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方烨将他妈卖的彻彻底底:“对,我妈就是这么说的。”
他有些得意的道:“我妈说了,你和你爸,都是给我们拎鞋的臭奴才,我是白家的少爷,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说着,小胖子眼睛一转,趁陆执不注意,抬起水管,转头朝着陆执这个方向冲来。
“看我把你淋湿!”
白方烨的动作太过突然,陆执躲闪不及,只来得及抬手挡了挡。
但依旧有不少水落地陆执和白樾茶身上,水从头上顺着脸湿漉漉的向下滴落着。
“哈哈哈!”
白方烨一看陆执和白樾茶成了落汤鸡,一只手捂着肚子大笑出声:“你们变成落汤鸡了。”
陆执盯着白方烨的眸色又冷又沉,脸冷得可怕,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怒意堆积在心里。
之前陆执一直想让他爸和他一起离开白家,这里终归只是别人的家,这些少爷们将他们当成取乐的玩意,连反抗都没有办法。
陆执是个沉得住气的,心里有怨有恨都能忍,但白樾茶不是。
虽然白樾茶喜欢玩水,但他很讨厌被人拿着管子这样淋!
眨眼间,浑身滴着水的白樾茶已经到了白方烨身后,他眸色阴冷的舔了舔自己的虎牙。
“欺负我?”
“你胆子真的好大。”
说着,不待白方烨反应,白樾茶直接伸手揪住小胖子的后脖颈,一把将白方烨拎了起来。
水管掉落在地上,还在哗哗的流着水。
手臂的高度渐渐越过脑袋,白方烨眼看地面距离他越来越远,不由得有些害怕的挣扎起来。
“放,放开!”
“白樾茶,你放开我!”
“你敢这样欺负我,我要告诉我妈!”
别人不打小孩,那是因为他们有道德,但白樾茶不是人,他才没有道德。
幼崽怎么了?不听话的照样该打的也得打。
白方烨越是挣扎,声音越是大,白樾茶越是心烦,直接抬手一巴掌打过去:“啪!”
“吵死了。”
耳朵疼。
“呜呜呜,打人了,白樾茶打我了!”
脸上挨了一巴掌,白小胖子直接嚎啕大叫起来,但他叫得越凶,白樾茶嫌吵,又接连打了两巴掌。
旁边的佣人看着这场面,忍不住看向一直没有动作的陆执:“小陆管事,您看这?”
陆执淡漠的拦住人,唇角弧度冷淡:“主家的两位少爷闹了矛盾,这事恐怕只要老爷子来才能定夺。”
“少爷们之间的事,不是我们能管的。”
至于现在,别管。
陆执只需要肯定一件事,吃亏的人不会是白樾茶就行。
其余的,只要没弄死人 ,白樾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没了人拦住,暂时没人来救白方烨,白樾茶将这个哭得鼻涕眼泪满脸都是的小胖子拎到眼前。
虎牙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尖锐修长,白樾茶当着白方烨的面将那两颗锋利得能一口咬断钢铁的牙齿露出来,一字一句道:
“你再哭,我就吃了你。”
“先吃你的手。”
从每个手指头嚼着。
年轻孩子的皮肉一点又香又软,咬上一口,就嘎嘣脆。
说着说着,白樾茶反倒将自己食欲念了出来,一双眼睛里闪着渴求的光,他泛着食欲的眸子缓缓下移,先是落在了白方烨白胖的手指上。
白樾茶控制不住的吞咽了下口水,舌头舔了舔唇瓣:“小胖子,你长得这么肥美。”
“肉肉,一定很香。”
在村子里时,白樾茶最爱吃胖胖的鸡了。
他有些时候会先咬鸡肚子,那里是母鸡最柔软的地方,肉质也软滑得不行。
这样的白樾茶真像是要活生生吃了他似的,白方烨又怕又惧,连忙将手背在身后躲着,眼泪顺着脸落下来。
“我,我不好吃的。”
“你不要吃我。”
“我一点都不胖,我很瘦。”
但白樾茶眼睛又看着白方烨的肚子:“你的肚子,好像也很肥美。”
白樾茶看得口水直流。
白樾茶这副模样实在可怕,就和电视里那些会吃人的怪兽一样,白方烨撑不住,连忙看向一旁的陆执大喊:“救救我。”
“我不要被吃掉。”
看见一旁站着的陆执,白樾茶对这小胖子的食欲又退了不少。
陆执站在原地,对白小少爷的求救声置若罔闻,良久之后冷冷的掀起眸子,面露嘲讽:“小少爷方才说,我们这些人都是贱奴才。”
“贱奴才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敢管两位少爷之间的事。”
