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意志收回目光,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那种认真不是面对敌人时的认真,而是一个历经了无数岁月的老者在做一个重大决定时的那种郑重。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平静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告一个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你们的想法我已知晓,此法可行。但必须是阴随阳动才可以,所以,这阴星不能体量太大,要不然我也拖不动。”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开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石头上。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定定地看着天道,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天道的身体猛然一震。他的眼睛瞪得滚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了数倍。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
“您同意?”
那两个字中蕴含着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惊与不可置信。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天地意志会拒绝,会犹豫,会提出各种苛刻的条件。但他从未想过,天地意志会这么干脆地同意。那个创造了这片天地、守护了这片天地无数岁月的至高存在,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接受了一个如此疯狂的计划?
天地意志看着天道那副震惊的样子,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就像是一个父亲在看着一个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孩子时,那种既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悠远,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他早就想通了的道理。
“是的,我同意。毕竟如果阴阳循环越强,我所存在的时间就会越久,这对于我来说是好事。但是有一点你们还需要考虑清楚。”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那种豁达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在无数岁月的思考中,一点一点悟出来的。他存在了数十亿年,见证了无数星球的诞生与毁灭,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起与衰落,他知道,一个星球的天地意志,其存在的意义不是固守不变,而是在变化中寻找延续的可能。
吴昊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天地意志,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期待,有一种面对未知时的紧张。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来的。
“还请前辈明示。”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天道特有的、与天地共鸣的声音特质,让这句话在虚空中回荡开来,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生灵的耳中。
天地意志看着吴昊宇,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异族大军,扫过那些面目狰狞的异族士兵们,扫过那些站在异族大军前方的皇极境强者们,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复杂起来——有怜悯,有无奈,有一种看着一群为了生存而挣扎了无数岁月的生灵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受。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悠远,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告一个他无法更改的规则。
“我观这异族,无寿命之限制,这样可不行。必须自销命格,你们方能造星成功。”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异族的心口上。那些异族士兵们的脸色同时变得苍白,那些复眼、那些竖瞳、那些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球中,同时浮现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恐惧,有一种面对命运裁决时的绝望。
自销命格。那意味着放弃他们与生俱来的、没有限制的寿命,放弃他们数百万年、数千万年、甚至数亿年的生命,变成与蓝星生灵一样,只有有限寿命的存在。
那是一个残酷到极点的条件,但天地意志的语气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因为那不是他在刁难异族,而是天地法则在宣告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一颗星球的天地意志能够承载的生灵,其生命形态必须与星球的阴阳循环相匹配。异族那没有限制的寿命,与蓝星的天地法则格格不入,如果不自销命格,他们就无法融入新的星球,无法在新的星球上生存。
永恒至尊沉默了。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的光芒在不断变化着,有时锐利如刀,有时温柔如水,有时又黯淡如灰。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如此反复了数次,像是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内心挣扎。他知道天地意志说的是事实,他也知道这个条件对于异族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更知道,这是异族能够获得一个安身之所的唯一机会。
最终,他将目光转向了摩撒。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复杂起来,那复杂中有愧疚,有不舍,有一种看着一个追随了自己近百万年的老部下,在走到这一步时,还要面对如此残酷的选择时的无奈。
吴昊宇顺着永恒至尊的目光看过去,那双深邃的眼睛也落在了摩撒身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于机械的平静。但那双眼睛的深处,却隐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怜悯。
摩撒站在虚空中,他的身形依旧佝偻,那张已经不再枯槁的面孔上,肌肉因为震惊而微微扭曲。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地意志,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在疯狂地跳动着,那光芒的波动频率极不稳定,反映出他此刻内心巨大的波澜。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下巴的肌肉在不停地抽搐,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右手那根手杖在他手中摇摇欲坠,仿佛连那根手杖的重量他都无法承受了。
他沉默了良久,良久。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虚空中那些异族士兵们都以为他们的首领要拒绝这个条件了。但就在那沉默即将变成绝望时,摩撒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的膝盖缓缓弯曲,那弯曲的过程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从膝盖的微微弯曲到身体的缓缓下沉,从脊背的逐渐弯曲到头颅的慢慢低垂。他的右手将手杖立于身侧,左手按在右胸口,整个人朝着天地意志的方向,单膝跪地。
他的动作虽然缓慢,但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近乎于虔诚的恭敬。他的头低垂着,那张已经不再枯槁的面孔上,肌肉在微微抽搐着,他的眼睛闭着,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在闭上的瞬间,眼角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着。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于决绝的平静。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跨越了近百万年岁月的沧桑,带着一种为了族人可以放弃一切的决绝。
“我等愿意!”
