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姐,你这套说辞我们都背下来啦。”
“妹妹,哥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李天宇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底笑意未散。
从众人的反应里,他瞧得明白:姜嘉恩早已在这档节目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甚至稳稳立住了独有的形象。
真没想到,这姑娘在综艺里竟能展现出如此灵动的天赋,实在令人意外。
“那时候我刚拍完一部网剧出道,结果立刻被原公司封杀,不但要赔巨额违约金,还欠下一大笔债。”
姜嘉恩语气平静了些,“家里为了帮我还钱,把房子卖了。”
这件事贾玲等人都知晓。
黑心商人商文洁的恶名几乎传遍圈内,好在如今已被李天宇送进了该去的地方。
“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位很美的经纪人找到了我。
她不仅给我介绍工作,后来还帮我签了新公司,让我进了现在的公司。”
王苏龙忽然插话:“等等——这里头,我没听到李天宇的名字啊?这故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李天宇笑着接过话:“佳恩说的那位美女经纪人,就是我的经纪人周燕。
当时潇潇还没成立经纪公司,佳恩在我的工作室里待了大概半年。
所以我们那时候就认识了。
后来她签约潇潇的公司,也是我推荐的。”
“哦——”
众人恍然,原来两人之间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姜嘉恩这时扬起下巴,略带得意地补了一句:“不然我怎么能当上‘默女郎’呢?”
“哇,小竹姐你这嘚瑟劲儿收一收!”
“说真的妹妹,你现在飘得快飞起来了。”
“算了算了,我还是选小彤吧。”
李天宇望着和贾玲笑闹成一团的姜嘉恩,不禁也弯起了嘴角。
她真的变了太多。
想起当初她宁愿倾家荡产也不愿接受老板的陪酒要求,那份自尊与倔强何其鲜明。
可当周燕找到她时,她开口第一句话竟是:“需要我陪酒吗?我可以的。”
那时的她,几乎已被生活磨掉了所有棱角与尊严。
幸好,如今那个明亮的她又回来了。
节目原本并没有采访环节,但李天宇的到来自然成了例外。
毕竟他随意一句话都可能登上热搜头条,谁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呢。
采访在李天宇透露了与范晨晨、姜嘉恩的过往后告一段落。
节目组收获了足够的话题,甚至可能因这几人关系的曝光而迎来新一轮的关注热潮。
对吴桐而言,这段采访的价值远超预期。
录制现场随即转移至后院。
场记板清脆一响,游戏环节正式开始。
“此处便是本王的八贤王府,诸位皆是昨日赴过本王宴席的贵客。”
吴桐先前交代过,采访段落可能前置也可能后置,因此此刻众人仍需演绎出彼此初识的模样。
“虽说诸位是本王请来的客人,奈何宾客众多,难免面生。
不妨各自报上身份吧。”
范晨晨率先踏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包拯,见过王爷。”
李天宇所扮的八贤王点了点头:“包黑子,幸会。
下一位。”
王苏龙接着行礼:“公孙策拜见王爷。”
“白面书生,倒也名不虚传。”
八贤王随口应道。
“王爷这话听着怎么不太对劲呢?”
王苏龙低声嘀咕。
“是吧,我也觉着。”
范晨晨在一旁小声附和。
贾琳上前,声音洪亮:“民女凌楚楚,给王爷请安。”
“楚楚姑娘……身形倒是富态。”
八贤王话音未落,贾琳已瞪圆了眼睛。
“他刚是不是说我胖?是不是?”
她作势要往前冲,被身旁两人急忙拉住。
“楚楚冷静!这可是八贤王!”
“使不得啊楚楚姑娘!”
宋晓宝随即抱拳,声如洪钟:“御猫展昭,参见王爷!”
李天宇的目光在宋晓宝与范晨晨之间转了转,忽然朝镜头外的吴桐扬声道:“导演,我怎么觉得让宝哥演包拯更合适呢?连妆都不用上。”
“这话可过分了啊!”
范晨晨立刻嚷起来,“我顶多是晒黑了点,哪至于像包拯那么黑?”
“展护卫莫激动,”
八贤王慢悠悠插话,“本王倒觉得此话颇有道理。”
“哎?妹子你怎么还帮腔呢?”
宋晓宝扭头看向身旁。
此时姜嘉恩轻盈出列,屈膝行礼:“小女子庞飞燕,见过王爷。”
“飞燕啊。”
“王爷请吩咐。”
“近日是否胃口颇佳?本王瞧着你脸颊似乎圆润了些。”
姜嘉恩瞬间变了脸色,张牙舞爪就要扑上前,却被贾琳从身后一把抱住。
“飞燕!冷静!千万冷静!”
