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炎对星说完,示意身旁的云璃上前交谈,让年轻人叙别。]
[云璃端起师父的姿态,询问三月七未参与演武仪典一事。]
[虽然她心中清楚三月七是和自己一起养伤,不过云璃的意思在于以此为由认定三月七尚未出师,叮嘱三月七即便分隔两地,也不可懈怠修行。]
[虽然星主动提出帮忙监督练习,却被云璃打趣,认为星容易纵容三月七。]
[三月七连忙略过话题,顺势发问,好奇云璃没能参与演武仪典、错失奖品是否心生遗憾。]
[云璃看得十分豁达,称彦卿夺得守擂胜利,宝剑归于合适之人便是好事。]
[同时自傲坦言,自己取胜再将奖品带走,有失礼数,不愿抢夺彦卿的风头。]
[“……”]
[彦卿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傲气:“哼,谢谢云璃姑娘高抬贵手,保全我罗浮剑士的面子。”]
[话音一转,彦卿抬手抚向腰间剑鞘:“不过那柄宝剑,彦卿把它带了过来,想在这临别时刻……”]
[星闻言内心一惊:“我天,爱剑如命的彦卿居然…”]
[三月七瞪大双眼,惊呼出声:“天呐!彦卿师父不会想把剑送给云璃师父吧?”]
[云璃有些意外:“真的吗?这把剑可是你在演武仪典竞锋得胜的证明啊……想到之前拿走了你的剑,我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怀炎抚须赞叹:“好,好小子!老夫没看走眼啊。”]
“哦?莫非彦卿竟这般贴心,打算将此剑赠予云璃,弥补对方无缘赛事的遗憾?”
看着天幕中,彦卿言语间似要拿出演武仪典夺得的宝剑,李世民目光微微一凝,眼中泛起几分惊奇,低声喃喃。
他稍稍思索,云璃与彦卿先前有过几番争锋,可也真是因为几番交手过后,生出深厚情谊,算得上意气相投的挚友。
英雄相惜,彦卿若主动送出佩剑,倒也合乎剑客之间的坦荡胸襟。
何况剑乃是剑客性命一般的器物,尤其是这柄宝剑,更是彦卿力克群雄、拿下守擂冠军的凭证,意义非凡。
赠予云璃,更显得二人感情好!
…………
[正当众人以为彦卿会将剑赠送云璃时彦卿却轻笑一声,伸手将佩剑抽出半截,寒光一闪,随即收回:“云璃姑娘说笑了,这是彦卿守擂赢来的。”]
[“想到你们要分别了,很长时间见不到了,我心说得拿过来给你摸摸,聊慰遗憾。”]
[“……”]
“……”
看着彦卿的举动,正以为彦卿要赠剑,满面感慨的李世民神色一僵。
愣了愣,李世民摇头失笑:“还以为彦卿会临别解剑相赠,以此剑托付知己情谊,竟是朕想岔了。”
他目光再度落向天幕上故作傲气的少年,心中感慨。
看来彦卿与云璃惺惺相惜不假,可终究还是比不过剑。
而且这柄剑是彦卿力克群雄夺得的荣耀凭证,意义非凡。
…………
[星哭笑不得:“我天,彦卿真的爱剑如命!”]
[三月七嬉笑道:“我给云璃师父翻译翻译:「欸嘿,这是我的剑,不给」。”]
[怀炎沉默片刻,随即啧啧感慨:“啧…这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云璃额角青筋微跳,一字一顿说道:“彦…卿…小…弟,你这算是伤口上撒盐吧?!啊?!”]
[她深呼口气,很快平复情绪,认真向彦卿发出邀约,许诺待其前来朱明仙舟,便亲手锻造一柄好剑作为赔礼,但彦卿需要凭剑术堂堂正正战胜她方可取得。]
[彦卿郑重应允约定。]
[而就在朱明仙舟众人即将启程时,灵砂恰逢此时赶到星槎海港口。]
[灵砂曾在朱明仙舟修习,受炎庭君恩惠,算得上半个朱明人,前来为怀炎和云璃送行。]
[云璃由衷夸赞灵砂,毕竟此次风波里诸多伤者都依靠灵砂在丹鼎司得到妥善救治。]
[灵砂谦逊回应,怀炎则肃穆嘱托灵砂扛起肃清药王秘传、重整罗浮丹鼎司的重担。]
[灵砂躬身行礼,请二人代为向炎庭君致意,承诺会活用在朱明习得的学识。 ]
[怀炎二人准备登船之际,三月七急忙上前拦下,提议先行合影留念,并拿出备好的苏打豆汁儿赠予一行人带上路途。]
[不久之后,朱明的客人就登上星槎离开了港口,灵砂也转身返回丹鼎司。]
[但不过片刻,一艘星槎静静地停靠过来,舱门缓缓开启,从舱门里走出来的正是众人熟悉的符玄太卜。]
[符玄走下星槎,环顾四周等候的众人,扬起下巴,带着几分自得:“本座专注于卜算种种事端因果,却没有算到回到仙舟,竟然有如此多的人夹道迎接。果然,这罗浮仙舟还是不能少了本座呀。”]
[星见到来人,挑眉打趣:“这个粉毛矮个子是谁呀?”]
[符玄眉头一蹙,语气带着愠意:“哈?本座可不能当作没听见。”]
[彦卿连忙上前打圆场:“…还是让我来解释一下吧。”]
[彦卿条理清晰,解释了仙舟贵客的送行经过,以及众人完全没想到符玄此时归来的「事实」。]
[符玄听完前后始末,稍作思索,开口提议:“事情的大致经过,本座已经了解了。虽然这是巧合,但是你们出现在这里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各退一步」这词有点不合适 ,就当你们在迎接本座凯旋吧。”]
[说着,符玄看向众人,略带委屈地质问:“话说彦卿就算了,你们在罗浮上待了这么久,就没意识到本座不在罗浮吗?”]
[星面带笑意,回答道:“完全没有注意到,以为你还在…”]
[符玄捂住心口,故作痛心:“你听见了吗?刚才有什么东西碎裂开的声音…那是本座为罗浮仙舟操劳的心。”]
[“要不是我在玉阙仙舟应对各种质询,景元…算了,这件事不提也罢。”]
“……”
李斯望着天幕里话音戛然而止、不愿再多谈论景元的符玄,眉峰微微一挑,低声喃喃:“如此看来,仙舟联盟之内,对这位罗浮神策将军心存非议之人当真为数不少。”
“不然符玄太卜也不会满心烦扰,不愿再往下提及此事。”
他脑中不由想起先前怀炎曾经说过的那一番话,心中暗自长叹。
果真如怀炎所言,朝堂之上从来不乏这般蠹虫,无端滋生猜忌、凭空臆断是非,一心盼着手握权柄的景元出现疏漏、栽跟头。
李斯对此十分理解,这类人大多终身碌碌,建树寥寥,无力凭自身本事建功立业,便只能将旁人的失败当作慰藉。
他人功业煊赫,于他们而言便是刺眼的比照;
唯有目睹强者受挫,方能填补心底的自卑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