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乾坤境...
这一次玉鼎真人没有将张不凡一把扯回去。而是选择了和他一步步走回那片焦土。
二人边走边聊,张不凡交代了自己的过往以及将来的一些计划。而玉鼎真人也将这世俗界的格局以及其间的一些隐秘告诉了张不凡。
其实张不凡在心底始终不明白,为何对方只是听了自己的些许过往,就突然像换了一个人,和善的如同自家长辈,言辞间也貌似真的对他极其信任。不过对于张不凡来说,得到世俗界第一人的善意,总归是一件好事。所以他非常主动的将自己这些顾虑暂时抛在了脑后,
而另一边看似平静的玉鼎真人余九玄,其实内心一直在翻江倒海。
他是在张不凡提及那位血魂鸦时候发现的端倪,通过旁敲侧击的确认,原来这位不起眼的中年人就是自己去元淖前,算到了的那个虚影。余九玄此刻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在元淖怎么都等不到卦象中那位肩头落鸟的男子,原来对方和那血魂鸦已经分道扬镳了。只不过确认张不凡就是那人之后,并没有让他太高兴,反而更令这位强大的玉鼎真人感到了些许不安。因为他发现,即便和对方面对面,自己依旧算不出,关于此人的准确卦象,始终都是那模糊的可引未来,难断吉凶。
不过就眼下看,他有一点很是欣慰,这张不凡虽然来路不算太过清晰,但看似是个正道中人。同样在欣慰之余,也有无奈的事,结合卦象以及余菲菲、余大玄的表现,余九玄断定自己余家再难脱离和此人的纠葛了。
玉鼎真人算不清张不凡,但卜得透余家众人包括自己的命运走向。两相结合,这位世俗界第一人,心底再一次开始重复那句话“我余家到底亏欠了他什么,竟然会.....”
“前辈,您觉得那银目魔王所说,魔界在筹备打通元淖城下的上古通道,靠谱吗?”
在之前听白承威提及那元淖城来历的时候,张不凡便想过有机会要问问玉鼎真人,想来没人比对方更了解元淖城下是否真的有那上古通道了。
暂时收回脑海中关于张不凡的各种疑虑,余九玄在对方提及魔族时,也是眉头微皱。
“这事应该是真的,只是我没想到玉鼎全力一击居然还是没能撼动那上古通道!”
“啊,当年玉鼎一击难道不是为了给狄元前辈报仇,灭掉那些妖族?”
“这件事,事关重大,老白自然不会轻易透露真相,不过我认为你有资格知道。其实当年我们三人就是冲那上古通道去的。至于那片巨泽中的妖族,其实...可以算是我们世俗界的恩人!”
余九玄的话,让张不凡目瞪口呆,这话中的内容,已经彻底颠覆了他过去的认知。
“那些妖族...”张不凡突然发现这问题,没办法问了,若那些妖族于世俗界有恩,玉鼎真人岂不就是在恩将仇报?
“嗯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世上的事并不是非黑即白,和那些姜家之人类似的情况在这片世俗界还有很多。巨泽的妖族就算其一,那里的妖族其实就是曾经上古通道的守卫。但不知是被魔族坑害,还是那上古通道中有什么邪恶之物溢出,总之那些妖族,开始慢慢发生变异,从英勇的守卫一点点步入了癫狂。当年我们也是到了实地才发现那些妖族不是外界所传的为恶,而是彻底疯了,明明有着化形的实力却依旧以本体示人,只要不是巨泽内的原本之物,但凡靠近的生灵,都是他们攻击的目标,甚至到了后期这种趋势还在外溢。”
“靠近的生灵都不放过...难道不是仅仅针对咱们人族?”
“对,都不放过,因为当年同行的其实不只有我们三人,还有一位妖族强者!”
“妖族?”张不凡可是知道这位玉鼎真人历来号称斩妖除魔,对妖族极不友善,他怎么可能让一位妖族强者成为自己的队友。
“没错,一名实力卓绝的虎妖,如今的万妖城城主花美郎!”
