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双手凭空一攥,一股无形压力瞬间铺开,刚才还打得热火朝天的众人,立马集体停手。
他看向浑身是伤、狼狈到极致的云松,语气平平淡淡:
“今天放你一马,我们还有急事要去找小橙子,你赶紧走吧。”
云松护法撑着一身酸痛勉强爬起来,眼神阴沉,咬牙放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今天这仇,我记下了!”
本来已经转身要走的五人,听见这话齐刷刷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盯着他,压迫感直接拉满。
云松护法心里慌得一批,表面还死撑面子,硬着头皮扛起昏死过去的雷霸天,踉踉跄跄把人塞进后备箱,费劲爬进车里,喘了两口粗气,一脚油门溜得飞快。
场上气氛瞬间缓和下来,两拨人面对面站着,画风无比和谐。
金龙上前一步,拱手温和问道:“兄弟,你伤势如何,无碍吧?”
金毛护法压根不识眼前几人,见状连忙拱手回礼,满心感激:
“多谢诸位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举手之劳罢了。”金龙淡淡一笑,“除奸安良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无需挂怀。”
金毛护法心头暗自打鼓:
【这说辞和方才如出一辙,该不会这帮人转头又要围殴我吧?】
他迟疑着开口:“不知诸位究竟是……”
焚天快步上前,一把挤开疑惑不定的金毛,热情十足地介绍:
“大哥你还没反应过来!这四位便是苍狼、玄熊、赤虎、金龙四大金刚,还有足智多谋的军师先生!都是自己人!”
话音落下,对面五人齐齐抱拳行礼,气度谦和。
金毛、焚天、斩魂、绝脉、噬影五人也连忙拱手回敬。
唯独噬影整个人一脸茫然,手倒是规规矩矩抬着,眼神却飘忽不定,悄悄回头看自己几个队友。
就见绝脉满脸郁闷、脸色垮得不行,斩魂也跟他一样,心里没底、慌慌张张的。
金毛瞬间心态炸裂,彻底看清现状了。
他本来只想借着机会拉云松护法一起完蛋,保住自己这帮人的小命,结果现在云松护法是倒台了,他们自己也彻底没退路了。
回想一下云松之前的操作,他瞬间想通了:
【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我们活,之前那波背刺,根本就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金毛深吸一口气,上前诚恳说道:
“我们几个都是被云松逼着干活的,不得已才跟叶总作对,心里特别愧疚。麻烦各位帮我们转告叶总,我们真心感谢他救命之恩,以后江湖再见,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军师笑着开口:
“叶总说了,让你们全都归队上班,该发的工资,一分不少照常结。”
焚天当场眼眶就红了,又感动又尴尬:
“可是我们这段时间压根没干活、没上班啊……”
… …
……
另一边,逃出来的云松护法,带着雷霸天开车躲进了一处隐秘据点。
他把雷霸天牢牢捆在椅子上,没一会儿,雷霸天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云松护法上来就是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子,火气顶到头:
“为了抓你我累个半死,还挨了一顿毒打!没三百亿补偿,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去!还敢瞪我?”
雷霸天死死盯着他的脸,眼底杀意爆棚,心里疯狂发誓:
【这张脸我死死记住了!今天这顿打,我百倍还回去!不把你揍服,我绝不罢休!】
云松护法见他还敢不服气,反手又扇了两个响亮的巴掌。
随后,云松护法转身找了一处地方静坐,开始运功调息修复内伤。
过了一阵子,雷霸天趁着云松不在的间隙,也开始暗暗运功。
他体内的霸王之气自动运转,他的肉身恢复能力远超常人,身上的伤眨眼就好了大半。
雷霸天扫了一眼四周,面色阴沉冰冷,稍微发力直接挣断绳索,翻身从窗户跳出去,偷偷跑路了。
等云松勉强养好内伤、走出房间,屋里早就没人了。只剩下两个陌生大佬坐在椅子上,静静等着他。
大佬甲挑眉调侃:“哟,舍得回来了?看你这狼狈样,被人揍惨了吧?”
云松脑子乱糟糟的,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话:“我、我刚才……”
大佬乙直接打断他,满脸不耐烦:“过程我们不想听,只要结果。你不是说抓到叶泽文了吗?人呢?”
