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玄正在慷慨激昂的批判张不凡,却突然发现张不凡身旁有那么几位看自己的眼神特别不善。
“你们三位瞪着老夫作甚?”
“咳咳...宝盆真人,不知阁下,可曾恰巧见过我等的储物袋?”考虑到有玉鼎真人在场,智守一觉得多少要给对方一点面子,所以尽可能的婉转问道。
“没有!老夫年龄大了老眼昏花,你是谁我都看不清,更别说什么储物袋了!”
余大玄回答的异常干脆,不过其眼神中却带着一些挑衅的意味,仿佛在说,储物袋!?到了我手就是我的了,所以你们的我没见过。
虽然知道这位手脚极不干净,但智守一之前总觉得其也算是一代老祖级别的人物,自己这般送出台阶,对方应该会懂得就坡下驴。谁曾想,人家给他玩了一个死皮赖脸。那挑衅的目光,更好似在“啪啪”的打他的脸。
就在智守一努力用自己的文人风骨,压制怒火的时候。汪鎏然已经彻底爆发了,这位的性格本就火爆,好脾气一向只留给自己人,更何况眼见自己弟弟那般客气,对方还一副地痞无赖的模样。当即跺脚腾空,挥拳便向着那宝盆真人而去。
见状,余大玄并未紧张,这段时间他困在空间蝶茧之内,也没闲着,一直都在仔细琢磨悲邪那远超自己水准的千幻指。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琢磨出了一些门道。自认武学战力大涨的余大玄,也想借此机会试试自己的提升能有多少。而且他并不担心战败,因为在见到他弟弟玉鼎真人前,至少张不凡是不会让他真的遇到危险的。
余大玄暗地里手指微曲,准备随时弹出,同时用余光瞟了一眼,张不凡,令他有些惊讶的是那小子这次貌似很沉得气,竟然一点没有想要劝阻的意思。难道自己被困的这几天,铲除赤莲宗的事出了什么变故。不过眼下,考虑这些已经来不及了。汪鎏然那短小的身影,已经马上就要冲到他面前了。
就在这位宝盆真人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弹上一把再说的时候。身后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汪道友,烦请稍安勿躁,此事余某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飞至半空的汪鎏然顿时身形一滞,他虽然较为冲动,但到了这把年纪绝对不可能真的鲁莽。刚刚的表现,其实主要也是示威,而非真的想要和对方拼命,眼下那位出来劝阻的时机倒是极为合适。
“哼!今日给余真人面子,不然汪某必定好好讨教一番!”
而听到此前那声音的余大玄,却完全愣在了原地,他此刻根本不在乎汪鎏然叫嚣什么,只是口中喃喃自语。“是他!这小子也在!”
宝盆真人仿佛被人勒住了脖颈,极其缓慢的一点点转过身,同时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几分的笑脸。
“九玄,你也在啊,哥这些年......很想你!”
“哥...你还记得家法吗?”余九玄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
“九玄...这里都是外人,你别开玩笑!”
“哥...你还记得家法吗?”
“九玄!我是你亲哥!我是逗他们玩呢!这些破玩意我怎么可能稀罕!”余大玄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几个东西随手扔了出去。
汪鎏然等人一看,那不正是自己几人的储物袋嘛。
“哥...你还记得家法吗?”
“奶奶的!没完了是吧,记得怎么样,不记又怎么样难道,余家那家法放了几百年,罚过谁?我就不信了,难不成你还要有把你亲哥炼成丹!况且余家祖训有言,长者为大!我现在也是余家老祖,我还是你哥,余家谁能有我大!你敢动我,同样也得家法伺候!哼!这家法,今日我余大玄就把它废了!”
眼见玉鼎真人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余大玄索性破罐子破摔,开始大呼小叫。不过这家伙说话貌似嚣张,但实则全是心眼。若真是细抠字眼,他所说得还句句占理。这余家本质上确实应该是他这位玉鼎真人的长兄说了算,他要是真准备废掉一些余家的老规矩,那还真说得通。
无敌于天下人的玉鼎真人余九玄,此刻居然被自己的哥哥说得面色红白相替,一时间居然还找不到可以反驳对方的合适理由。
见状,余菲菲急忙偷偷捏了一把张不凡的胳膊,同时抬头对着他挤眉弄眼。那意思非常明显,余九玄盛怒之下,她也不敢触其霉头。只能让她的不凡哥想办法化解这兄弟二人的矛盾了。
但此刻的张不凡又何尝不是一阵头疼,他很奇怪这些前辈高人怎么脾气这么差,没说两句就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余菲菲是晚辈不适合劝阻,可自己这身份貌似也好不到哪去。随即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姜战。明显是故意为之,这位睿智的老人仿佛此刻一点也看不懂他求助的眼神,只是淡淡一笑,便回头看智守一等人整理储物袋去了。
张不凡无奈的转头,准备再试试那位白家老祖的时候,白承威已经先一步跑到智守一身旁,“智兄,你这有什么好东西,也让我涨长见识呗!”那样子貌似是对智守一的收藏很感兴趣,但若不是他忍不住不停的回头看,张不凡还就真的信了。
“唉,都是些靠不住的老狐狸,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张不凡心中无奈,不过他也明白,导致这兄弟二人见面的源头,本就和他脱不了干系,此时也轮到他张不凡付出一些努力了。
“哎呀!菲菲,你是不是忘记将阴阳双鱼诀可以多种灵力并行的事告诉你爷爷了!”张不凡突然对着身边的余菲菲大喊了一声。同时对着那一脸茫然的小丫头眨了眨眼。
余菲菲瞬间明白了张不凡的意图,但不知怎么说合适只能配合着点了点头。
而这边的余九玄听到张不凡一开口,便已在心底暗道,还算你小子懂事回头老夫会给你点好处的。
这位玉鼎真人虽然气愤其兄长的不堪,但在来之前其实已经也有了心理准备,就像余大玄所说,他不会真的把这位亲哥哥怎么样。只不过自己毕竟是正道魁首,该做得样子还是得做足。所以他强忍怒火默不作声,无非也是在等人从中劝阻。
不过等张不凡那句话整个说完之后,这位世俗界第一人却愣在了原地。
余九玄何等人物,但此刻他看向张不凡的眼神中,却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另一边已经从半空中落下的余大玄却露出了一脸早知你会如此的神色。
“你...你刚才说什么!?”