见陆执没有阻止,白樾茶这回真以为手里这只人类可以吃,他对着白方烨缓缓张大嘴巴,锋冷的牙齿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眼看白樾茶真的要咬上他,白方烨一个害怕,直接当场尿了出来。
有什么温热腥臭的液体顺着裤子往下流,水声大得能养鱼。
白樾茶鼻子动了动,敏锐的嗅到一股臭味,茫然了两秒后,直接松手,任由白方烨一屁股坐在地上。
白樾茶五官扭曲成一团,眉眼皱在一起,手指捏住鼻子,跳出老远喃喃道:“臭!”
白方烨一屁股坐在地上,虽然身体有些痛,但他以为自己不会被吃了,情绪倒是没有刚才那么紧绷。
但稍后一股强有力的水流打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打得湿漉漉的。
白方烨抬头一看,是白樾茶拿着他刚刚玩的水枪正对着他。
白樾茶不太熟练的控着水枪,嘴里碎碎念:“洗干净了,不臭了。”
白方烨:“……”
不,他不要被吃掉。
对白樾茶的恐惧感从心底油然而生,白方烨连忙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躲避着白樾茶。
他跑,白樾茶就在后面追。
倒颇有一番猎人和猎物互相追逐的感觉。
陆执看出来,现在白樾茶是玩心更重些,索性随了白樾茶去。
这片花海变得一片狼藉,陆执巡视一番后出声嘱咐旁边的佣人:“你们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衣服换完后,来将这里收拾干净。”
“以后再遇见这种事情,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就让人去找我。”
有几个年轻些的女孩听陆执这样说,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谢谢小陆管事。”
把人安排完后,陆执仰头看了一圈附近,他记得没错的话,这附近应该有监控。
陆执眸色冷沉,盯着不远处的监控眯了眯眸子。
刚刚三房小少爷说的那些话,陆执都记在了心里。
他可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三房这边,看来平时没少当着孩子的面说些不该说的话。
趁着白樾茶追白方烨的时间,陆执将刚刚的监控调取出来,保存在手机里。
等晚上,带着这些东西去老爷子那边走一趟。
一切事情谋算完毕后,陆执看着玩得正开心的白樾茶,见白方烨被他欺负得湿答答的,语气平静的喊了一声:“少爷,别玩了,走了。”
白樾茶有些不想走,近在咫尺的一块肥肉,再帮他把屁股好好冲冲,一会儿直接咬着就能吃。
但见他不听话,陆执迈着大长腿走过来,伸手捏着白樾茶的脖颈,直接把人提离了地面。
临走之前,陆执看着坐在地上狼狈得不成样的白方烨,居高临下的道:“小少爷,今天这事如果有任何不满的,你们可以晚上去找大老爷。”
祸是白樾茶闯的,但让白父背黑锅的事,陆执张嘴就来。
这回在陆执手里挣扎着的人变成了白樾茶,他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肥肉不甘心的伸手:
“肉,我的肉。”
见白樾茶这副贪吃模样,陆执忍不住抬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少爷,吃人犯法。”
“我带你去吃冰淇淋。”
白樾茶应该就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才会热衷于咬人。
晚上些白家会很热闹,陆执索性带着他出去转一圈,等大房的人和三房的人吵得差不多了,再回来。
在白家待久了,没人比陆执更会规避这个家里的矛盾和争吵。
陆执带着白樾茶开车出去,去了最热闹的市中心,给白樾茶买了冰淇淋。
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的妖鬼大人迟疑的张嘴咬上去,这一口就让他眼睛发亮。
白樾茶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另外一只手,朝陆执伸手:“还要。”
他明明有两只手,可以一只手拿一个,为什么只给了他一个?
