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脚步声,雷霸天缓步下楼。
夏汀兰闻声立刻挺身站起,脸色一沉,正要当场发作发火,可瞥见雷霸天满脸阴寒,还悄悄朝她轻轻摇头示意。
夏汀兰瞬间会意,强行压下心头火气,深吸一口气,装作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重新坐回原位。
她转头看向云松,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云松,你既然已经到了江都,为何不第一时间前来拜见少主?”
云松闻言微微一怔,立马开启甩锅吹牛模式:
“是这样的,属下听说金毛和白眉那两个蠢货,居然连少主的身份都认不明白,还失手对少主动手,简直蠢得离谱!”
“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要是不早点收拾整顿、肃清门户,我哪有脸面来见少主?所以我先把这群人收拢起来,转头去收拾叶泽文那小子,直接把他揍得爬都爬不起来!”
“顺带还把金毛、噬影、焚天他们几个全都重创,好好敲打了一番。昨晚那场恶战,属下也受了点轻伤,为了以最好的状态面见少主,我特意休整调养了一天,这才敢上门拜见!”
夏汀兰挑眉轻嗤一声,故意拆台追问:
“哦?照你这么说,昨日一战你功劳不小?那为何最后还让叶泽文安然脱身?”
云松被问得一噎,慌忙圆场:
“实属意外!那小子逃命手段刁钻,属下一时不备才让他钻了空子。”
云松心里暗自吐槽:
【这女人话也太多了吧?我是专程来见少主汇报大事的,你不过是个贴身近卫而已,还没完没了盘问上了。】
他表面不敢露半点不悦,心里疯狂嘀咕:
【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搪,看来少主身边的人,个个都不好糊弄。】
【要是现在把她得罪了,回头她在少主耳边吹两句歪风,我今天直接白来,搞不好还得挨顿训。】
【不能轻易得罪人,少主身边的亲信,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个个都是红人,还是好好奉承两句稳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立刻换上谄媚笑容,态度谦卑十足:
“汀兰姑娘容貌绝世、气质出众,能追随在少主身边,属实是天大的机缘。属下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往后还请姑娘多多关照指点。不知少主此刻是否有空,容属下拜见?”
话音刚落,雷霸天迈步走了出来,面色冷硬,沉声吐出一个字:
“坐。”
云松一见正主现身,立刻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属下云松,参见少主!”
雷霸天大剌剌坐在沙发上,心底怒火翻涌,疯狂暗骂:
【好家伙,你可算来了我的大“恩人”!】
云松直起身,连忙恭维:“少主气色绝佳,气度不凡!”
雷霸天就冷冷盯着他,一言不发。
云松心里直发慌:
【这少主什么脾气?让人跪着也不叫起?脸色还这么难看,一脸不爽,搞得好像我得罪了他一样!】
他硬着头皮挤出满脸笑容:
“能亲眼得见少主真容,属下万分荣幸!往后少主但凡有吩咐,哪怕刀山火海,属下也绝不推辞!”
雷霸天死死盯着他,牙根都快咬碎了,强压怒火开口:
“你应该知道,叶泽文只是个中武巅峰的小人物吧?”
“呃……属下知晓。”云松连忙应声。
“那你昨天收拾他,费劲吗?”
“太费劲了!”云松瞬间打开话匣子,疯狂吐槽吹牛:
“少主,这小子绝对藏拙了!他的实力根本不止中武,妥妥摸到上武巅峰门槛了!而且他的真气霸道诡异得很,寻常招式打上去跟挠痒痒一样,压根破不了防!”
“不过属下也不是吃素的!昨天我把全身真气凝聚一点,专攻他的防御破绽!一次打不透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一直猛攻,硬生生磨他的防御!”
“属下始终坚信,再硬的乌龟壳,扛不住不间断的狂轰滥炸!我直接倾尽毕生修为,拼尽全力死磕他,往死里揍!”
“我用膝盖顶他鼻梁、上手薅他头发、抬脚踹他脸,甚至专门偷袭下三路,就是要让他痛彻心扉、无力反抗!”