“啊,是他?”
“你认识花美郎?”余九玄微微有些诧异,那位大妖貌似一般都不会出万妖城。而人族去万妖城那更不可能。
“不,晚辈认识的不是那位花前辈,而是他的小女儿花九丫......”张不凡当即把如何遇到那小虎妞的过程补充了一下。
听完,余九玄一脸浅笑,“呵呵,那小不点居然也长大了。在其父血脉上又一次异变,厉害,花美郎这小女儿前途不可限量啊。”
闻言,张不凡顿时心中更加诧异了,似乎这位玉鼎真人和传言中的并不一样,不但对妖族没有那种不好的刻板印象,貌似关系还很融洽。
当即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前辈,您可曾记得一对浴火金蟾?”
余九玄似乎很疑惑张不凡怎会有此一问,“浴火金蟾?我应该认识吗?”
见状,张不凡提醒道。
“要不...您想想青炎魂草...”
“你还知道青炎魂草!?浴火金蟾和青炎魂草?你说得不会是那两只火蛤蟆吧!?”突然余九玄想到了很多年前的第一幕。
“火蛤蟆!?”这次轮到张不凡惊讶了,听这名字似乎和浴火金蟾,二者应该实属一类。
“呵呵,我明白了,你说的浴火金蟾应该就是那两只火蛤蟆,浴火金蟾...这名字恐怕是他们自己告诉你的吧,你别说名字起得倒是形象!”余九玄回忆着过往,轻声笑道。
张不凡一脸疑惑,“前辈,似乎现在外面修士也都叫他们浴火金蟾,您不会是记错了吧?”
“呵呵,看来那些小蛤蟆这些年发展还不错,居然给自己闯出了点名声。我是不会记错的,因为他们火蛤蟆一族是我从妖族那里带回来的,当时这一族太过弱小,被那些妖族当做会冒火的玩物戏耍。我于心不忍便把他们仅存的族人救了回来。当然我也存着私心,当年他们的族长告诉我,火蛤蟆一族之所以没落是因为其族中很多年没有出现异变妖族了。他们这一族很有趣,出现异变可以依托外力。这至于这外力就是...”
“青炎魂草!”张不凡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闯荡得来的消息,似乎都和真相大相径庭。
“没错就是青炎魂草,而且他们天生就有找到这种灵草的能力,只是妖族属地貌似已经没有这种灵草了。而且他们告诉我青炎魂草不但可以让火蛤蟆异变,还能让人族获得火灵根,甚至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出现那种难得一见的火命灵根!”
“哦,原来青炎魂草并不是一定可以让人获得火命灵根啊?”
“当然,火命灵根,贵在一个命字,怎可能那么轻易的获得。”
“看来菲菲这丫头的运气还真不错!”张不凡嘟囔道。
“你说什么?菲菲有了火命灵根!?怎么可能,我给她服下灵草后并没有...难道是你说的那些经历,让她的火灵根意外觉醒了?果真是福祸相依啊!呵呵,看来我余家还真的有翻身的希望!”
“翻身的希望...前辈您的意思是?”张不凡觉得这位玉鼎真人背后似乎还有什么惊天的秘密没有告诉他。
“此事是余家家事,你就不需要知道了,还是说说那什么浴火金蟾吧,你为何提及他们?”
见玉鼎真人故意岔开话题,张不凡自然不会自找没趣,当便把金大川夫妇讲给他的故事,复述了一遍。
“哦!?居然认为是我抢了他们的青炎魂草。有趣有趣,当年我带他们一族回来,为了感谢我,其族长甚至想要携全族成为我的附庸,不过人妖有别,被我拒绝了。我告诉他们如果想要报恩,那就将他们找到的第一棵青炎魂草送给我就可以了。所以在遇到你说得那对火蛤蟆时,我取走了那颗魂草。眼下看来他们已经忘记了祖辈的承诺...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东西啊,我还记的当年那群火蛤蟆,在火山口对我感恩戴德的样子,没想到如今却成了我抢他们的东西。难得我当年还觉得这一族秉性淳朴,错了错了...”
