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与黑雾撞在一起。
爆炸声响彻山谷。
净尘整个人被震飞。
背撞在石壁上。
石壁裂开。
碎石砸下来。
他张嘴吐出一口血。
慈悲刀还握在手里。
但刀身的金光暗了些。
那只巨手没有停。
继续朝净尘压下来。
手掌遮住天空。
周围陷入黑暗。
净尘咬牙爬起来。
举刀再砍。
金光射向手掌。
在掌心炸开。
手掌上出现了一个伤口。
黑色的液体流出来。
但伤口太小。
巨手只是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压下来。
净尘往旁边滚。
巨手拍在地上。
地面炸开。
泥土飞溅。
整座山都在摇晃。
林远冲过来。
“我来帮你！”
他举起断剑。
朝巨手刺去。
剑尖碰到皮肤。
火花四溅。
但没有破开。
巨手一甩。
林远被扇飞。
摔在十米外。
柳青扔出符咒。
符咒贴在巨手上。
爆炸了。
火焰包裹住手掌。
但火焰熄灭后。
手掌完好无损。
柳青脸色发白。
“这东西……根本伤不到……”
巨手转向她。
五根手指张开。
抓向柳青。
柳青躲不开。
手指合拢。
把她抓住了。
柳青挣扎。
“放开我！”
她拿出匕首。
刺向手指。
但匕首断了。
手指的皮肤太硬。
净尘冲上去。
“放开她！”
他跳起来。
砍向手腕。
金光划过。
手腕上出现一道伤口。
黑色液体喷出来。
巨手松开柳青。
柳青掉在地上。
咳嗽了几声。
净尘落地。
盯着天空的漩涡。
漩涡中的眼睛还在看着他。
“你很有趣。”
那个声音又响起。
“能伤到我的手。”
“但这只是我的一只手。”
话音落下。
漩涡里又伸出一只手。
两只巨手同时朝净尘抓来。
净尘后退。
举刀挡住第一只手。
但第二只手从侧面抓来。
他躲不开。
手指抓住他的腰。
把他提了起来。
净尘挣扎。
但手指太紧。
他喘不过气。
慈悲刀脱手。
掉在地上。
金光逐渐熄灭。
林远冲过去。
捡起刀。
但刀太重。
他拿不起来。
“怎么回事……”
柳青也过来。
两人一起抓住刀柄。
用力往上提。
刀纹丝不动。
天空中。
那个声音笑了。
“那把刀只认他一个人。”
“你们拿不起来的。”
巨手把净尘举到眼睛前面。
眼睛盯着他。
“你就是地藏的传人？”
“太弱了。”
“我还以为会有多强。”
净尘咬牙。
“你是谁……”
眼睛眨了一下。
“我？”
“你们叫我深渊之主。”
“但我更喜欢另一个名字。”
它停顿了一下。
“毁灭者。”
净尘皱眉。
“毁灭者……”
“对。”
那个声音很得意。
“我毁灭过无数世界。”
“你们这个。”
“只是其中之一。”
净尘挣扎。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哦？”
眼睛笑了。
“你要怎么阻止我？”
“用你那把刀？”
它看向地上的慈悲刀。
“那把刀现在你都拿不起来了。”
净尘低头看刀。
刀身的金光彻底熄灭了。
变成了普通的金属颜色。
“为什么……”
“因为你动摇了。”
那个声音很嘲讽。
“你刚才听到冥黯的话。”
“就开始怀疑了。”
“怀疑自己能不能赢。”
“怀疑杀了我会不会有更坏的结果。”
“你一旦动摇。”
“刀就没用了。”
净尘咬牙。
“我没有动摇……”
“没有？”
眼睛转了一圈。
“那为什么刚才不杀冥黯？”
“你犹豫了。”
“犹豫就是动摇。”
净尘说不出话。
他确实犹豫了。
冥黯说的话让他不确定。
杀了它真的是对的吗？
会不会引发更坏的后果？
这些想法在他脑子里转。
让他没有立刻动手。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看吧。”
那个声音笑得更开心。
“你这种人最好对付。”