“刚才明明还在这儿,肯定没跑远!”
大佬甲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在耍我们兄弟玩?”
“我没有!我真的抓到人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俩脾气好,随便你糊弄?”
“两位大哥,我真没骗人,啊——!”
话音刚落,两大高手直接同时动手,对着云松就是一顿混合双打,毫不留情。
哀嚎声从房间里响起。
… …
… …
别墅客厅里,叶泽文端坐在沙发上,脸色严肃得不行。
慕容小沉低着头,小手抠来抠去,压根不敢抬头看叶泽文,心里慌慌的。
叶泽文抬手一拍茶几,语气又气又后怕:
“你乱跑什么!谁让你随便到处跑的?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快担心死了!”
慕容小沉小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委屈巴巴地说:
“我看见外面打架打得好凶,我害怕,就赶紧躲起来了。”
叶泽文瞬间心软,语气立马温柔下来。
他赶紧上前,轻声道:“别怕,过来让哥哥抱抱。”
慕容小沉乖乖钻进他怀里,叶泽文轻轻摸着她的脑袋,耐心安抚:
“乖,不哭不哭,没事了,有哥哥在,没人能欺负你。”
“我怕他们打伤你,我想找你,可是怎么都找不到……”慕容小沉哽咽着说道。
“是哥哥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叶泽文温柔哄着,“你今天做得特别棒,哥哥夸你。记住以后再有人打架,你就乖乖躲好,不用管哥哥。”
“那哥哥你怎么办呀?”
叶泽文瞬间挺直腰板,开始吹牛:
“你哥哥我超厉害的!那些人根本不够打,来多少我收拾多少!”
慕容小沉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天真崇拜,彻底信了他的话。
“哇!哥哥也太强了吧!”
“那可不!”叶泽文得意洋洋,“今天我把那些高手打得满地找牙,好几个上武境界的大佬,在我面前连一招都扛不住,直接被我摆平!”
“哥哥,上武境界是什么呀?”
“就是超级厉害的顶尖高手。”叶泽文简单解释,随即温柔提议:
“小橙子,哥哥给你另外找个安全的房子,你去跟诗媛姐姐一起住好不好?”
“我不要!我就要跟着哥哥,哪儿也不去!”慕容小沉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
叶泽文没办法,只能细细叮嘱:
“那说好了,以后再有人打架,你就赶紧藏好,啥也别管、啥也别问,乖乖等我回来,听懂没?”
“听懂啦!”
… …
… …
另一边,雷霸天侥幸逃出生天,立马联系自己的贴身近卫,悄悄退回去养伤。
叶泽文简单安抚了焚天、噬影几人,交代了两句,就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
与此同时,白眉护法被冬凌霜追了几十里地,这次不管他怎么花言巧语,冬凌霜是一个字都不信了。
冬凌霜心里早就打定主意:
【自己可以笨、可以被骗,但绝对不能在同一个坑摔两次!】
她心里清清楚楚,今天不把白眉打服,这家伙以后肯定还会出来搞事。
白眉虽然是上武境界里的狠角色,可对上冬凌霜的传承之力,压根没有还手之力,被一路碾压。
最后被打得重伤濒死,只能躺在地上装死,才勉强捡回一条小命。
这次换脸乌龙,虽然有惊无险落幕,但叶泽文回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
雷霸天这招偷梁换柱实在太阴了,差点直接把自己坑死。
不行,绝对不能让大师兄这么嚣张下去!
以后必须死死防着这家伙,不然他天天顶着自己的脸出去招摇撞骗、惹是生非,那可就彻底乱套了!
他遣散了临时帮忙的一众高手,安排四大金刚和军师住进别墅后面的联排小楼,方便随时待命。
折腾了一整天,叶泽文累得不行,干脆把所有事都推到明天,早早躺下休息了。
… …
… …
反观云松护法,一天之内挨了好几顿毒打,浑身是伤,心态直接崩了,感觉人生都没盼头了。
可他不知道,真正的噩梦,这才刚刚开始。
还是那间密闭小屋,云松护法一进门,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慕容小沉佝偻着身子,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低沉又诡异的低吼,气氛阴森得吓人。
她披头散发,猛地转头盯向他,那瘆人的眼神吓得云松浑身一哆嗦,头皮发麻。
“为什么没杀掉叶泽文?到底为什么?”
