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片刻,喧闹混乱的舞台瞬间被收拾干净,秩序迅速稳住。老刘立在舞台中央,神色从容坦荡,对着满场宾客淡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整个草坪会场:“今日小辈荒唐闹剧,到此为止。婚礼仪式终止,婚宴照常进行,各位亲友安心用餐,大家的礼金一会原路退回。”
他随即笑着顺势打趣,巧妙盘活尴尬氛围,特意照顾干休所一众老友的心情:“我知道,咱们不少老哥哥、老嫂子,压根不是为了婚礼来的,就是专程来见识见识高端草坪婚礼的新鲜场面。放心,吃完婚宴,场地随便逛、随便看,我一定好好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台下一众干休所的老人格外配合,纷纷笑着应声,瞬间冲淡现场的尴尬,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吃瓜第一名的孙小暖更是精准插刀,半点不客气,扬声笑着问道:“老刘,那这现场布置的白玫瑰、花艺摆件,用完能不能让我们带走几朵?这么好看的花,扔了可惜得很!”
她这话一出,旁边一众老太太纷纷笑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凑热闹。
老刘闻言哭笑不得,彻底无奈。他心里清清楚楚,这群通透的老友,压根没把这场荒唐的婚礼闹剧当回事,更不会觉得刘家丢人。在众人眼里,不合适的婚事早早败露、及时止损,远比婚后鸡飞狗跳要强百倍,算不上坏事。
一场惊天抢婚闹剧,最终被老刘从容稳妥化解,体面收场,既保住了宾客的兴致,也守住了刘家的风骨,干脆利落、清醒通透。
闹闹腾腾的婚宴圆满结束,宾客陆续散场,草坪婚礼场地只剩工作人员有条不紊收拾残局。陈玉鞍看着方才闹出的荒唐闹剧,怕刘家后续处理人手不足、场面难平,便主动上前开口询问:“老刘,后续要是有需要搭把手、出面协调的地方,你随时开口,我们这帮老伙计都在,能帮的一定帮。”
老刘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语气熟稔又带着几分老战友间的打趣,干脆利落婉拒了他的好意:“放心吧,不用你们操心。我们老刘家这点家事,还折腾得起,人手充足得很,就不麻烦你们这帮老菜帮子了,好好回去歇着,嫂子们要得花,下午给大家送回去。”
陈玉鞍闻言便不再多劝,他心里通透,自然懂老刘话里藏着的深层意思。老刘活了大半辈子,深耕圈子多年,心里门儿清今日闹剧的轻重。
那个新郎本就是靠着攀附刘家、借力上位的小人物,无根基、无底蕴、无格局,纯属投机取巧,靠着刘家的资源人脉铺路。
对付这种眼界狭隘、品行不端的小辈,刘家根基深厚、人脉稳固,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彻底按死,压根翻不起半点风浪。
陈玉鞍他们这群战功赫赫、身居高位一辈子的老将军,若是亲自出手处置一个无名小辈,非但大材小用、掉了身份,反倒显得刘家小题大做、底气不足。说白了,这个投机的年轻小辈,根本不配让一众老将军出面撑腰问责。
见老刘态度坚决,确实无需外人帮忙,干休所一众老将军们也不再多做逗留,纷纷道别,有序登上来时的大巴车,启程返程。
大巴车平稳驶离度假山庄,车里的众人褪去了方才吃瓜看热闹的热情,渐渐安静下来。
阮眠眠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慢悠悠开口感慨,语气通透又带着几分惋惜:“老刘今天这事处理得是真漂亮,干脆利落、体面周全,一场闹剧稳稳按住,没让场面彻底失控,即保住了刘家脸面,又看清了自家孙女和孙女婿的品性。只是可惜啊,他这个孙女,算是彻底被养废了。”
坐在身侧的陈玉鞍微微颔首,深表赞同,跟着轻声接话,两人顺势慢悠悠唠起了方才的婚事与后续走向。
“老刘当了一辈子兵,治军严谨、行事果决,眼里揉不得沙子,最懂规矩、也最会拿捏分寸,手段看着温和,实则杀伐果断。”
陈玉鞍语气笃定,缓缓预判后续局势,“今天这场闹剧,牵扯的新郎、养妹、还有那对偏心的养父母,没有一个能落得好下场。”
他细细剖析其中利弊,条理清晰:“不过他做事向来稳妥合规、滴水不漏,绝不会用违规越界的手段。
刘家后辈如今还有不少人从军从政、深耕仕途,前程光明、根基稳健。
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心性软弱、拎不清轻重、已经养废的孙女,冒险行事,毁掉一大家子后辈的锦绣前途和家族口碑。
所有处置方式,必定合情合理、合规合法,体面又彻底。”
说起刘家这个孙女的后续安排,陈玉鞍看得格外透彻:“经此一事,老刘再也不会纵容她的性子了,所谓的自由恋爱、随心择偶,以后想都别想。
他接下来大概率会给孙女安排一条最安稳平庸的人生路,找一个人品端正、踏实本分、家境简单、没有花花肠子、能力平平的普通小伙子成婚过日子。”
“同时给她安排一份清闲安稳、旱涝保收的普通工作,一辈子安稳无忧、平淡度日。
这个孩子这辈子,上限基本就定在这里了。刘家不需要她撑门面、担家业,只要求她安分守己、踏实度日,不惹事、不拖家族后腿,不给刘家抹黑添乱就够了。”
阮眠眠听得连连点头,眉眼带着释然的笑意,十分认可这个安排:“这么安排确实是最好的结局了。说到底,还是老刘之前太心软、太愧疚了。
孩子年少走失、在外受苦多年,他们心里一直亏欠,处处纵容、百般迁就,舍不得管教、舍不得苛责,一味溺爱忍让,才把孩子养得性格软弱、毫无主见,遇事只会退让妥协,分不清人心好坏,最终纵容出今天这场荒唐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