“因为你有慈悲心。”
“慈悲就是弱点。”
“你总会犹豫。”
“总会顾虑。”
“而我不会。”
巨手收紧。
净尘感到肋骨快断了。
他张嘴想喊。
但喊不出声。
林远在下面急了。
“净尘！”
他又去拉刀。
但刀还是拿不起来。
柳青看着天空。
“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响起。
“放开他。”
声音很平静。
但传遍整座山。
巨手停住。
眼睛转向声音的方向。
一个人从山林里走出来。
穿着灰色僧袍。
光头。
手里拿着佛珠。
是净尘的师父。
地藏的前任传人。
法号慧空。
巨手松开净尘。
净尘掉在地上。
咳嗽了几声。
慧空走过来。
站在净尘面前。
“师父……”
净尘抬头。
慧空没看他。
只是盯着天空的眼睛。
“你终于出来了。”
眼睛眨了一下。
“你是谁？”
慧空念了句佛号。
“我是你千年前没杀死的人。”
眼睛愣了一下。
然后瞳孔收缩。
“你……”
“是你……”
“你还活着……”
慧空点头。
“我一直在等你出来。”
眼睛转动。
“原来如此。”
“所以地藏的力量传给了他。”
“是你安排的。”
慧空摇头。
“不是安排。”
“是他自己的选择。”
眼睛冷笑。
“那他失败了。”
“你看。”
“他连刀都拿不起来了。”
慧空低头看慈悲刀。
刀还在地上。
金光全无。
“刀没有失败。”
慧空蹲下来。
捡起刀。
刀在他手里发出微弱的光。
“是他还没学会。”
他转身看净尘。
“净尘。”
净尘抬头。
“师父……”
“你为什么犹豫了？”
净尘张嘴。
“我……”
“因为你怕。”
慧空打断他。
“怕自己做错决定。”
“怕承担后果。”
净尘低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慧空把刀递给他。
“那就别想。”
净尘接过刀。
刀身还是暗的。
“别想？”
慧空点头。
“慈悲不是思考。”
“是行动。”
“你看到有人受苦。”
“就去救。”
“看到有恶。”
“就去除。”
“不需要想太多。”
净尘握着刀。
“可是……”
“没有可是。”
慧空转身。
面对天空。
“我当年也和你一样。”
“总想着后果。”
“想着对错。”
“结果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让它逃了。”
眼睛在天上笑。
“对。”
“你当年就是个废物。”
“现在还是。”
慧空没理它。
继续对净尘说。
“后来我想明白了。”
“慈悲不需要理由。”
“也不需要后果。”
“只需要去做。”
净尘看着刀。
刀身开始发光。
很微弱。
但确实在发光。
“你懂了吗？”
慧空问。
净尘点头。
“我……懂了。”
刀身的光越来越亮。
从微弱变成明亮。
最后变成耀眼的金色。
净尘站起来。
握紧刀。
天空的眼睛看着他。
“又有光了？”
“没用的。”
“你还是打不过我。”
净尘没回答。
他举起刀。
慧空后退一步。
“去吧。”
净尘冲向巨手。
跳起来。
砍下去。
这次不一样。
刀光比之前更亮。
巨手被一刀砍断。
整只手掉在地上。
黑色液体喷涌而出。
眼睛愣住。
“怎么可能……”
净尘落地。
又冲向第二只手。
一刀砍下。
第二只手也断了。
两只断手在地上挣扎。
试图爬回漩涡。
但净尘走过去。
每只手都补了一刀。
手化为黑烟。
消散了。
眼睛瞪着净尘。
“你……”
“我杀了你两只手。”
净尘举刀指向它。
“下一个就是你的头。”
眼睛转动。
“你以为赢了？”
“笑话。”
“我有千只手。”
“万只手。”
话音刚落。
漩涡里伸出无数只手。
密密麻麻。
铺天盖地。
全都朝净尘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