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看了他妈一眼不说话了,这能一样嘛,他是太爷爷太奶奶带大的啊,他的老婆本给太爷爷太奶奶怎么了,他太外公虽然疼他,但是他们关系一般哦,整个外家,他就跟他外婆熟哦,他外婆老给他买东西,他外公一年见不到几次哦。
只是他太爷爷养大了他妈,还是给他妈一点面子吧,给一箱酒就给一箱酒吧。
团团歪着脑袋琢磨半天,看看温柔的妈妈,再瞅瞅一脸“秋后算账”威胁小叔的爸爸,恋恋不舍慢慢松开抱着酒瓶的小手,嘟囔,“那只能送这一箱哦,剩下的全都留在咱们家地窖!”
大黑见状也识趣地挪开身子,让出地窖通道,一场由陈年老酒引发的爆笑拦路风波,就此乐呵呵收场。
团团不是被小钢镚哄好了,是被他妈的类比心劝动了,也算是尽孝了。豆豆和苏清砚总算顺顺利利把酒搬上了车,一家三口驱车去往苏家。
夫妻俩千算万算,对团团严防死守就怕自家小守财奴作妖,偏偏漏掉了团团藏在羽绒服里的心头宝贝——他奶奶给他买的非遗壮锦小背包。
这小包用料考究,五彩壮锦织着凤蝶与八角回纹,配色鲜亮别致,漂亮得不像话,团团喜欢极了。
小家伙一早便藏了炫耀的小心思,趁他爸妈不注意把小包包背在身上藏在厚实羽绒服内侧,裹得严严实实,一路上小手总隔着衣服时不时摸两下,宝贝得不行。
车子停稳进了苏家客厅,屋里苏老爷子、苏父、苏母及小团团的小表弟早早围坐在客厅等一家三口。
团团一进屋嫌羽绒服闷热,随手一扒外套,背着的壮锦小包当即露出来,背在后背的小包包,瞬间吸引了全屋的目光。
苏家一众长辈连连夸赞,“这小包包也太好看了,纹样别致,配色考究,在哪儿买的稀罕物件啊。”
接连的夸奖听得团团尾巴快要翘上天,小胸脯挺得老高,围着客厅慢悠悠踱步,明目张胆当众显摆。
一旁的小表弟年纪比团团小了将近一岁,眼睛直勾勾地粘在壮锦小包包上,馋得抓心挠肝,缠在团团身边软磨硬泡,张嘴就想把包包要过来。
偏偏眼下团团正稀罕着呢,把这包当成贴身珍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不给!这是奶奶送我的礼物!”
好话央求没用,小表弟年纪小性子急,当场伸手去拽包带,两个小不点一言不合直接在客厅打做一团。团团日日锻炼,身子结实、天生大力;小表弟虽也算健壮,奈何差了一岁,体格和力气都矮了一截,没一会儿就被团团稳稳按在身下动弹不得。
蹲在旁边观战的大黑更是戏精附体,它心里门儿清而且有分寸,平日里团团在家跟糯米、丸子打闹玩耍,那是自家亲兄弟之间的切磋嬉闹,它向来冷眼旁观绝不插手,但凡它上前帮忙,米饭、虎子必定一窝蜂凑上来混战,最后演变成群斗,狗打狗的,人打人的。
可眼前打做一团的表弟是陌生外人,大黑护主属性瞬间拉满,又记着多年的规矩,守卫犬绝不能张口伤孩子,这样会挨主人责罚,于是蹲在一旁伺机“耍阴招”:瞅准空隙悄悄探出一只厚实爪子,冷不丁扒拉小表弟脚踝绊他趔趄,或是轻飘飘按住对方胳膊帮小主人压制攻势,小动作隐秘又鸡贼。
一屋子人全靠在沙发上乐呵呵观战。两家都是军人世家出身的后代,长辈们观念通透,小孩子小打小闹是磨练性子,无伤大雅,只端着茶水边唠嗑边看热闹,半点没有上前拉架的意思。
没多时战局落幕,团团拍拍衣服收好小包包,得意洋洋地躲到苏清砚身侧;落败的小表弟就地扯开嗓子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任凭长辈拿出提前备好的遥控车、积木玩偶通通不领情,眼里就盯着那只壮锦小包,哭着非要,要到手。
豆豆素来护崽,从不会为了迁就别家小孩,逼着自家宝贝割舍心爱之物,皱眉思索补救法子。
他心里清楚,自己亲妈和小婶早前为了防糯米、丸子、团团、糖糖四兄弟因为一个包包打架,早早一次性入手四只一模一样的壮锦包,本以为就此高枕无忧,万万没料到防得住家里四只“貔貅小守财奴”窝里斗,却拦不住团团出门到处显摆惹来旁人惦记。
糯米、丸子、团团几个小家伙清一色属貔貅的,什么东西向来只进不出,但凡自己还喜欢的东西,任谁讨要都休想拿走。想要从团团他们四个小家伙手里把包借出来哄小表弟,基本行不通。
豆豆灵光一闪,想出一个妙计,拉过苏清砚低声商量,“媳妇,你在这先稳着,我去找小豆包姐姐临时借一下团子那只同款壮锦包包,先哄住哭闹的苏栗,然后打电话去当初买包的那家店下单一个同款包包,新包到货第一时间送还给小豆包姐姐,再给小豆包姐姐买一件首饰算是谢礼。”
苏清砚点头赞许,她老公就是机智,现在就是想办法稳住自家小侄子苏栗,苏清砚,去把黄晶果和买的虾干,鱿鱼丝拿出来,哄苏栗,让他暂时转移注意力。
豆豆看苏栗不嚎啕大哭了,当即掏出手机拨通小豆包的电话,团团凑在一旁好奇张望,小手依旧死死搂着自己的壮锦小包,生怕一个不留神被临时借走,大黑乖乖趴在团团脚边,尾巴慢悠悠扫着地板,一副圆满完成护主任务的傲娇模样。
客厅里孩童的哭声渐渐停歇,一场由漂亮壮锦包引发的闹剧,总算稳妥落地,等豆豆开车把小包包取回来后,一大家子才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