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一愣:“兄长想知道什么?弟绝不会半点隐瞒。”
唐叶眨眨眼:“一个人。”
李承乾不解:“人?谁?”
唐叶伸手向旁边门口一指:“她。”
李承乾愣了下,扭头望去,瞬间呆在当场。
推开房门的,是一个白衣如雪的佳人,她看着李承乾,眸光如波,蕴藏万般情愫。
“昭——容?”
李承乾嘴唇颤抖,眼中透着惊喜和惊讶。
没错,唐叶把王昭容找来了。在唐叶看来,李世都能纳王丝丝,自然也没理由阻止李承乾和王昭容,何况如今的王昭容也算以缥缈宫圣女身份随同梁国归顺了大唐,身份已经没问题,唯一问题是不能成为正宫,而且还要想办法解决那善妒的太子妃的问题。
尽管有些难度,但总比李承乾把一腔深情转而用在男人身上好啊。
已经治了腿,给了大唐一个身体健康的太子,那么就帮人帮到底吧。解决他心理问题,争取让他心灵也健康。
“承——”
王昭容颤抖着,却终于低头施礼:“太子殿下。”
李承乾忽的起身,似乎控制不住情绪想要过去,却还是猛地停了下来,慢慢转过头看向唐叶。
“兄长……”
见他眼神惊疑,目光忐忑,唐叶焉能不知他在怕什么。
随即微微一笑:“男欢女爱,情理之中,为兄乐见其成,不过——”
他正色道:“可别告诉父皇啊,否则别怪为兄不讲义气。”
李承乾愣了下,“父皇——不知?”
唐叶撇撇嘴:“父皇有时候很顽固,我可也不想惹他,不过作为好兄弟,大哥也不能看着你辗转反侧,相爱不可得不是。”
李承乾眼里涌现感激:“可是,兄长,万一被父皇知道……”
“为啥让他知道?”
李承乾噎了下:“可是——父皇迟早会知道——”
唐叶瞥他一眼:“只要不是你出卖哥就行,其他无妨,真藏不住了,到时候为兄会替你兜着,但作为兄弟你敢卖我,坚决不管,一推二五六。”
李承乾呆了呆,知道他在打趣,却不由自主感到一阵温暖,尤其这兄弟互相帮忙做坏事瞒家长的感觉,让他感到两人之间那么亲近。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位大哥还没准真兜得住,神色慢慢变得欢喜:“多谢兄长。”
他们这简单一对话,反倒把王昭容听愣住。也忘了情绪波动,怔怔看着两人:“兄长——父皇——?”
李承乾这才明白王昭容对唐叶的身份完全不知晓,有些抱歉的看向唐叶。
唐叶只是轻轻摆手:“无妨,不要传出去就好。”
李承乾点点头:“昭容,唐公子乃父皇义子,李承乾义兄。”
王昭容愕然吃惊,只知道这位是簪花令主,却不知还有这样一个身份。
唐叶也没解释,转身向外走去:“你们有一个时辰,好好叙叙相思苦吧。”
李承乾呆了呆,只听唐叶又说道:“记好了,一个时辰,不要拖沓,人生要有耐心,学会等。”
说罢,人已经出了内院。
李承乾神色激动,眼中满含感激,唐叶的话他听明白了。
王昭容也明白,缓步走上前:“太子——”
李承乾转身握住她的双手:“这里,只有成天。”
成天是两人相识的时候,李承乾用的名字。王昭容美目蕴泪,温婉的点点头:“阿天……你,还好吗。”
李承乾轻轻拥住她:“好,好,我一切都好,越来越好,但——但我对不起你——我,太绝情了——”
王昭容轻轻推开他:“我懂你,你是太子,肩负整个大唐。起初,我是不懂的,满腔幽怨,直到这次梁国之事后,我才明白,有的人天生要负起很大责任,容不得他恣意随性,你,其实很辛苦。”
李承乾深吸口气,拉着她的手坐下:“我很感谢你理解,可阿天的确很没勇气,很没担当。兄长说的对,连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还如何保护这个天下。”
王昭容面带感恩:“你有个很好的兄长,昭容也因为他才懂得了许多。”
李承乾有些疑惑:“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王昭容低头沉思一下,似乎很犹豫,终于,抬头认真看着李承乾:“我不能说。”
李承乾愣了下,旋即却笑了:“傻瓜,他能让你我见面,已经没有不能说的了,但我尊重你,等他开口,你再告诉我。”
王昭容轻轻点头:“我会等,你也会等吗?”
李承乾深吸口气,目光变得明亮而坚毅:“我相信兄长,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相信自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他治愈了我,给了我信心,让我看到了路,更让我懂得高瞻远瞩,今天再见到你,我忽然明白了,他想要一个身心都健康的太子,想要一个合格的大唐继承人,但同样,他也想要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男子汉。”
方才李承乾没怎么活动,王昭容一时没有注意到,闻言才惊讶:“他,治愈了你?”
李承乾点点头:“他还治愈了母后,甚至我觉得,他还在为大唐医治天下,父皇说过,他是个了不起的人,是大唐的天赐福星。”
王昭容大喜过望中也透着无尽惊奇:“他,这般不可思议?”
“是啊,”李承乾面带钦佩:“一个不可思议的奇人,纵观千年历史,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人。不求功与名,只愿隐身黑暗护佑一切。”
两人依偎着,轻声聊天,但他们都没想到,见面拨开云雾,不是互诉衷肠,不是卿卿我我,反而近一个时辰中,有大半时间在聊另一个人。
等意识到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不多了。
王昭容才认真看着李承乾:“阿天,答应我,不要辜负义兄。”
李承乾微笑着点头:“不会,我也不会辜负你。还有,你也可以叫一声兄长。”
王昭容眼神波动一下:“只在你面前可以。我希望你知道,他给了我新生,原本昭容以为此生就这样了,亲不可聚,爱不可得,沉沦红尘苦海,熬过此生。如何敢想峰回路转,一切居然破开云雾见新天,昭容——如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