陆执轻笑出声:“还挺贪心。”
一点冰淇淋花不了多少钱,见白樾茶贪得厉害,陆执又给他买了个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吃。
有好吃的东西安抚着,白樾茶彻底不闹腾了,找了个地方坐下去吃着冰淇淋,看见满大街跑着的人类也不嚷嚷着要吃肉的话。
他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忙得吃不赢,东西化成汁水流在手指上,最后连手指间的汁水也舔得干干净净。
陆执带着白樾茶在外面逛了许久,白樾茶对什么都好奇,肚子吃饱了,就什么都想看看,什么都想咬一口。
好在每次都叫陆执及时掐住了嘴巴。
路过一家饰品店的时候,白樾茶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额头,晃悠着进去,最后给自己身上戴了不少叮叮当当的首饰。
对着镜子,瞪着眼睛看着镜子里面的人,摇晃着脑袋,在那里臭美得不行。
见他乱七八糟东西的往身上戴,陆执在一旁帮着挑选了一条和他来那日差不多模样的额带和银手环。
额带和手环上应白樾茶的要求,都要有铃铛,他一晃脑袋,就有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整个人高兴得不成样子。
还挺好满足。
陆执领着白樾茶在外面玩,等到晚上五六点白父和白砚川回家后,三房的人气势汹汹的冲到大房这边找公道。
三夫人是个性子泼辣的,等她老公从公司回家后,带着小儿子直冲到大房这边。
“大哥,你看看你的好儿子,把我儿子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柳玉兰又尖又长的指甲一个劲的指着白父,语气犀利,步步不让:“让白樾茶出来,他今天当着不少人的面,把我儿子欺负成这样,这事我们三房这边不会就这么算了。”
一旁的三房老爷脸色也不太好:“大哥,孩子之间的事情,按道理咱们当长辈的不应该管,但你看看方烨现在,一整个被吓傻的样子。”
“这事你要是不明确拿出个态度,就算是闹到爸那里,也是我们三房有理。”
才刚回家,连口热水都没喝进口,就被三房的人围堵着,白父事情尚且不了解,就先叫人劈头盖脸的指着鼻子说了一通,脸色难看至极。
白父重重拍了下桌子,气势冷冽,让乱糟糟的现场勉强平静了下来。
“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砚川一整天都在公司里,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怎么知道?”
柳玉兰阴阳怪气的道:“还能是发生了什么?”
“还不是你们大房那个刚刚接回家的好儿子白樾茶,他今天拿着水枪欺负我家方烨,还故意恐吓孩子说要吃了他。”
她恨恨道:“把孩子吓得,晚上连晚饭都不敢吃,说什么他要减肥。”
“不减肥太胖了,就变得鲜美,容易被人吃掉。”
看着自家之前能吃三碗大米饭的神气儿子被吓成现在这样,柳玉兰心里别提有多气。
“反正这事,你们大房的得给我拿出个说法出来。”
听清来龙去脉,白父心里暗气白樾茶在家里一个闲不住就到处闯祸。
他看着一旁的佣人寒着脸怒问:“白樾茶呢?”
“他去哪了?”
“让他给我滚出来!”
该道歉的道歉,该赔罪的赔罪,这些小事尽量不要惊动老爷子那边才好。
但白父一问白樾茶的下落,那边佣人支支吾吾道:“老爷,樾茶少爷白天和小陆管事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过。”
“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见佣人这边得不到答案,白父看向白砚川:“给你弟弟打个电话,让他回家。”
“闹出事情来,以为他躲着就行了?”
白砚川沉默两秒后道:“爸,白樾茶刚回家,家里好像还没给他买手机。”
“我现在也没他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