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霄略一思索,直言道:“这样吧,过些日子,我托人将拜战帖送到星穹列车上。”]
[闻言,星见飞霄当真,连忙摆手:“哎,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飞霄神色认真,丝毫没有退让:“……我可没有。”]
[说着,飞霄轻笑一声,望向辽阔云天,语气稍缓:“…不过最近联盟风波未定,还有很多事要做好准备,交手之日可能会隔上很久。”]
[星认同点头:“希望是一万年。”]
[飞霄淡淡一笑,“在时间面前,谁都是输家。”]
[“离开罗浮之前还能跟诸位见上一面,实在是飞霄的荣幸。”]
[三月七立刻上前一步,兴冲冲道:“对了!我给大家准备了罗浮仙舟最地道的饮料——苏打豆汁儿, 请大家不要客气,在路上口渴的时候喝!”]
[三月七熟络地将她准备好的苏打豆汁儿一一拿出,地道的罗浮饮料已经准备很久了!]
[椒丘声音温和悦耳:“三月小姐,你真是太客气了,哈哈哈哈!”]
[他缓步向前,对着身前微微侧首,娓娓诉说:“我们在罗浮仙舟相识数日,已然是过命的交情。我明白各位临行送别时不舍的心意,不过有句话是这样说的——”]
[“如果没有离别,我们又如何珍惜相聚的时刻?如果没有离别,我们又如何感受重逢的喜悦。”]
[“三月小姐,请你不要伤感,离别只会串联起我们相遇时种种疏忽的细节…”]
[椒丘声音轻缓,对着身前空无一人的位置安慰着。]
[见状,星轻轻出声打断:“…椒丘大夫,其实我们在这里。”]
[三月七在一旁小声附和:“刚才咱也在犹豫要不要提醒一下……”]
[“……”]
[椒丘一愣,随即爽朗大笑:“啊,是这样吗?啊哈哈哈,不好意思。”]
[椒丘转过身,面向飞霄,抬手摊开,故作自信:“我这不是还没习惯嘛,虽然眼睛不方便,但在下的耳朵可灵敏了!可以听声辨位。”]
[“……”]
[椒丘浑然不觉又一次认错方向,自顾自侃侃而谈的话语落下,众人之间顿时一静,沉重的气氛逐渐弥漫。]
“……”
各朝的百姓望着这一幕,纷纷暗自叹息。
椒丘双目失明,面上不见半分颓丧悲戚,依旧谈笑风生,可这份若无其事的模样,反倒更令人心头酸涩。
毕竟椒丘是为制衡呼雷,才落得这般损伤视神经、永久失明的下场。
杜甫心中感伤,低声喃喃,语气满是期盼:“但愿飞霄将军有朝一日,能够寻得良方,将来能治好椒丘大夫双眼。”
“这般舍身平乱的义士,不该长久困于黑暗之中啊。”
该叹息的先前已经叹息完,此时的杜甫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由衷期盼寰宇中存在能够医治的法子
…………
[三月七察觉到有些冷场,当即催促星说点什么。]
[星主动开口询问飞霄此番到访罗浮仙舟的感触。]
[飞霄坦言此行目标顺利完成,呼雷之乱虽属于意外变故,但最终妥善平息;只是心中存有遗憾,自责没能周全庇护麾下下属。 ]
[椒丘见状连忙劝解,不愿离别气氛沉闷,打趣飞霄别让人觉得曜青之人不善言谈,提议聊些轻松话题。]
[伫立在飞霄身后的貊泽察觉到众人投来的目光,语气淡漠,表示自己并无感想,并催促众人星槎将至,应当动身。]
[不过对此,飞霄抬手阻拦,目光落向彦卿:“等等,我还有两句话要和彦卿小弟说。”]
[彦卿微微一怔:“我?”]
[飞霄点点头:“你在竞锋舰上向呼雷刺出的制胜一剑已臻于妙境,确实不俗。”]
[飞霄目光带着欣赏,继续说道,“不过与敌交锋,还有更多可打磨淬炼的余地。在曜青仙舟,这样的机会遍地都是。”]
[“若是你有朝一日想飞出罗浮,瞧瞧更广阔的天空,就来曜青仙舟找我吧!”]
[“我...明白了。”彦卿拱手郑重应下,眼底泛起向往:“未来若有机会,请将军一定要不吝赐教。”]
[飞霄微微颔首,环视所有人,缓缓开口:“好了,诸位,时间不早了,该是我们暂时告别的时候了。”]
[三月七立刻高声提议:“拍张合照再走吧!机巧鸟已经准备好了!”]
[闻言,飞霄三人没有拒绝,与星三人以及彦卿站作一排。]
[随着快门声响过后,曜青一行人陆续登船。不久之后,星槎离开了港口。]
[又短暂等候过后,又一艘接引的星槎缓缓靠岸。]
[过了不久,朱明仙舟的客人来到了港口……]
[怀炎缓步走来,浑厚的笑声远远传开:“是彦卿小兄弟,还有星穹列车的客人们啊,让各位久等了。”]
[丹恒与彦卿同时躬身行礼:“拜别怀炎将军。”]
[三月七跟着行礼:“拜别怀炎将军。”]
[星依旧满面遗憾地开口说道:“很可惜,没能跟将军交手。”]
[“哦?想见识我的身手?”怀炎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朗声笑道:“哈哈哈哈,难得能见到这么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一句话把老夫唤回了那个热血还能沸腾的岁月里,真是教人畅怀啊。”]
[见怀炎当真,星连忙解释:“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怀炎抚须大笑:“巧了,老夫也是说笑的。”]
[“老朽只是醉心匠艺,对争胜斗狠之事的兴趣早已乏了。”]
“……”
听着怀炎的话,王翦凝望着光幕,低声喃喃自语:“只是对争斗之事乏了……看来这位怀炎将军虽然年迈,武力怕是丝毫不减。”
身经百战的王翦目光锐利,一眼便看透怀炎话中的内里关键。
怀炎身为朱明仙舟烛渊将军,执掌一方,活过的岁月怕是比景元更长,历经无数风波。
看淡争锋,不足为奇。
相同的话语,怀炎与方才的飞霄对待的态度截然不同。
飞霄尚存有求战之心,盼着择期正式切磋;
怀炎则是锋芒内敛,可王翦笃定,若是真到社稷、同袍面临危难之时,这柄尘封已久的利刃,依旧能够轰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