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何雨柱也是度日如年,上边一天没同意挂靠的事,他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别看他跟许大茂吹得天花乱坠,好似隔天手续就能办妥,可每到夜里躺在床上,总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心里门清,上头一天不点头拍板,这事就存在变数,但凡上面卡住不批,那他盘算许久的饭店,就彻底泡汤了。
每多拖一天便多一分变数,何雨柱急得满嘴燎泡,只能天天往李怀德办公室钻,一来二去,李怀德瞧见他就打心底厌烦。
今天也不例外,何雨柱一走进办公楼,就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当他赶到房门前时,恰巧碰到李怀德正掏钥匙开门。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李怀德下意识扭头看去,看清来人是何雨柱,眉头猛地一挑,只觉得心烦意乱,忍不住开口呛道:
“你还有完没完了?上面还没给答复,我也不能天天去催领导吧!”
“哎呦,冤枉呀!兄弟过来就是找你聊聊天,哪是来催你的!”
“哼,我信你个鬼,没事就赶紧滚蛋,别烦我了行不?”
何雨柱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嬉皮笑脸地跟在他身后,一并进了办公室。
他一屁股往沙发上坐下,满脸堆笑开口:
“李哥,快把你的好茶拿出来泡上。”
李怀德一听他还敢发号施令,忍不住就回怼道:
“我去,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洪水你就泛滥!
你小子真是没脸没皮,哪凉快哪待着去,老子可没空伺候你!”
何雨柱往沙发里一瘫,翘着二郎腿来回晃悠,压根没有起身的打算,咧嘴冲李怀德挤眉弄眼,嘴里还嘟嘟囔囔:
“别介呀!咱们可是好兄弟,喝你点好茶咋了,瞧你那抠搜的样子!”
李怀德瞧他这副死出模样,摆明了打算耍无赖到底,顿时一点脾气都没了,有些无奈地说道:
“打住!打住!我一会儿就打电话催一催,行不?”
“哎呀!李哥,你看你,真误会兄弟我了……”
“滚蛋,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要是再这样老子就不打这个电话了。”
何雨柱的话戛然而止,面不改色心不跳,嘿嘿一笑道:
“那个……这个电话可以打!”
李怀德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手指一下下捣着他:
“口是心非!上头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现在、立刻、马上从老子跟前消失,不然这事我可不管了。”
“得勒!马上滚!”
目的达成,何雨柱嬉皮笑脸满口应下,噌地站起身往外走,快到门口时猛地顿住,扭头贱兮兮笑道:
“嘿嘿,大哥,你可别忘了打电话呦!”
何雨柱骚扰完李怀德,一溜烟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启摸鱼混日子的一天。
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去跟周公约会了。
叮铃……
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骤然间铃声大作,响了好一阵才把熟睡中的何雨柱吵醒。
他迷迷糊糊起身拿起电话,一边打哈欠一边有气无力开口:
“喂!我是何雨柱!”
电话那头儿传来李怀德急促的声音:
“柱子,好消息,上面已经同意了你的提议,你赶紧来我办公室一趟!”
听到这话,何雨柱脑子一震,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顿时困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忍不住失声惊呼:
“真的假的?李哥,你可别逗我啊!”
“真的!老子可没功夫逗你玩,别磨叽了,赶紧过来找我!”
“哈哈……太好了,我马上过去!”
何雨柱听见李怀德斩钉截铁的答复,高兴得蹦了起来,慌忙应下,就火急火燎朝门外冲去。
一路冲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口,顾不上敲门,哐当一声推门闯了进去,他激动的冲着屋里喊道:
“李哥,我来也!”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先把门关上!多大点事,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李怀德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下,瞬间让何雨柱清醒了不少,老脸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轻手轻脚关上房门。
他咧着嘴傻笑着,快步凑到李怀德跟前,语气急切的询问道:
“李哥,快跟我说说,上面到底怎么说的?”
咳咳!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道:
“按照上面的意思,饭店属于轧钢厂的副业创收项目,原则上同意咱们上报的方案。
不过上面也提了要求,就算是你个人出资,也只能拿分红,饭店产权依旧归轧钢厂集体所有。”
“没问题,这都不算事!我本来就想帮厂里搞点创收,顺带自己挣点零花钱。”
何雨柱压根不在意产权归属,这饭店他就当先练练手,等往后政策放宽稳定,未尝不能把饭店买断。
两人敲定各项细节、统一对外口径后,李怀德不再耽搁,立刻通知班子成员,召开轧钢厂领导班子专项会议。
厂里一把手加上分管副厂长都同意了,班子里谁也不愿出头得罪他俩,整场会议毫无悬念,方案直接全票通过。
李怀德顺带着把饭店铺面的事一并敲定,给出的租金条件格外优厚,足足五六百平的门面,每月租金才五十块。
何雨柱意气风发地走出会议室,脸上藏不住喜色,心底涌上一股豪迈之情,老子以后定能挣下一份大大的基业。
他毫不耽搁直奔房管科,签完字顺利走完流程,拿到了铺面的钥匙,接着马不停蹄的找到许大茂。
许大茂听完消息,当场一蹦三尺高,激动地搂住何雨柱的脖子:
“柱哥,咱们的饭店成了!真的成了!”
“好了,别激动了,走,咱俩一起去找样式雷,让他帮忙装修一下饭店。”
两人急匆匆地骑着自行车冲出轧钢厂的大门,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可他俩全然不知,在轧钢厂大门外不远处,一道躲在路边树后的人影,正两眼微眯,死死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