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还在想的时候,车已经到了京城大学门口。
赵大宝把三蹦子停下,门卫探头看了一眼他的三蹦子,乐呵呵地摆了摆手:来找魏院长的?登记一下进去吧。
明显门卫已经认识他了,对于对方说的赵大宝也没反驳,利索地签了名字,油门一拧,三蹦子熟门熟路地拐进了校园。
冬日周末的校园里人不多,几个学生裹着棉袄抱着书从路边经过,赵大宝放慢速度,绕过了两个骑着自行车并排聊天的老师,很快到了家属院。
三蹦子还没停稳,沈教授家厨房窗口就探出个脑袋来——不是沈教授媳妇,还能是谁?
手里还攥着一把葱,冲他挥手喊道:石头...石头...石头...这边!
待赵大宝看过去,她把手在围裙上一擦,转身就往门口跑。
赵大宝熄了火,从后备箱里提出一个布兜,里面装着——腊肉、腊肠、一包干虾米、一包咸鱼,都是之前跟车去外地带回来的。
川沱茶和茉莉花茶倒是也装了一些,上次让老爹带过一回,想来沈教授喝着还满意。
他提着东西,还没到门口,沈教授媳妇已经把门打开了,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
哎呦...石头,你说说你,婶子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来这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带什么东西嘛!
赵大宝笑着把东西递过去:婶子,一点心意,都是原产地的东西,京城可不容易买到。主要是堵沈教授的嘴,等会儿走的时候我也好拿得不手软。
沈教授媳妇接过东西,捂着嘴笑,还冲他挤了挤眼——那意思很明显,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你来拿了。
谁要堵我的嘴啊?
这时候书房门打开,沈伯谦沈教授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走了出来,脸上端着一副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来干什么的表情。
沈教授其实在自己媳妇在厨房喊赵大宝的时候就知道他来了,只是自己没媳妇那么沉不住气,还跑门口接这小子。
更何况,这小子老说要来,可这一拖再拖的,自己这时候要是上赶子,这小子以后还不得得寸进尺。
上次见面还穿着短袖,吃着冰棍,现在已经棉袄穿上了,自己必须给这小子上点压力。
结果从书房出来,就听到这小子又打起自己那些烟酒的主意了。
再看媳妇那样子,就知道自己那些被媳妇收起来的烟酒,再一次保不住了,完全是为这小子准备的。
赵大宝上前一步,笑嘻嘻地拱了拱手:谁敢堵沈教授的嘴?我第一个不答应!这是一般嘴吗?这可是为老百姓发声的嘴?谁敢堵?
沈教授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放,看着赵大宝耍宝样,一时间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更何况自己媳妇还盯着自己,要是自己敢多说一句阴阳怪气的话,保证中午端着碗外面吃去。
同时心里也替自己默哀一分钟,自己那些烟酒即将再次远离自己而去。
酒你全拿走也就算了,连烟也不留。
哎,真是要了老命了。
沈教授吐口气,再次开口,早让你爹代为转达,让你空了来家里吃饭,你说说你...这都多久没来了?上次见面还穿着短袖,现在棉袄都穿上了。
赵大宝赶紧凑过去,不管沈教授愿不愿意,扶着他就坐下,然后端起茶几上的茶壶给他倒上茶。
沈教授,小子的错...小子的错,您喝茶,消消气,这阵子实在忙得脚不沾地。
沈教授接过赵大宝端来的茶,“上次见面的时候,你还在机械厂上班,这次再见面,你已经到了铁路系统,你说你这可真够折腾的,当初让你来项目组,参加试点老师的培训工作,你说误人子弟......”?
赵大宝赶紧接过话,“沈教授我这不也是想着为人民服务嘛。”
沈教授白了他一眼:怎么?跑火车上就能服务好老百姓了?我这里就不行了?
赵大宝笑着没接话,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沈教授媳妇正在里头忙活,灶台上的锅盖缝里冒着白气,背影忙碌而安稳。
他收回目光,靠近沈教授,鬼鬼祟祟的把帆布包打开了一角。
沈教授本来还疑惑赵大宝鬼鬼祟祟的看厨房干什么,待到往包里瞥了那么一眼,就一眼。
他立刻伸手把帆布包按住了,脖子伸得老长,飞快地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确认媳妇没看过来,才松了口气。
包里的东西是一瓶虎鞭酒,赵大宝在空间里泡了好久的,比上次带来的药效更强。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沈教授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说赵大宝给他的那瓶酒让他媳妇娘家弟弟给端走了。
为了一口酒,就差和李主任找一样的理由了。
没办法,谁让沈教授让自己来家里吃饭,自己这么久才来,为了表达歉意,这玩意拿出来肯定能堵住沈教授的嘴。
更何况,沈教授多次让自己来家里吃饭,是真,但更多的恐怕也是为了这酒。
想来沈教授等的花儿都谢了,再不拿出,中午这饭恐怕也蹭的不平静。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魏院长大步跨进来,看到赵大宝也不客气,直接端起他面前那杯茶灌了一口,然后往沙发上一坐。
好你个赵大宝!上次小嘴巴巴的,说什么搬上搬下的体力活算你一份,结果你人呢?半年出现一次,就这么出力的?
赵大宝愣了一下:不是,魏院长,我这刚来,您就出现了,您这是改行干刑侦了?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魏院长端着茶杯,高深莫测地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任你是孙猴子,还能逃过如来的手掌?
沈教授在旁边拆台:什么天机不可泄露,这老小子最近没少往我这儿跑,蹭饭蹭出新高度了,都自带口粮来了。
魏院长见被拆穿了,也不恼,放下茶杯:嘿,你个老沈,不要小看人。好歹我是院长好不好?保卫科那边也是有熟人的,他们给我来过电话了。
赵大宝听到这话,心里了然——自己怕是刚进京城大学,保卫科那边就已经给魏院长通风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