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天涯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摸，是空的。
床铺凉了，身边没人。
况天涯猛地睁开眼，撑着坐起来，扭头在屋里扫了一圈，妈妈不在。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余光瞥见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
拿起来，上面字迹利落：“天涯，我和你悦姨、箭头叔去训练人员了。”
“乖乖在家哦，不要到处乱走。”
“厨房有饭。”
况天涯捏着那张纸，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嘿嘿笑了一声。
妈妈给留的纸条。
况天涯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小心地叠好，塞进口袋里。
厨房的灶台上搁着两个菜一碗汤，还用盖子盖着保温。
况天涯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嚼了两下，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
太好吃了。
这就是妈妈做的饭。
况天涯吸了吸鼻子，一边哭一边扒饭，嘴里含含糊糊嘟囔着“好吃”，眼泪掉进碗里也不管。
吃完最后一口，她把碗洗了，整理了一下情绪，站起来往楼下走。
去waiting bar一楼帮酒保打杂。
不一会，十个人带着一身伤回来了。
个个鼻青脸肿的，一个个龇牙咧嘴，连走路都一瘸一拐。
况天涯正擦着杯子，抬头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十个人齐刷刷看向她。
sky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新来的服务员啊？”
“告诉你一声，这里的老板娘可凶了。”
况天涯脸上的笑收了收，皱了皱眉。
这人好没礼貌，妈妈一点都不凶：“sky，不要在背后说马小玲的坏话。”
sky一愣，随即觉得蛮有意思，歪着头看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光知道你，我还知道～”况天涯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一个一个点过去：“你是大r，你是小r。老鬼，乌龙，kaey。”
家明和阿杰对视了一眼。
家明往前探了探脑袋：“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还有我。”阿杰跟着问。
况天涯张了张嘴，这两个人……
要么是在人神之战前就死了，要么就是后来离队了。
她心里闷了一下，面上却不显，抬了抬下巴：“我当然知道。”
sky觉得更有意思了，追着问：“马小玲告诉你的？”
况天涯没接话，低头从自己包里翻出一瓶碘酒，抬手扔给sky：“没有啊。”
“你们互相擦一擦吧，好丢脸哎。”
sky伸手接住，瓶盖都没拧开，先笑了一声：“谢了。”
kaey坐在旁边，看着sky跟这个新来的小姑娘你一句我一句，心里不舒服。
她从sky手里把碘酒拿过去，动作有点大，扯到自己身上的伤，嘶了一声，咬着牙没吭气：“我来帮你擦。”
sky偏头看她，注意到她胳膊上那些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你身上是不是也有伤？”
“刚才没注意，你怎么和悦长官打起来了。”
kaey一边拧瓶盖一边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又不得不认的意思：“她一直找我事。”
“我本来以为她真是个花瓶，大意了。”
况天涯在旁边听着，嘴角翘了翘，笑了一声。
kaey从进门起就看这姑娘不顺眼，这会儿听到她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你嘲笑谁呢？”
况天涯微微瞪了她一眼，眼神又带着点你管得着吗的意思。
mars赶紧伸手按住kaey的肩膀：“kaey，你先给sky擦，擦完我们再擦。”
kaey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况天涯不屑一顾地收回目光，不慌不忙地擦着酒杯。
心里却美滋滋的：不亏是我妈妈和姨姨叔叔，把那帮人修理成这样，真是太棒了。
马小玲和毛悦悦这边，两个人躺在头疗店的床上，头上裹着毛巾。
按摩师的手指在头皮上一下一下按着。
毛悦悦闭着眼，舒服得哼哼。
马小玲偏过头看她：“下次带天涯来做一下。”
“悦悦，你那个梦里，天佑在干什么？”
毛悦悦睁开一只眼，怕旁边按摩师听见觉得她们是神经病，拐弯抹角地说：“咳，你是说小说啊？”
“我隐隐约约记得，咱们都被瑶池圣母杀死了。”
“那个梦里，只剩下了天佑和天涯两个人。”
马小玲差点从床上坐起来，被按摩师按住了肩膀才没弹起来：“什么？”
“全部的人都奈何不了她吗？”
“没错。”毛悦悦闭着眼：“但是梦始终是梦。”
“不能让梦变成现实。”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犯嘀咕。
如果天涯生存的那个未来真的存在，那她来的应该是一个没有自己的世界才对。
可她怎么来到这个有自己的世界了？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至于天涯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空，她也想不明白。
马小玲在旁边叹了口气，眉头拧着：“悦悦，你知道天逸先生吗？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我拜托毛忧去找了。”
毛悦悦脑子里“嗡”了一下。
三年前他让自己复活他女朋友，现在三年期限到了。
完蛋了，自己还是没办法复活一个生魂。
她面上不显，语气尽量随意：“听说过。”
“小玲找他干什么？”
“我认为他那边有很高级的捉鬼工具，所以想买一下……”
毛悦悦打断她：“还需要找他买吗？找我不行吗？”
“我现在接了求叔的店，这边有好多驱魔的工具，可不比天逸先生的差。”
马小玲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毛悦悦心里还在转，她得想个办法。
头疗做完，马小玲决定带天涯回灵灵堂找一些抓鬼的资料。
那十个毕竟是普通人，没见过什么世面。
有了资料，他们就能一一了解了。
马小玲来到waiting bar，一推门，满屋子的碘酒味。
那十个人果然都在这儿，乖乖地打杂，擦桌子的擦桌子。
况天涯看到马小玲进来，眼睛“唰”地亮了，几步跑过去：“小玲姐姐！”
马小玲心里动了一下。本来以为她会喊妈妈呢，没想到这丫头还挺聪明
她伸手亲昵地摸了摸况天涯的头，语气软下来：“真乖。”
“怎么还穿这身？明天带你去买衣服。”
“一会儿先换上我的吧。”
“好！”
kaey在旁边看到了，嘴一撇。
马小玲把况天涯揽过来，边走边说：“跟我去灵灵堂吧，一边找资料一边陪你。”
况天涯伸手抱住她的腰，仰着脸看她，见妈妈没嫌弃自己，还这么温柔，心里踏实了，依赖地蹭了蹭：“好啊姐姐。”
木村看着她们俩的背影出了门，拿胳膊肘碰了碰乌龙，压低声音：“这俩姐妹，好暧昧啊。”
“不会是蕾丝边吧。”
mars在旁边听见了，瞪了他一眼：“好好干活。”
“不要议论长官，不然一会儿你们又要自己打自己巴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