云松越说越亢奋,仿佛还沉浸在昨天的“战绩”里,越吹越离谱。
“更离谱的是金毛那家伙,打法刁钻得很,专挑人后背死角下手,我都怀疑他有特殊癖好!不过这招是真管用,没几下叶泽文就撑不住软了身子,裤子都渗出血迹了!”
“我见状立马有样学样,跟着专攻他后路,哈哈哈!那叶泽文被我们打得嗷嗷惨叫、连连求饶!我们压根懒得理他,全程只顾着揍,半点不留情!”
“他还想停下讲道理、谈条件?我跟他有什么好谈的!昨天没直接弄死他,已经算他命大!我全程火力拉满、毫无保留!后来又赶来五位高手,二话不说联手围殴,那场面简直绝了!”
“少主你是没亲眼看见,那场面太惨烈了!一开始他还能抱头护要害,到后面直接疼得失去知觉,瘫在地上跟死狗一样,任由我们殴打!我还怕他装死偷懒,又特意多踹了好几分钟!”
“够了!!”
雷霸天瞬间暴怒,压制不住的怒火彻底爆发,抬手就是一记重击,直接把喋喋不休的云松从屋内狠狠轰飞到屋外草坪上!
云松刚刚养好的伤势瞬间彻底崩裂,气血翻涌,嘴角不停溢出血丝。
他艰难抬头,满眼茫然委屈:“少主……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雷霸天缓步走出屋子,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冷声质问:
“你刚刚说的这些招式、这些打法,是不是格外眼熟?是不是和叶泽文的路数一模一样?”
云松愣愣点头:“确实很像!少主,难道您和叶泽文,真的是同门师兄弟?”
“像个屁!”雷霸天又是一拳轰出,将云松再次打飞,怒吼出声:
“你昨天死命揍的人,不是叶泽文!是我!是本尊!”
... ...
... ...
二十分钟后。
云松瘫在地上奄奄一息,浑身骨头仿佛都散了架。
雷霸天站在他身前,冷漠俯视着半死不活的他:
“我给你四十八小时期限。两天之内,必须从叶泽文手里把那笔钱全数讨回来交给我!我现在急需用钱,你们昨天弄丢的那笔账,全是我的损失!”
“若是办不到……”
雷霸天缓缓蹲下,脸上凝着冰冷的笑意,语气狠绝:
“我会亲自送你上路。哪怕是你们分部舵主来了,也不敢替你多说半句。现在,滚!”
… …
… …
云松拖着遍体鳞伤的身子,一点点艰难爬向自己的车。
短短几米的距离,他硬生生挪了快十分钟。
浑身剧痛难忍,哪怕只是抬手扯安全带,都疼得他龇牙咧嘴、浑身抽搐。
好不容易坐进驾驶座,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气,一边缓痛一边疯狂捋顺这离谱的局势,心态彻底崩了。
不对啊!
这事儿怎么能离谱成这样?
昨天我带着六个上武高手,后来又赶来五个帮手,整整十二个顶尖强者,围着一个人疯狂围殴,结果揍的居然是自家少主?!
少主和叶泽文互换容貌、改换身份,我压根不知情,冲进去就跟着人群混战,最后十二个人联手把少主单方面暴揍了一顿!
难怪之前几波人全都频频出错认错人!你自己非要作死换脸,折腾来折腾去,这能怪我吗?
不明不白挨了一顿死揍,下手还这么狠!我哪有你这么耐打啊!
我刚来江都,好不容易稳住金毛、白眉这群人,转头就被那个疯女人抓走威胁,逼着我限时三天杀掉叶泽文;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正主少主,又被他往死里打,还勒令我两天内找叶泽文要钱!
你们绝对是串通好的吧?!
两天之内,既要拿回巨款,还要活捉叶泽文送给疯女人,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要么被疯女人折磨致死,要么被少主动手斩杀,我到底招谁惹谁了啊?!
云松崩溃到极致,抬手抽出纸巾擦着眼角的泪水,掀开化妆镜看着自己鼻青脸肿、惨不忍睹的模样,眼泪彻底绷不住了,哗哗往下掉。
“江都这地方也太邪门了,离谱到家了!”
