酒是陈雪茹会所进的茅台,好酒,入口绵软,回味悠长。他放下杯子,夹了一块苏晚棠做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爸,您少吃点肥肉。”
何泽楷在旁边说了一句。
“一年吃一回,怕什么?”
何泽楷没再劝,给宋雅夹了块鱼。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在老槐树的枝桠上,落在院门口的灯笼上,落在胡同里的青石板路上。
年夜饭吃到快十点才散。
何雨水扶着何大清回屋睡觉,苏晚棠和娄晓娥收拾碗筷,陈雪茹和秦京茹擦桌子扫地。
何泽楷和何承峻把剩下的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何晓帮着把椅子归位。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没插手。
他知道,有些事不用他做,她们会做好。
他只需要站在这里,看着,就够了。
只是,在何雨柱心里还有两个人的影子。
凤凰和林悦盈。
那两个傻女人还在为他打拼二十二世纪的商业帝国,还在为他养孩子了吧。
他知道,自己亏待了她们很多,可自己不能说,起码在国家没有同意他之前是不能说的。
这也是他常年不怎么回去的原因,因为真的不好说,见面多了总是会惭愧,这种情绪久了总会说出秘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