慕容小沉一步步逼近,凑近他身上闻了闻,声音冷得刺骨,再次质问:
“回答我!”
云松护法想躲又不敢动,僵在原地,只觉得眼前这女孩跟疯了一样,随时能一口咬断他的脖子,恐惧直接钻进骨头里。
“我当时已经把他打成重伤、彻底制服了!本来想活捉回来交给您处置,谁知道我中途疗伤调息的功夫,被他偷偷跑了!”
“呵……”慕容小沉喉咙里挤出一声诡异的冷笑,“我最讨厌听借口。”
“真不是借口!今天所有节奏都在我手里,计划全都好好的!半路突然冲出来五个陌生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围殴我!叶泽文肉身又硬得离谱,为了揍他我内力耗空大半,实在没力气打了!”
慕容小沉想起白天那场离谱的大乱斗,看着眼前这个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揍的是真叶泽文的蠢货,忍不住笑得又疯又诡异。
“说白了,就是你没本事杀掉叶泽文,对吧?既然这样,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别!别杀我!我还能打!我现在就去取他性命!”云松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求饶。
“呵呵呵……哈哈哈……”
慕容小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冰冷:
“叶泽文身边高手一大堆,就凭你一个废人,能掀起什么风浪?你拿什么杀他?”
云松彻底被这疯女人吓破胆了,连忙急着出主意:
“我去找少主!找雷霸天!他实力超强!我可以跟他联手,甚至拿捏着他办事,一起重创叶泽文,把人抓来献给您!”
“哦?”慕容小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觉得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你快去办,抓紧时间。记住,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弟弟的小命,也快保不住了。”
“是!我马上就去!绝对不耽误!”
... ...
... ...
当晚,云松护法全程躺平养伤,拼命恢复状态。
第二天一早,他打坐调息四个小时,吞了疗伤药、敷了金创膏,身上的伤基本稳住,状态恢复得七七八八。
中午时分,云松护法动身赶往雷霸天的别墅。
整栋别墅里,只有春墨羽见过云松的样子,但她昨天帮秋紫苏疗伤耗光内力,早就累得昏睡不起。
秋紫苏昨天被自己人误殴重伤,此刻也在闭关养伤,压根没空管外面的事。
雷霸天伤得最重,可靠着霸王之气的逆天恢复力,他好得比谁都快,这会儿基本痊愈,正在二楼运功收尾,彻底清除残余伤势。
整座别墅,唯独夏汀兰一人出面接待他。
夏汀兰虽然从没见过云松本人,但早就听过他的名头。
云松见她气质出众,立马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在下九州联盟南部分舵云松,见过汀兰姑娘。”
夏汀兰心里有数,故意装作不认识,淡淡开口:
“你们分部次次派人来都出事,现在居然还敢上门?”
云松笑了笑,从容圆场:
“之前那几个人太鲁莽蠢笨,净给少主添乱,舵主和军师都很愧疚,特地派我过来辅佐少主,扭转局势、推进计划。”
夏汀兰冷哼一声,嘲讽拉满:
“你们南部分舵真是人才辈出。但凡来投奔少主的,都得先把少主揍一顿才肯罢休,金毛是这样,白眉也是这样。”
“姑娘尽管放心!”云松底气十足,吹牛不上税:
“昨天我已经把金毛一伙人全部打废,他们最少一年半载不敢出来蹦跶。”
“至于白眉,现在归我管,随时能听候少主差遣,当备用战力。”
“还有那叶泽文,纯属徒有虚名、不堪一击!昨天我随便出手,带着人围殴他几个钟头,把他打得遍体鳞伤、狼狈至极!可惜最后一时疏忽,让他跑了。”
云松一脸惋惜地感慨:
“那叶泽文是真的耐揍,跟背了个乌龟壳似的,皮糙肉厚打不动……”
他这话刚说完,屏风后方,雷霸天缓缓走下楼梯,整张脸铁青发黑,眼底怒火熊熊燃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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