他想打电话求助军师,转念又瞬间放弃。
完了,绝对不能打!
云松心态彻底炸裂:
【白眉当初就单独偷袭了一次,军师都没打算留他活口!我倒好,带着十几个上武境界高手,组团把少主往死里踹!这事儿传出去,军师不得把我扒皮抽筋?】
极致的悲伤过后,尽数化作滔天怒火。
他死死瞪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怒吼:
“叶泽文!全都是你害的!是你把我逼到这步田地的!”
怒火攻心的云松点火发车,一路疾驰,直奔叶泽文的别墅蹲守。
他在别墅外围蹲守了整整一天,一边休养伤势,一边摸清别墅布防,心里渐渐笃定了主意。
叶泽文这栋别墅的防守,压根不值一提。
整栋别墅里,也就冬凌霜一个正统古武高手,剩下的全是普通佣人杂工。
而且这些佣人干完修剪草坪、打扫卫生、浇花除草的活,就统一坐班车离开,别墅最后就只剩叶泽文和冬凌霜两人留守。
摸清底细后,云松冷哼一声,拨通了白眉护法的电话。
白眉这一天也在闭门养伤,接到电话语气冷淡:“喂?”
云松开门见山:“在哪?”
白眉语气带着戒备:“怎么?终于打算过来除掉我了?”
“你想多了!”云松连忙安抚,“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怎么会对你动手?”
“少来这套!”白眉压根不信,“我都听说了,你昨天办完任务,转头就把噬影、焚天他们四个重创了!”
“他们罪有应得!”云松立马忽悠,“我这次来江都,本来就是要和你联手处置他们五个!这是你最后的立功赎罪机会,办成了,你之前所有过错一笔勾销!”
白眉皱眉:“那你昨天怎么不说?”
“任务没敲定,这种机密事能随便外传吗?”云松语速极快地施压:
“我跟你说实话,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叶泽文别墅防守空虚,机会千载难逢!我们只剩不到两天的时间,错过就彻底没活路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白眉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云松压低声音:“昨天我们全都搞错目标了,拼死抓的人根本不是叶泽文,任务彻底失败,军师已经动怒了!”
白眉瞬间无语:“合着昨天你们全员搞错人?我倒好,全程被那个小姑娘追着砍,全靠装死才捡回一条命!”
“所以现在只能靠你帮我!”云松趁热打铁:
“你只需要帮我拖住、引开冬凌霜就行!”
“不可能!”白眉直接拒绝,“那女人剑法太快了,快得毫无道理!昨天我拼尽全力逃窜,还是被她追着打,我根本拦不住!”
云松见状,直接抛出重金诱惑:
“只要你办成这件事,我给你十个亿,再帮你安然离开南省,保你平安脱身!怎么样?”
白眉冷笑:“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画饼?”
软的不行,云松直接来硬的,连吓带逼:
“行,那我现在就给军师打电话!你自己好好想想,现在少主容不下你,叶泽文记恨你,组织也快要放弃你!一旦青尘护法亲自赶来,你就彻底和金毛那群人一样,半点翻身机会都没有了!”
这番话精准戳中白眉的软肋。
如今的白眉,豪车不敢开、豪宅不敢回、账户被冻结、身无分文,早已走投无路,深陷绝境。
被云松这么一施压,他心里清楚,这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白眉咬牙妥协,语气狠厉警告:
“行!我最后信你一次!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是金毛那种蠢货!你要是敢坑我,我就算是死,也绝对拖你一条胳膊陪葬!”
云松瞬间翻脸,语气暴躁:
“你还敢威胁我?!我是唯一一个还愿意帮你、给你活路的人!办完这事,拿钱跑路或者回归组织,全凭你选!现在立刻滚过来汇合!别废话!”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夜色笼罩整座城市。
云松与白眉两大护法,潜伏在叶泽文别墅数百米外的隐蔽位置,低声敲定今晚的突袭计划。
而此刻的别墅之内,叶泽文早已备好宴席,正打算宴请噬影、焚天、斩魂、绝脉、金毛五人,好好款待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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