那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域外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异族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摩撒,那些复眼、那些竖瞳、那些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球中,同时浮现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感动,有一种被首领的决绝所震撼时的敬畏。
吴昊宇看着摩撒,又看了看天地意志,再看了看永恒至尊和天道。他的目光在四位至高存在之间来回扫视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慨,有释然,有一种终于要尘埃落定时的轻松。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来造星。”
那声音不大,但那天道特有的、与天地共鸣的声音特质,让这句话在虚空中回荡开来,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生灵的耳中。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宏大的、超越了个人恩怨的格局,那是一个年轻人,在接过了一个跨越了无数岁月的重任时,所表现出的那种担当与决绝。
话音刚落,吴昊宇的身体在虚空中缓缓升了起来。
他的双脚离开了虚空,他的身体缓缓上升,那个上升的过程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从他的脚尖离开虚空的瞬间,到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缓缓旋转的轨迹,从他的双手缓缓张开的弧度,到他的双眼缓缓闭上的神态,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他的双眼缓缓闭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闭上的瞬间,他眼前的世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他的意识开始沉入体内,沉入丹田深处。
在他的丹田中,那片灰白色的混沌海洋开始翻涌起来,那翻涌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从最初缓慢的流动变成了疯狂的翻滚,就像是一锅被煮沸了的水,在锅中疯狂地翻滚、沸腾、激荡。混沌海洋的表面,无数灰白色的气泡在不断地破裂、重生、再破裂、再重生,每一次破裂都会从气泡中激射出一丝灰白色的能量射线,那些射线在丹田中四处激射,冲刷着丹田的壁障。
那枚蒙着淡淡紫意的珠子悬浮在混沌海洋的中心,开始缓缓加速旋转。那旋转的速度从最初的极其缓慢,逐渐加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了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团灰白色的光团在丹田中飞速旋转。那光团的颜色在不断变化着,有时是灰白色,有时是淡淡的紫色,有时是灰白色与紫色交织在一起的混沌之色。
那枚珠子每旋转一圈,就会有一圈灰白色的能量涟漪从珠子中扩散开来,那涟漪中蕴含着混沌之力的所有奥秘,蕴含着天地大道的所有真谛。那涟漪在混沌海洋中扩散,所过之处,混沌海洋变得更加稠密、更加凝实,混沌海洋中的能量也在那些涟漪的冲刷下,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凝练。
吴昊宇的意识引导着那枚珠子中的鸿蒙之气,一丝一丝地从珠子中溢出,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那些鸿蒙之气很稀薄,稀薄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当它们从他的体内溢出时,整个虚空猛然一震。
那震动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本源层面的共振。鸿蒙之气那天地初开时最原初的力量,在这一刻与虚空中弥漫的天地法则产生了共鸣,那共鸣的频率极高,高到了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感觉到整片虚空都在微微颤抖,那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于朝拜的敬畏。
吴昊宇的双眼缓缓睁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瞳孔的颜色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纯粹的黑色,不再是灰白色,不再是黑金色,而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如同宇宙深处般的颜色,那种颜色中蕴含着鸿蒙之气的紫意,蕴含着混沌之力的灰白,蕴含着阴阳之力的黑金,各种颜色在他的瞳孔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玄妙的图案。