张不凡刚刚那般大声,自然也是故意要让这位玉鼎真人听到。所以闻言当即转头恭敬说道。
“前辈,是关于阴阳双鱼诀的事,不知菲菲可有告知与您?”
眼下的余九玄哪还有心情和他客套,在得到确认之后,直接一个闪身,便来到近前抓起张不凡的手腕,拖着他整个人腾空而去。
就在所有人都一脸懵的时候。
那宝盆真人,却笑了,“嘿嘿,风水轮流转,让你小子也尝尝被人提着走的滋味!”
不过就在他窃喜的时候,身旁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是吗,那就和我一起去找主人吧!”
话音刚落,宝盆真人只感觉瞬间天旋地转,然后就被悲邪倒提着脚腕,冲着余九玄离开的方向追去。
“我去,那可是聚宝盆...余大玄!这小丫头到底是谁啊!?这不是...找死吗!”
白承威惊愕的话音刚刚落下,姜战便淡淡回应道。
“哦,那女子是我姜家护佑的九黎圣女,不知白兄说得找死是什么意思?”
“咳咳...九黎圣女?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虽然白承威不知道这九黎圣女是什么名号,但他从姜战的神态中可以看出,那丫头的地位绝对是值得他再次施展离火巨人的重要存在。
“白爷爷,你知道九黎圣女?”余菲菲好奇的问道。
“呃...不知道...菲菲你来,给白爷爷好好讲讲...”白承威借机将余菲菲拉到了一旁,他发现自己确实有必要了解一下,这处处透着古怪的一帮人了。
.....
而那肉眼不可及的远处,余九玄发现了身后跟来的悲邪,令他难以置信的是自己那位兄长,居然被这小丫头倒提着一路拖了过来。
想到余菲菲之前说及那小丫头的身份,玉鼎真人顿时对张不凡怒目而视,以为是他指使手下对余大玄动手的。
看到悲邪倒提余大玄的那副模样,张不凡哪能猜不到对方怒气冲冲的缘由,急忙说道。
“前辈,莫急,都是误会!等晚辈给您解释!”
同时他还在心底告诉悲邪,自己没有危险,让她赶紧带余大玄回去等待!
眼见悲邪突然转头离开,余九玄面色稍稍缓和。
“说吧!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虽然这世俗界能让我余某人真正在意的不多,但家兄和阴阳双鱼诀都在其列!”
张不凡明白对方这言语中威胁之意有多浓重。犹豫片刻后似乎暗下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对余九玄说道。
“前辈莫要撒手,晚辈带你去个地方!”
在他话音落下之后,余九玄已然出现一脸骇然之色。
和余菲菲不同,玉鼎真人的实力太强了,强到他可以瞬间感觉到,自己身边那些熟悉的天地规则都消失了。
“你做了什么!?”
如果熟悉余九玄的人在此,定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位世俗界第一人,此刻话语中竟然带着一丝惧意。
也不怪余九玄失态,如果说只是天地规则异常他还可以接。,但令他难以接受的是那种源自大地深处,对他来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土灵气居然也消失了,或者可以说是对方彻底隔绝了他土灵根和天地灵气之间的感应。开什么玩笑,灵气几乎是所有人族修士修行的根本,如果谁可以彻底阻断灵根和天地灵气的感应,那人族修士的命运可想而知。
“前辈放心!晚辈没有歹意,这是我...哦不...是姜家的...一门武学而已!”
“姜家的武学?”张不凡的话没有消除余九玄的疑虑,毕竟他刚刚才和那位姜家最后的血脉传承大战了一场,如果姜家真有这等神奇的武学,姜战是不可能留手的。
“没错,我知道前辈不信,但请您看在菲菲的面子上,听晚辈细细道来。这事情比较复杂,我先给您介绍一下这门武学吧.....”
虽然余九玄表现了一丝惧色,但张不凡可不会天真得认为自己的乾坤境能经得住那恐怖玉鼎的一击。所以他急忙将乾坤境的来历快速说明一遍。
“乾坤步...山河功...这姜家武学居然还有这等变化,怪不得...”
“前辈,您说什么...”张不凡听到余九玄喃喃自语,生怕对方还有什么误会。
“没什么,武学一道我所知甚少,有菲菲这层关系,我暂且可以选择相信你。不过你得和我讲讲,你和菲菲是如何认识的,还有菲菲的魂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闻言,张不凡心头一紧,这世俗界第一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自己没见对方有何举动,余菲菲魂魄的问题就已经被人家发现了。
余九玄看出了张不凡心中惊讶,但他可不会告诉对方自己是在天地卦中看出的端倪。所以只是静静的盯着对方,等着张不凡说出背后的真相。
“前辈这事可就得从头说起了,那时候晚辈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有一天......”
人生漫长,但若当成故事去讲,却也占不了多久时光。
张不凡从普通凡人成长为一个修士的过程,看似惊心动魄、光怪陆离,但对于玉鼎真人这样的存在来说,也只不过是一段比较稀罕的机缘而已。当然这其中张不凡有意无意的隐去一些内容,这是他的处世之道,也是人到中年所明的为人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