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
看见你就烦。
滚啊,才不要你帮忙。
临久冷笑,“你怎么帮我?你不是不借给我力量了吗?快走吧,我不需要你,赶紧给我滚!”
“不不不。”
兵灾的声音越来越低,“虽然我无法用我自己帮你,但是……”
他看着二牛的手。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容器吗?”
临久愣了一下。
“好好培养,就是一个死心塌地的护卫。不是吗?”
“……”
临久沉默了。
兵灾这家伙说的话倒不像是假的,她看着二牛的脸,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只不过,兵灾这家伙,真有这么好心吗?
临久是一个多疑的人。
但是冰灾这家伙平时也不太喜欢动脑子,算不上笨,但也是一个比较耿直的家伙。
她开始回想兵灾的话。
曾经的那些日子里,她的确是我行我素,见谁杀谁。看谁不顺眼就杀谁,谁惹她就杀谁,想杀就杀,毫不留情。
那么,她这样的行事风格,谁会担心呢?毫无疑问,就是自己的母亲和外公。
所以,现在兵灾这家伙才表现出想帮又不想帮的样子吗?
很大可能。
临久还想起来那个便宜老妈。
那女人,居然不给自己解除灵气限制,这一点她一直很不理解,现在倒是想通了。
原来是让自己乖一点。
真恶心。
像那个霍心老东西一样!
临久的脸,越来越黑。
至于呼延烈,那天霓裳没有对他下手。
难道呼延烈还跟魔界的人认识吗?
那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完蛋了?
而且,照兵灾这么说,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魔界那个外公知道。也就是说,兵灾这孙子,一方面,的确是来保护自己;另一方面,也是来监视自己的。
要是这孙子偷偷给自己使绊子,让自己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待着,那她岂不是完犊子?她现在手无缚鹅之力啊!
不……
让自己在这里待着也没有什么意义啊,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魔界…
对…
难道非得要……
自己提出回魔界的话吗?
是的,自己的便宜,老妈倒是想让自己回去,她是知道的。
可恨。
不想去想。
烦。
如果这样的话,自己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跟小丑一样?完全都被看透了?
临久越想越红温。
脸发烫,耳朵发烫,浑身发烫,热的难受,想骂人,想鲨人。
但是,她也没什么办法。
实力完全不够啊。
除了听取兵灾的意见,还能做什么呢?
毁灭吧…
临久泄了气,一口血吐出来:
“你离开吧,我不需要你。”
……
……
“咕咕……”
“咕咕……”
鸟叫声不断。
吵醒了二牛。
好多鸟的声音啊…
叽叽喳喳的…
“好吵啊……哪来这么多鸟啊?”
二牛嘟囔着,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慢慢睁开。
眼前看到的,是一片蓝天。
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彩,非常的纯净。
大晴天。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脸上,很温暖,风从脸上吹过,吹散了他的疲惫。
到处都是花的香味。
愣了好一会儿。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一片软和的草地里。
不太真实的感觉。
草很长,像一层厚厚的毯子,沙沙作响。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女声,好听的女声,从他旁边响起。
转过头。
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但是现在阳光实在是太亮了,晃得二牛看不清,不得不眯着眼睛去看,眨了眨眼。
眼前的场景,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清晰。
啊……
是熟悉的身影。
铃儿小姐。
她抱着膝盖,坐在草地上,坐在他身边,外面的衣服脱下来了,露出里面的白色的素净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干干净净的。
即使这样,她还是那么好看。
她正看着他,皱着眉。
这是哪里?
我还活着吗?
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二牛想要尝试坐起来,手刚撑着草地…
“嘶——!”
疼!
浑身都疼!
从内至外,酸痛无比,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一遍一样。
“哎啊!”
他“砰”的一声又躺了回去。
这一刻,一切虚无的想法全都烟消云散。
活着。
我还活着呢。
二牛躺在地上,看着蓝天。
笑了。
“铃儿小姐,”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哑,“我……还活着吗?”
“嗯……当然啊…”
临久点点头。
“活着。”
二牛又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一阵沉默。
二牛就这么躺着,躺在软绵绵的草上,闭着眼睛休息,虽然身上有点疼,但是他已经不在乎了。
铃儿小姐静静坐着。
坐在他旁边,离他不到一臂远。她也受了伤。
胳膊上有几道划痕,像是细细的红线。
脖子上也有,被头发遮着,腰上的衣服上还有一些血色痕迹,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
风从山谷那边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混着一点点泥土的腥气。
缓了半炷香。
二牛才开口,声音还有点哑:“铃儿小姐?”
“嗯?”临久转头看着他,“好点了么?”
说着。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白色的皱巴巴的,半面儿沾了点红色,她展开,叠了叠,把干净的那面朝外,然后,她俯下身,靠近过来。
二牛咽了咽口水。
看着小姐靠近过来。
她离得很近,而且身上混着血腥味,混着泥土味,但是这些都掩盖不了他身上的那一股花香,还是那么好闻。
“别动,”她轻声说,“我给你擦擦。”
“好。”
沙沙沙…
手帕落在脸上。
温热的,软软的,她先从额头擦起,轻轻地,一下一下,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然后擦脸颊,动作很柔和很慢。
“……”
好舒服啊。
二牛闭上眼睛。
他感觉她的手帕擦过他的脸。
有些伤口有点疼,但他忍着,一动没动,他不敢睁眼,至于为什么不敢,他也不知道,就是不敢。
或许是自卑吧。
“……”
临久看着他,缓缓叹了口气。
关于她的事情。
兵灾最终还是妥协了,也不能算是妥协,只是透露出了它的无奈与真实的想法。
是的,不是兵灾故意躲着自己,而是被外公限制了。用外公的话来说,活在保护伞之下,是永远无法成长起来的。
所以,若自己再肆无忌惮,惹了惹不起的家伙,等待自己的,就是被薅到魔界当公主去。
在灵界,还是有她惹不起的。
还是有几个外公的仇人,若自己太张扬,难免不会被调查,被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