他缓缓抬起双手,双手掌心朝上,十指微微张开。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从手臂的抬起到手腕的转动,从掌心的朝向到十指的角度,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在他的双手掌心处,两团灰白色的光芒开始缓缓凝聚。那光芒起初只是两个微小的光点,小到几乎看不见,就像是夜空中最遥远的两颗星辰,微弱得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但那光点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变大着,从针尖大小变成了芝麻大小,从芝麻大小变成了黄豆大小,从黄豆大小变成了核桃大小,从核桃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
那两团光芒的颜色在不断变化着,有时是灰白色,有时是淡淡的紫色,有时是灰白色与紫色交织在一起的混沌之色。那光芒中蕴含着吴昊宇体内的所有力量——混沌之力、鸿蒙之气、阴阳之力,所有的一切都凝聚在了这两团小小的光芒中。
天道看着吴昊宇的动作,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他的双手也缓缓抬了起来,十指张开,掌心朝上。在他的双手掌心处,两团金色的光芒开始缓缓凝聚,那金色的光芒中蕴含着天地本源的力量,蕴含着天地法则的力量,蕴含着蓝星上所有生灵的信仰之力。
永恒至尊同样抬起了双手,十指张开,掌心朝上。在他的双手掌心处,两团暗沉色的光芒开始缓缓凝聚,那暗沉色的光芒中蕴含着永恒本源的力量,蕴含着他在虚空中漂泊了数十万年积累下来的所有力量。
天道与永恒至尊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一种跨越了数十万年的默契,一种虽然理念不同但终究是一体的认同。
然后,他们同时动了。
天道的双手在虚空中缓缓划动,那划动的轨迹不是无序的弧线,而是一个完美的圆形,圆形的边缘与虚空中弥漫的天地法则完美贴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他的双手每划动一圈,就会有一圈金色的能量涟漪从他的掌心扩散开来,那涟漪中蕴含着天地本源的力量,蕴含着蓝星上所有生灵的信仰之力,那涟漪在虚空中扩散开去,所过之处,虚空中那些正在飘散的法则碎片开始重新组合、重新凝聚,形成了一个个全新的、完整的法则结构。
永恒至尊的双手也在虚空中缓缓划动,那划动的轨迹与天道的轨迹截然相反,却又是那么的精妙契合,就像是一阴一阳,一正一反,互相依存,互相转化。他的双手每划动一圈,就会有一圈暗沉色的能量涟漪从他的掌心扩散开来,那涟漪中蕴含着永恒本源的力量,蕴含着他在虚空中漂泊了数十万年积累下来的所有力量,那涟漪在虚空中扩散开去,所过之处,虚空中那些被撕裂的空间裂缝开始缓慢愈合,那些裂缝的边缘处,天地法则的碎片在暗沉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重新生长、重新延伸,就像是一棵被折断的树苗,在春天里重新发芽。
金色的能量涟漪与暗沉色的能量涟漪在虚空中交汇、碰撞、融合,那过程不是对抗,不是吞噬,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结合。金色的天地本源与暗沉色的永恒本源,在这一刻竟然罕见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道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与暗沉交织的光芒,那光芒在虚空中流转、交织、融合,形成了一幅壮丽的画卷。
吴昊宇看着天道与永恒至尊的动作,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他的双手也开始在虚空中缓缓划动,那划动的轨迹既不是天道的轨迹,也不是永恒至尊的轨迹,而是一种融合了两者、却又超越了两者的全新轨迹。那轨迹中蕴含着他对天地大道的深刻理解,蕴含着他对阴阳之力的所有感悟,蕴含着他对混沌之力的所有掌控。
他的双手每划动一圈,就会有一圈灰白色的能量涟漪从他的掌心扩散开来,那涟漪中蕴含着混沌之力的所有奥秘,蕴含着鸿蒙之气的所有真谛,蕴含着阴阳之力的所有玄妙。那涟漪在虚空中扩散开去,所过之处,虚空中的一切都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那些正在飘散的法则碎片开始重新组合、重新凝聚,那些被撕裂的空间裂缝开始缓慢愈合,那些已经崩碎的天地法则开始重新生长、重新延伸,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三人的能量涟漪在虚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壮丽的画卷。金色的天地本源、暗沉色的永恒本源、灰白色的混沌本源,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虚空中流转、交织、融合,那过程不是对抗,不是吞噬,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结合,一种跨越了数十万年的默契,一种虽然理念不同但终究是一体的认同。
在天道与永恒至尊的引导下,虚空中那些飘荡的陨星开始缓缓移动。
那些陨星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山岳般巨大,有的如同房屋般小巧,有的形状规则,有的形状怪异。它们原本散落在虚空中,在各自的轨道上缓缓飘荡,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孤舟,各自漂泊,各自流浪。
但在天道与永恒至尊那金色与暗沉色的能量涟漪的引导下,那些陨星开始改变了它们的轨迹。它们不再是各自飘荡,而是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汇聚,那过程很慢,慢到每一息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但那种汇聚却是不可逆转的,就像是一条条溪流汇入江河,一江河水汇入大海。
