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老大指使我动手,我哪会落到这步田地!”赵国民急得团团转,额头直冒汗。
“嘿,这话可就难听了!”王建民脸一沉,目光如刀,“人是你亲手杀的,证人也是你亲手灭的,难不成是我老大拿枪顶着你后脑勺逼你干的?”
“把老大的号码给我!”赵国民顾不上体面,嗓音都变了调,一遍遍催促。
王建民被缠得心烦,干脆掏出手机拨通高志胜,“喂,老板,赵总想跟您通话。”
“他早干吗去了?”高志胜语气焦躁,“把电话递给他。”
王建民一把将手机甩过去,“你自己跟老板讲。”
赵国民刚接过来还没张嘴,听筒里已炸开一阵怒吼……
“赵总,你到底怎么搞的?自己烂摊子收拾不利索,还想拖我下水?”高志胜声音冷硬,“立刻消失!别等警察上门,真被抓了,我马上让人送你上西天。”
赵国民愣在原地,一句话也吐不出来,只觉头皮发麻。
“另外,钱我马上原路退回,你我从此两清。平台的事,一个字都不准提。敢漏半句风声,我让整个平台的高手轮番‘登门拜访’。”
“你也得讲点规矩吧!”赵国民急得直跺脚,“说得好好的,合同白纸黑字,凭什么反悔?”
“合同?连签字都没签。”高志胜声音毫无温度。
“可咱们谈妥的条款呢?诚信呢?”赵国民额角青筋直跳,破口而出,“你不是拍胸脯保证过守信吗?说好我占一成股份,怎么转头就翻脸?”
“你随时可能被警察摁住,咬出平台来换减刑,那整个局就全毁了。”高志胜语气阴沉,“我讲信用,但你能扛得住审讯、不开口吗?”
赵国民喉咙一紧,心里咯噔一下,他清楚,自己大概率……真扛不住。
“给你两条路:要么自己跑,要么我派人把你沉海。选。”
“等等!兄弟,慢着!”赵国民慌忙喊住,“不至于到这地步,事情还能转圜!”
“不就是一张通缉令?我能摆平!再给我点时间!”
“哦?”高志胜略带诧异,“你有本事撤通缉令?”
“能!绝对能!”赵国民斩钉截铁,“我认识不少人,关系硬得很,走个流程,撤销通缉不过举手之劳。”
高志胜顿了顿,“要是你还没搞定就被抓了呢?”
“我先躲起来!”赵国民灵机一动,“我还能回海上,你不是有游艇?快送我出公海,等通缉令取消前,我绝不踏足港岛一步。”
“这可是你主动提的。”高志胜淡淡道,“我没逼你,回头可别说我软禁你。”
“不敢不敢,纯属我自己要求!”赵国民连连应声。
“行了,公海就算了,条件太差。我给你安排个稳妥地方,一栋独栋别墅,水电齐全,缺什么,我让人给你送。”
“太好了!”赵国民长舒一口气。
“把电话给我手下。”
赵国民赶紧把手机递给王建民:“老板找你。”
“老板?”
“还记得朱滔藏钱那栋别墅吗?”
“记得。”
“带赵国民过去。”
……
深夜。
矗立于繁华商圈的冢本大厦霓虹闪烁,整栋楼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冢本的贴身保镖层层布防,从地下车库一路巡至顶层,每一寸空间都反复核查,不留丝毫疏漏。
每个楼梯口、每部电梯外,都有人持械值守,安保严密得密不透风。
大厦外围,一道黑影贴着墙根疾掠而过。
他避开巡逻岗哨,悄然摸到一处地下通风井旁,卸下背包,取出工具准备撬开盖板。
“需要搭把手吗?”
一声低语突兀响起,黑影浑身一僵,猛地拔出霰弹枪,枪口死死锁住声音来处。
“别激动。”暗处又传来一句,“真想对你下手,早动手了,何必开口提醒?”
“谁?”黑影绷紧神经,枪栓哗啦一声推上膛,“出来!让我看见你!”
阴影里缓步踱出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同样一身黑作战服,脸上罩着防毒面具,打扮与他如出一辙。
“我是谁?”那人轻笑一声,“这问题问得好,江湖上混的,都管我叫‘法外狂徒’。”
“法外狂徒?”黑影语气漠然,“没听过。”
“没听过没关系,我听过你。”高志胜往前迈了两步,“炽天使,道上称你‘杀手之王’,不知是真是假?”
炽天使稳稳端着枪,声音冷冽:“站住。再动一步,我就开火。”
“你不会开。”高志胜目光锐利,“一响枪,冢本的人立马围上来,你苦等这么久的机会,就彻底废了。”
防毒面具遮住了炽天使的表情,但他握枪的手纹丝不动,“你来干什么?”
“跟你目标一致。”高志胜答得干脆,“宰了冢本。”
“你知道他是谁?”炽天使反问。
“当然,冢本公司的董事长,一个早该被送上绞刑架的战争罪犯。”高志胜语气平静,却像刀锋划过冰面,“双手浸透平民鲜血的屠夫,披着人皮的侵略者。让他多活一天,都是对亡魂的亵渎。”
“你查得倒是透彻。”炽天使收起枪,枪口垂向地面,“我受人所托取他性命,你呢?图什么?”
“罄竹难书的倭寇,人人可诛。”高志胜抬手抽出配枪,“这是国恨。”
“好一个‘人人可诛’。”炽天使忽然低笑出声,“可惜我向来独进独出,从不搭伙。”
“那这次,你怕是得破个例了。”高志胜也笑了,“冢本布防森严,贴身护卫全是持枪的老兵,实战经验丰富。你单枪匹马硬闯,胜算不高。”
“我自己应付得了。”炽天使答得干脆。
“他设了个‘复仇基金’,你知道吗?”高志胜话锋一转。
“什么?”炽天使眉梢微挑。
“这老鬼怕死得很,生前就立下遗嘱:只要他是遭人刺杀身亡,立刻有一亿美元注入基金,全球杀手闻风而动,全冲着凶手去。”高志胜目光沉静,“再加上他身份敏感,警方必然倾力追查。”
“黑白两道齐压,这就是干掉冢本的代价。你,想清楚没有?”
炽天使声音冷得像铁,“若怕,我根本不会踏进这扇门。”
“不愧是杀手之王!”高志胜由衷赞叹,“一亿美元悬红,够让整个地下世界沸腾。这么大的动静,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揽尽风头。”
炽天使皱眉,“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我说过,目标一致。”高志胜举枪,动作沉稳,“你同不同意,都不影响我今晚动手。”
“给你几分钟考虑,要不要联手?”
炽天使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