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些硬下心肠,好好立规矩、教心性,不盲目心软宠溺,也不会闹到今天人尽皆知的地步。”阮眠眠轻声感慨,语气满是通透,“慈母多败儿,慈父心软也误人,老话果然不假。”
陈玉鞍轻轻握住她的手,笑着附和:“是啊,家人宠溺无度,就是最大的害人。咱们家里后辈,我从来不敢一味纵容,你教孩子立三观、养习惯、明是非,我教孩子守规矩、知担当、懂底线,松紧有度,咱们家小辈才能个个端正出息、稳步前行。”
一行人坐着大巴回到干休所时已经下午2点了,阮眠眠和陈玉鞍并肩推开院门,刚踏进院子,一直乖乖在家留守的大黑立刻竖起耳朵,飞速冲了过来。
大黑已经半天没有见到主人了,粗壮的大尾巴摇得像高速转动的电动雷达,屁股跟着一扭一扭,满眼都是黏人的欢喜。它围着两人脚边转圈蹭蹭,脑袋轻轻拱着阮眠眠的手心,撒娇讨摸,温顺又乖巧。
出门前两人特意给大黑备足了干粮和清水,可阮眠眠看着它这副极尽讨好、眼巴巴撒娇的模样,一眼就看穿了端倪,大黑肯定是凑合啃了干粮,压根没吃饱,这是故意装可怜博心疼呢。
阮眠眠瞬间心软,抬手温柔揉了揉大黑的脑袋,柔声安抚:“知道你没吃舒坦,等着,我给你炖羊肉,绝对让你吃得舒舒服服的。”
说着她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前两天蒙城韩家特意寄来的新鲜羊肉。蒙城本地羊肉肉质细嫩、鲜而不膻,是大黑最爱的吃食。
阮眠眠拿出一盒陈玉鞍早就切好的羊肉来直接焯水,不加多余佐料,只用清水慢炖,准备给大黑做一锅原汁原味的清炖羊肉,软烂入味、鲜香滋补,最适合狗子食用。
锅里清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羊肉的鲜香一点点漫满全屋。大黑乖乖蹲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盯着汤锅,时不时起身轻轻蹭一蹭阮眠眠的腿,毛茸茸的脑袋不停撒娇蹭贴,哼哼唧唧撒着娇,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吃到肉肉的期待,乖巧得不行。
没过多久,一锅清炖羊肉彻底炖好,汤色清亮、肉质软烂,香气扑鼻。阮眠眠刚准备分出大半放进大黑的专属狗盆,让大黑好好享用,转头的空档,却被一旁等候许久的陈玉鞍截了胡。
陈玉鞍早就被这股鲜香勾得嘴馋。他熟门熟路端来碗筷,拿出阮眠眠亲手做的韭花酱和秘制辣椒酱,干脆利落从锅里捞走整整一半软烂羊肉,端到餐桌前,低头就着酱料大口炫肉,吃得满嘴留香、不亦乐乎。
原本满心欢喜等着独享美食的大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专属羊肉被男主人截胡一半,瞬间懵在原地。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它立马不撒娇了,迈着大步冲到餐桌旁,蹲得端端正正,仰头盯着埋头干饭的陈玉鞍,低声呜呜低吼,句句都像是在小声吐槽、疯狂控诉,模样委屈又气愤,活脱脱像在花式骂人,怨气满满。
陈玉鞍一边慢悠悠嚼着羊肉,一边淡淡斜瞥了它一眼,底气十足放出致命狠话,精准拿捏狗子软肋:“陈大黑,你再跟我哼哼唧唧,我一会就把你狗盆里剩下的肉,全都拎去给米饭和虎子吃。
那俩小家伙铁定乐疯,巴不得天天吃你爱吃的蒙城羊肉呢。”
这话一出,大黑瞬间闭麦。它太了解自家男主人的性子了,看着温和好说话,实则说到做到、腹黑得很,绝对干得出抢它口粮、投喂别的狗子的事。
跟傲娇的老爷子硬碰硬纯属吃亏,为了几口碎嘴斗气,弄丢仅剩的羊肉太不划算。
大黑果断认怂,一秒收住怨气,扭头撒开四条大长腿,狂奔回自己的狗盆旁,埋头疯狂炫肉,吃得飞快,生怕晚一秒就又被主人截胡。
陈玉鞍看着狗子秒怂、乖乖干饭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低声慢悠悠吐槽:“这点定力都没有,还敢跟我斗法,还是太嫩了点。”
全程旁观了一人一狗极限斗智斗勇的阮眠眠,看得哭笑不得,彻底服气。一个九十多岁老小孩,一只满心护食的大狗子,天天在家上演幼稚斗法,幼稚又好笑。她懒得掺和这俩活宝的打闹,索性起身转身上楼,回卧室洗澡换衣服,收拾妥当后躺下补觉,任由楼下一人一狗自在闹腾。
秋日午后的睡意格外绵长,阮眠眠一觉睡到傍晚,睡得安稳又松弛。慢悠悠起身下楼,刚走到客厅,一眼就看见茶几上摆着一束精致好看的花束。
洁白饱满的白玫瑰搭配素雅清新的白色绣球,枝叶青翠、花型饱满,干干净净又雅致,淡淡花香萦绕鼻尖,温柔又治愈。
阮眠眠眉眼含笑,走到院子里寻陈玉鞍。只见陈玉鞍正弯腰打理菜园,细心规整黄瓜秧子,动作慢悠悠的,闲适又安逸。
“陈玉鞍,客厅那束白玫瑰和绣球是谁送来的?倒是会挑花,干净雅致。”阮眠眠笑着开口问道。
陈玉鞍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额头薄汗,回头笑着打趣她:“还能是谁,刘家大孙子特意送来的。上午在婚礼现场,不是你们一群老太太吵吵着要带走现场的花吗?人家记在心里了,特意整理了一些送过来,怎么拿到手还意外上了?”
阮眠眠听得轻笑出声,无奈又暖心地感慨:“我们当时就是随口开玩笑插个嘴,热闹凑热闹的,没想到老刘家这么上心,还真特意送过来了,属实有心了。”
她转念一想,通透又温和地说道:“既然人家这么周到上心,那刘家这抢婚后续,我们往后也多上点心。
都是一辈子的老战友、老交情,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他家要是真有需要搭把手、帮衬一二的地方,我们力所能及的,自然不会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