那些陨星在虚空中缓缓移动,它们的移动轨迹不是直线,而是蕴含着某种大道韵律的曲线,每一颗陨星的轨迹都与其他的陨星互相呼应,彼此之间的引力场在虚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方圆数万里的能量场域。
当第一颗陨星来到汇聚点时,整个虚空猛然一震。
那颗陨星的体积不大,只有房屋大小,但当它来到汇聚点时,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它的内部涌出,那能量波动中蕴含着这颗陨星在虚空中漂泊了无数岁月积累下来的所有能量,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痕迹。
紧接着,第二颗陨星来了,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一颗接一颗的陨星从虚空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它们的体积越来越大,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它们在汇聚点处不断地碰撞、融合、重组,那过程激烈到了极点,狂暴到了极点,每一次碰撞都会在虚空中炸开一团巨大的能量球,那能量球的颜色在不断变化着,有时是金色,有时是暗沉色,有时是灰白色,有时是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的混沌之色。
天道与永恒至尊的能量在那些陨星的碰撞中心处不断地流转、交织、融合,将那些陨星中的杂质一点一点地剔除,将那些陨星中的精华一点一点地提纯、凝聚、融合。那些被剔除的杂质在虚空中化作了一片片灰黑色的粉末,在虚空中缓缓飘散;那些被提纯的精华则在天道与永恒至尊的引导下,一点一点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粗糙的、灰黑色的球体。
那球体的形状起初很不规则,就像是一块被随意捏合的泥巴,表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凹凸,到处是裂缝和褶皱。但在天道与永恒至尊那金色与暗沉色的能量不断的冲刷下,那个不规则的球体开始慢慢地发生变化。
那些坑坑洼洼的凹凸开始被填平,那些裂缝开始被愈合,那些褶皱开始被抚平。球体的表面在天道与永恒至尊的能量冲刷下,变得越来越光滑,越来越平整,从一块粗糙的石头逐渐变成了一颗圆润的球体。
但那些陨星的数量还是太少了。
天道感受到了这一点,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的光芒。他的双手在虚空中缓缓划动,那划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他掌心中的金色光芒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那光芒中蕴含着天地本源的力量,蕴含着蓝星上所有生灵的信仰之力,那光芒在虚空中扩散开去,朝着虚空中更远的地方延伸。
永恒至尊也感受到了这一点,他的双手同样加快了划动的速度,那划动的轨迹变得更加复杂、更加玄妙,他掌心中的暗沉色光芒同样亮到了极致,那光芒中蕴含着永恒本源的力量,蕴含着他在虚空中漂泊了数十万年积累下来的所有力量,那光芒朝着虚空中更远的地方扩散开去。
金色与暗沉色的能量涟漪在虚空中不断地扩散、延伸,朝着虚空中更远的地方、更深的地方、更广阔的地方扩散开去。那些能量涟漪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跨越了数百万里的虚空,朝着更远的深处延伸。
在那些能量涟漪的引导下,虚空中更远处的陨星开始缓缓移动。那些陨星距离蓝星极远,有些甚至远在数光年之外,但在天道与永恒至尊那金色与暗沉色的能量涟漪的引导下,它们开始改变了它们的轨迹,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汇聚。
那些陨星的数量极多,多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它们从虚空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有大有小,有圆有扁,有规则有不规则,它们的体积有的如同一座山岳,有的如同一座城市,有的甚至如同一片大陆。它们在虚空中缓缓移动,那移动的过程虽然缓慢,但那种缓慢中蕴含着一种深沉的、厚重的、如同大地般沉稳的力量。
当那些陨星来到汇聚点时,那颗正在成形的球体开始疯狂地膨胀起来。
那球体的体积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膨胀着,从最初的房屋大小膨胀到了山岳大小,从山岳大小膨胀到了城市大小,从城市大小膨胀到了大陆大小,从大陆大小膨胀到了星球大小。那膨胀的过程虽然快到了极致,但那种快中却蕴含着一种有序的、精密的、如同钟表齿轮般的精确。
在那颗球体膨胀的过程中,吴昊宇的鸿蒙之气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些鸿蒙之气从吴昊宇的体内溢出,化作了一缕缕灰白色中带着淡淡紫意的光芒,在虚空中缓缓流转,然后融入了那颗正在成形的球体中。当那些鸿蒙之气融入球体的瞬间,球体的内部开始发生了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被天道与永恒至尊提纯、凝聚、融合的陨星精华,在鸿蒙之气的催化下,开始重新组合、重新构建,形成了一个个全新的、完整的物质结构。那些物质结构的种类极多,有的形成了坚硬的岩石,有的形成了松软的土壤,有的形成了清澈的水源,有的形成了流动的岩浆,有的形成了冰冷的冰川,有的形成了温暖的温泉。
球体的表面,在鸿蒙之气的催化下,开始出现了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地壳。那地壳的厚度很薄,薄到只有不到一尺,但那地壳中却蕴含着一种坚韧的、不可摧毁的力量,那是鸿蒙之气的力量,是混沌之力,是天地初开时最原初的力量。