回忆起过去,余九玄虽然不在意浴火金蟾一族对自己的做法,但难免还是会有一些感触。
而这边的张不凡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可是踏入过金大川脑海的人,无论是金大川的直爽,还是金大湖的纯真,即便是在有些滑头的金吉吉身上,他看到的也不过是游戏人间的豪爽。窥一斑可见全豹,想来金大川其父,甚至其他族人至少也不会是忘恩负义之辈。拯救一族的恩情,怎么可能会被彻底遗忘!难道浴火金蟾一族根本不知道救自己的.....等等,火蛤蟆...浴火金蟾...玉鼎真人...
“余前辈,晚辈冒昧问一句,在您带回浴火金蟾一族的时候,可是已经获得了玉鼎真人的名号?”
余九玄微微一怔,玉鼎真人这名号跟了他很多年,多到他都快要忘记自己的曾经了。那个手持一块灵牌挥手一座大山,和三两好友闯荡世间的少年。
“小友果然聪慧,看待事物不拘泥于表象。你猜得没错,问题恐怕确实出在这里,那时候老夫还没有眼下的名声。细想恐怕那些火蛤蟆都不知道老夫真正的名讳。”
“啊,难道他们始终都不知道前辈是谁?”
“呵呵,那怎么可能!等你有机会再见到他们时,不妨问问那些火蛤蟆,还记不记得曾经那位搬山道人!”
“搬山道人?”张不凡觉得余菲菲这爷爷厉害啊,搬山道人、玉鼎真人,哪个名号听起来都是威风凛凛。
而余九玄还以为张不凡不信,“不像吗?之前与姜战切磋时,那座灵牌所化的大山,其实才是老夫当年的招牌。想想过去还真的值得怀念啊。对了,说起青炎魂草,我刚刚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事恐怕只有小友能帮忙了!”
还在心底琢磨搬山道人一名的张不凡,贸然听对方说有事相求,随口就应了一句,“前辈有事,晚辈自是义不容辞!”
可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试想世俗界第一人都做不到的事,能是什么好事吗?
但余九玄显然不会给他反悔的机会。
“好,我余某人就喜欢小友这样的爽快之人,放心此事对别人来说难如登天,但对小友来说却是易如反掌!别紧张嘛,你还记得,之前所说菲菲的遭遇吧,我想她服用青炎魂草未能显现的火灵根,便是因此有了得见天日的机会。怪不得这青炎魂草有个魂字.....”
玉鼎真人将自己的猜想一一讲给张不凡,其实道理很简单,他认为余菲菲正是因为失去了肉身,只剩魂魄才让青炎魂草的作用得以显现。也就是说如果他余九玄可以彻底断绝和肉身的联系,服用青炎魂草,也能让自己拥有火灵根。那样的话这位玉鼎真人便也可以成为土火双灵根,原本这对一般人算不得好事,甚至可以说是麻烦,但他们余家有阴阳双鱼诀,而且多灵并行的法子,张不凡也已经清清楚楚的告知了余九玄。说实话这方法并不难,但就像一层窗户纸,捅不破谁也看不清。
不过听完玉鼎真人的想法之后,张不凡却有些迟疑。
“前辈,这事晚辈应该可以做到,可这青炎魂草...咱们去哪里找?”
“呵呵,小友,谁说我余九玄只有一棵青炎魂草?天道自有其理,一切冥冥中都有定数,你看这是何物!”
说罢余九玄从怀中取出一个长条锦盒,打开后里面正静静躺着一根细长的青草,外形倒是没有丝毫特殊之处,只是明明通体嫩绿,却散发着火焰般的红色光芒。
果然天生异种,张不凡当初在余菲菲的记忆中见过青炎魂草,可亲眼见到时,却还是一惊。因为在他那只看破虚妄的眼中,这魂草可以不是安静的在那躺着。
“这...这不就是一个天生地养的灵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