“他说我脸圆!”
“圆些有何不好?别动气,别动气。”
“姐,你这话是也觉得我胖了?姐——!”
“且慢,你在我面前提‘胖’字?”
贾琳眯起眼睛。
姜嘉恩顿时缩了缩脖子,声音软了下来:“楚楚姐姐……”
八贤王立于众人面前,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厅堂内的喧哗戛然而止。
那位自称八贤王的男子整了整衣襟,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肃静。
本王在此。”
姜嘉恩却从人群中探出身来,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尊贵的王爷,斗胆一问——您觉得,是您本人更风度翩翩,还是戏文里演您的那位角儿更胜一筹?”
这话像一粒石子投入静湖,激起层层涟漪。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天宇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空气里弥漫着好奇的窃窃私语。
李天宇闻言,只是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此等事体,难道还需本王亲口论断?岂非不言自明?”
“王爷就说一说嘛。”
“是啊王爷,我们都想听您亲口说。”
“但说无妨,王爷。”
“您放心,我们断不会传到程悼名先生耳中去的。”
“绝不敢录下来去扰了程先生清静,王爷尽管直言。”
起哄声此起彼伏。
李天宇沉默片刻,终是提高了嗓音:“说便说!有何不敢?自然是——呜呼!本王更……”
“什么?”
“王爷,声音太小了,听不真切。”
“请王爷再说一遍!”
“王爷,说清楚些呀!”
“放肆!”
李天宇陡然变色,袖袍一拂,“本王岂容尔等如此戏弄?统统住口!”
贾琳几人互相对视,抿着嘴忍住了笑意,不再作声。
堂上气氛骤然转冷。
李天宇踱了两步,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掠过每个人的脸:“现下告知尔等一事。
昨夜,我府中老管家遭逢不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而那行凶之人,此刻就在你们中间。”
他缓缓扫视着一张张骤然僵硬的面孔:“现在,你们可有话要说?”
贾琳清了清嗓子,带着浓重口音开口道:“王爷呐,不是俺说,您府上老管家都出了这等事,您还有心思在这儿跟俺们掰扯谁俊谁丑?照这么看,您家那位老管家,怕也不是忒要紧咧?”
一阵压抑的低笑在人群中漾开。
“大胆!”
李天宇竟也学起了那口音,瞪着眼喝道,“俺家老管家,要紧得很!”
这下,众人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回王爷,”
另一人强敛笑意,拱手道,“实不相瞒,昨夜我等聚饮,酩酊大醉,后来之事……实在记不分明了。”
“哼!”
李天宇冷笑,“是真记不分明,还是装糊涂?看来尔等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来人!”
他厉声喝道,“将这几人拖下去,重责八十杖!”
“啊?!”
“这……这怎么还动起刑了?”
“您真是八贤王?贤王岂能动用私刑!”
“我看您不像八贤王,倒像是那庞太师!”
面对七嘴八舌的指责,李天宇面不改色。
他背着手,踱到几人跟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夸张的森然:
“好一群狂徒!事到如今还敢胡言乱语,竟将本王与那祸国殃民的庞贼相提并论,简直罪该万死!来人!不止八十大板,什么老虎凳、辣椒水、紧箍咒、剥皮抽筋的玩意儿,统统给本王备上!看他们的嘴,还能硬到几时!”
那几人脸色煞白,惊疑不定地瞪着他,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究竟是谁?快说!”
“你绝非八贤王!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冒充王爷?!”
“你也不是庞太师!庞太师都干不出这等事!”
“快说!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孽?!”
李天宇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时,眼底凝着一层薄冰,那寒意让贾琳几人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接着,他喉咙里滚出一把沙砾磨过似的嗓音,一字一顿道:
“若想寻些乐子,不妨移步‘百晓’应用。
其间游艺繁多,任君择选,更可亲手捏出一个脾性独到的逍遥王。
‘百晓’——值得一试。”
语毕,他抬手抹了抹额角,那里已沁出一层细汗,语气陡然松懈下来,带上了几分真实的疲惫:
“说真的,往后这类差事别再塞给我了。
念完这一段,比跑十里地还累人。”
贾琳噗嗤笑出声,摇头叹道:
“天宇,你费这么大周折,原来就为插这句话?你这劲头也未免太足了。”
“琳姐,你们每回干站着,盯着词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不别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