在地壳的下方,那些被鸿蒙之气催化后形成的岩浆开始在地壳下方流动,那流动的速度很慢,但那种缓慢中蕴含着一种深沉的、厚重的、如同大地般沉稳的力量。那些岩浆在流动的过程中,不断地冲刷着地壳的下方,将地壳下方那些不稳定的物质一点一点地融化、吸收、转化,形成了更加稳定、更加坚固的物质结构。
在地壳的上方,那些被鸿蒙之气催化后形成的水源开始在地壳表面汇聚,形成了一片片浅浅的、清澈见底的湖泊。那些湖泊的面积不大,有的只有脸盆大小,有的只有池塘大小,有的只有湖泊大小,但那些湖泊中的水却是那么的清澈,清澈到可以清晰地看到湖底的每一颗石子、每一粒沙子。
在那些湖泊的周围,那些被鸿蒙之气催化后形成的土壤开始在地壳表面堆积,形成了一片片松软的、肥沃的土地。那些土地的颜色是灰黑色的,看上去很不起眼,但那些土地中却蕴含着一种生机勃勃的力量,那是鸿蒙之气的力量,是混沌之力,是天地初开时最原初的生命之力。
在那些土地上,一些细小的、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绿色开始出现。那是生命的痕迹,是最原始的植物,是苔藓,是地衣,是那些在最恶劣的环境中也能顽强生存的低等植物。它们从土壤中探出了头,那些嫩绿色的叶片在虚空中微微颤抖着,那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生命本身的喜悦。
## 五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在那种宏大的造星过程中,时间的概念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当吴昊宇终于停止催动鸿蒙之气时,那颗新的星球已经成形了。
那是一颗与月球体量相似的星球,体积不大,只有蓝星的约莫四十九分之一,但它的表面却与蓝星大致一样——有土壤,有山川,有海洋,有植被。
星球的表面,那些松软的、肥沃的土壤覆盖了星球表面的约莫一半面积,那些土壤的颜色是灰黑色的,但在那灰黑色之中,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无数细密的光点在闪烁,那些光点的颜色在不断变化着,有时是金色,有时是暗沉色,有时是灰白色,有时是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的混沌之色,那是天道、永恒至尊、吴昊宇三人的力量在这颗星球上留下的印记。
那些山川在星球的表面蜿蜒起伏,有的高耸入云,有的低矮平缓,有的连绵不绝,有的孤峰独立。那些山川的形态各不相同,但每一座山川都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道韵,有的雄伟壮观,有的秀丽婉约,有的险峻陡峭,有的平缓温和,各种道韵在那些山川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幅壮丽的画卷。
那些海洋在星球的表面占据了约莫一半的面积,那些海洋的颜色是深邃的蓝色,那种蓝不是天空的蓝,不是海洋的蓝,而是一种超越了世间一切蓝色的、最原初、最本源、最纯粹的蓝。那蓝色中蕴含着蓝星上所有海洋的记忆,所有河流的记忆,所有雨露的记忆。那些海洋中的水是那么的清澈,清澈到可以清晰地看到海底的每一颗石子、每一粒沙子,那些海水在星球的自转中缓缓流动,那流动的速度很慢,但那种缓慢中蕴含着一种深沉的、厚重的、如同大地般沉稳的力量。
那些植被覆盖了星球表面的约莫三分之一面积,那些植被的种类很多,有高耸入云的乔木,有低矮丛生的灌木,有铺满地面的苔藓,有攀附在岩石上的藤蔓。那些植被的颜色是绿色的,但那绿色中却蕴含着一种生机勃勃的力量,那是生命的力量,是生长的力量,是繁衍的力量。那些植被在星球的大气中微微摇曳着,那摇曳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生命本身的律动。
当那颗新星成形的瞬间,天地意志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了。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那颗新生的星球,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复杂起来——有欣慰,有感慨,有一种看着一个新生命诞生时的那种复杂感受。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历经了无数岁月后的沧桑,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如今阴阳循环,此星缺的就只差这些异族自斩命格融入星球当中即可。”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石头上。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从新星上移开,转向了永恒至尊,那目光中带着一种“接下来该你们了”的意味。
永恒至尊看着那颗新生的星球,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中有欣慰,有感慨,有一种看着一个准备了数十万年的计划终于要完成时的释然。他的目光从新星上移开,转向了摩撒,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那种认真不是面对敌人时的认真,而是一个上司在向一个追随了自己近百万年的老部下交代最后任务时的那种郑重。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告一个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尔等可愿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