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完,四合院慢慢安静下来。
国家正式迈入了2000年,而何雨柱也正式迈入了六十五岁。
这个年纪在这个年代来说是迈入老年阶层了,但在二十二世纪,这个年纪还在努力工作,并不算老。
四合院世界内。
何泽楷和宋雅初六就回了大连,航母项目年后要海试,他一天都多待不得。
走的时候苏晚棠给他装了满满一袋子吃的,酱牛肉、炸丸子、枣泥酥,何泽楷说够了够了,苏晚棠说不够,路上吃。宋雅在旁边笑着,帮何泽楷提着袋子。
何承峻初八走的,开车回深圳,后备箱里塞满了陈雪茹买的特产。
陈雪茹站在院门口,看着儿子的车消失在胡同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不过,让陈雪茹无奈的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那个大儿子,也就是第一任丈夫的儿子猴魁。
如今在美国,除了一年写几封信之外,就没什么联系了。
这让她很是无奈,想去看他吧,又不想见到那个恶心的男人。
秦京茹递了杯热茶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叹了口气:
“走了,又剩咱们了。”
何晓多待了两天,陪娄晓娥去逛了逛前门、大栅栏。
娄晓娥来北京这些年,竟没好好逛过那些地方。何晓说妈以后我每年陪你逛,娄晓娥笑了,说你有那心就行。
何瑞霖初三就回了医院,秦京茹给他打包了三大袋吃的,何瑞霖说妈我拿不了,秦京茹说拿不了也得拿,医院食堂哪有家里好吃。
何雨水初七就上班了,白天不在家。何大清依然每天坐在堂屋里听收音机,从早听到晚,单田芳的评书听了一遍又一遍,不嫌烦。
何雨柱又闲了下来。
正月十二那天,北京下了一场雪。
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老槐树的枝桠上,像撒了一层盐。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看着雪发了会儿呆。
苏晚棠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给他。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何雨柱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过两天我出趟门。”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没问去哪。
她跟何雨柱过了这么多年,知道他有些事不想说,问了也没用。
但她心里清楚,他说的“出门”,不是去香港,也不是去哪个城市,而是去另一个世界。
“去几天?”
“三四天吧。”
苏晚棠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
正月十四一早,何雨柱开车出了门。
他跟苏晚棠说要出发了,苏晚棠给他带了一些这里的特产,虽然都是京城,但两个时空的东西可不一样了。
何雨柱接过袋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苏晚棠推他:
“多大年纪了,没个正形。”
何雨柱笑了笑,开车走了。
他把车开到廊坊胡同五号院。
那个二进四合院他好几年没来过了,院子空着,但定期有人打扫,不脏。
他关好院门,进了后院。
“系统,开启时空门。”
虽然时空门已经确定了两个时空的出入口, 但何雨柱作为主人,他是可以在任何地方打开时空门的。
这并不影响在基地中的时空门的运作。
白光闪过,时空门在眼前展开。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失重感,白光,一瞬。
再睁开眼,他已经站在22世纪那个熟悉的地下基地里。
头顶的灯管发出柔和的白光,地面的光圈慢慢暗下去。一个穿着深灰色工作服的年轻人迎上来,何雨柱认识他,姓陈,是张将军退休后的接任者。
“何先生,欢迎回来。”
陈将军笑着伸出手。
何雨柱握了握:
“陈将军,好久不见。”
“有好几个月了。凤凰女士问过好几次,说您什么时候来。”
何雨柱心里一紧。
上一次来22世纪,还是大年初二来过一次,但那是匆匆而来,时间紧,没去见她们。
“她们还好吗?”
“挺好的。
何维和何念又长高了不少。”
显然,这边的官方人员一直盯着何雨柱的这两个红颜知己的生活。
陈将军笑着说,“您去吧,车在外面等着。”
这两个是何雨柱和凤凰还有林悦盈生的孩子,他这个人不负责任,有点渣男的潜质。
孩子从出生到上户口,他是一天也没有参与过,连名字都是两个女人起的。
关键是,这些还是这边的研究人员传回四合院世界,给何雨柱带的话,不然他连这个都不知道。
何雨柱出了基地,一辆黑色的飞车停在门口。他上了车,报了个地址,车子无声无息地升空,朝京城方向飞去。
22世纪的京城,一眨眼高楼更多了,空中航道更密了,但那些熟悉的地标还在。
何雨柱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城市飞速掠过,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他想起第一次带苏晚棠来22世纪的时候,她站在飞车旁边,半天不敢上车。
陈雪茹倒是胆子大,上去就东摸西摸,问这问那。
秦京茹紧张得手心出汗,攥着他的袖子不放。
娄晓娥最淡定,只是说了一句“这地方跟香港不一样”。
如今,她们都知道了,也都接受了。
这还是初二的时候发生的事儿。
当时,何雨柱觉得应该让她们知道这里是什么样子,尤其是苏晚堂。
比较之下,这里也许会让她们感受到新世界的样子,毕竟自己来自这里。
可他也知道,四合院是根。
何雨柱心里也清楚,最不容易的是凤凰和林悦盈。
她们在22世纪等了他这么多年,没有名分,没有承诺,只有两个孩子和一句“我会回来的”。
孩子还是五年前自己不好意思拖着,才给她们的。
她们等到了,但他能给的,终究有限。
飞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何雨柱下了车,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院子里的花开得正艳,不知名的品种,颜色鲜艳得不像真的。他按了门铃。
门开了。
凤凰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她的样子跟几年前没什么变化,丹药和灵泉水让她看起来依然像三十出头的人。
但何雨柱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岁月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