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动容:“我懂了,他给了我们希望还在关心我们的未来啊。”
王昭容欣慰的伏在他怀中:“所以,我能等,多久都能。哪怕等不到,昭容也无怨无悔,只希望你记得,昭容的心永远在你身上,兄长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岂在朝朝暮暮,心中有爱,便以足够幸福。”
李承乾紧紧抱着她:“我相信会有那一天,你我能携手并肩,走在太阳下,走在太极殿。因为有兄长,我们就有最坚强的后盾,最光明的未来。”
王昭容起身:“我也在为兄长做事,但你要明白,确切的说,是在为大唐做事。若有任何不测,你都不要怪兄长,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李承乾掩住她的嘴:“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你全心全意帮兄长做事,我相信他会保护你。”
王昭容却认真道:“他在做的事太大,关系整个大唐,我要答应我,不论有任何意外,绝不要与兄长反目。”
李承乾郑重点头:“我答应。”
王昭容这才欣慰一笑:“兄长说,因为在梁国有功,我已经有了官身,且有功勋在案,等有天能见光了,不会给你丢人。”
李承乾高兴之余,身上腾起强大的自信:“谁说我的女人丢人?我李承乾会永远护着你!”
“咳咳——”一声咳嗽传来。
“那个,两位,天长地久的誓言可以慢慢说,但眼下该吃饭还得吃饭。”
王昭容面色一红,快速离开李承乾怀抱,起身向唐叶见礼。
李承乾倒是脸皮厚的很:“大哥,别这么死板啊,一个时辰太短了,多给点时间能咋的。”
唐叶啐了一口:“这点节制都没的,还指望我相信你以后?”
李承乾切了声:“好吧,好吧,那昭容也留下来一起吃饭?”
“不行。”唐叶直接摇头:“快到水云阁开馆时间了,她得在。”
李承乾面如苦瓜:“弟妹上门,一口饭的时间也没得啊。”
唐叶白他一眼:“赶紧的,出来吃饭,她那份已经打包了,亏不了。出息!”
说罢,扭头就走。
王昭容听着李承乾嘀咕,低头嗤笑一声,忽然觉得浑身很放松,这种氛围,怎么如此舒服——
李承乾到底又磨叽了五分钟才进入餐厅。一进门就被唐叶指着腮帮子上的唇印嘲笑。
看到有其他人在场,李承乾才尴尬的笑笑,提起袖子擦拭一下入座。
他也有点好奇,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没有主次尊卑,说说笑笑,其乐融融,这氛围从未体验过,真的很放松。
很快,他就融入进去,还不断给小团子夹菜,堆得小碗都冒尖了,被小团子好一顿抱怨。李承乾只是哈哈笑,说实话,他对团子这丫头也有种莫名的喜爱,就像母后所说的感觉一样。
其他人吃的很快,最后就剩下唐叶和李承乾。
这时候,唐叶才放下筷子:“昭容之事,兄长会帮你,但你眼下最应该做的,是踏实求学,认真修政,完善自身。”
李承乾面露喜色,唐叶说肯帮,大概率父皇就不会再阻拦,未来可期了。当下道:“承乾明白轻重缓急。”
唐叶颔首,忽然道:“承乾,你很信任纥干承基?”
李承乾闻言一愣,放下酒盏:“他是我亲自挑选的侍卫统领,多年来兢兢业业,自然很信任,大哥何故提起他来?”
他的回答,显然让唐叶察觉,王昭容口风很紧,什么也没说。
但唐叶既然问起来,就打定主意要让李承乾有所防范,当即将他威胁王昭容之事说了出来,甚至连称心的事也没隐瞒。
李承乾顿时面色难看至极,一方面他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做出这种事,另一方面,他更因为称心之事感到无地自容。
“这——这混账!孤要——”
“你要什么?”
唐叶直接一问,让李承乾瞬间清醒过来,心里不由一激灵,大哥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看不起自己?会不会和父王也说过?
唐叶知道他想什么,直接道:“称心的事,我会为你保密,但父皇是知道的,现在,我要问问你,如何处置称心?”
李承乾眉毛拧紧,尴尬中透着汗颜:“承乾——知错了——”
“当真?”
李承乾到底是经过大风浪的太子,深吸口气认真道:“起初承乾把他当做昭容的弟弟疼爱,慢慢随着心中压力,这份感情变得额有些扭曲,他——成了我发泄心中痛苦的唯一出口,是昭容的替代者——但是,如今承乾已经改头换面,断不会再重蹈覆辙,称心——他毕竟是昭容的弟弟,承乾希望能有个妥善安排。只是——称心失踪,我遍寻不得。”
见他坦诚,且心平气和,唐叶这才满意,“称心在三宝公公那里修习武道,这对他是好事,你也可以放心了。”
李承乾一愣:“是公公——”
“是我。”
唐叶丝毫没有隐瞒。他深刻明白一件事,人心,其实很善变,尤其发现被至亲或者最信任的人隐瞒的时候,最容易崩盘,不如趁着今日机会,直接摊牌。若李承乾过不去这道坎,自己从此以后不会再过问任何储君之事。
李承乾愣住:“大哥——”
唐叶点头:“我不希望你日益沉沦,心理这东西,越阴暗越难救赎,所以,是我让三宝公公要走了称心。你恨我?”
李承乾沉默一下,释然一笑:“恨?我感激大哥还来不及。若非大哥,我恐怕会一错再错,日益卑劣,最终被父皇所鄙夷。”
他语气坦然,目光清澈,唐叶感到欣慰:“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为兄所做之事,其实昭容是知道的,而我也希望,你能有正常的情爱,所以我愿意帮你们俩,以后,忘了称心吧。”
李承乾郑重颔首:“承乾一切恢复正常,自然该忘了过往。但纥干承基居然勾结阴妃,做出这种事来,我断不能容他。”
唐叶道:“其人心中还有正气,对你其实也足够忠诚,这么做,其实也已经很无奈了,要知道他完全可以对谁都不说,此人以为兄看,还是值得信任的,留着用吧,只是要多些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