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一股脑地,把过错全都推给了二大妈。
再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婆娘,挨两下怎么了?天经地义!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
瞥了一眼蜷缩在炕角的二大妈,刘海中冷哼一声。
转身坐到椅子上,“啪!”的一声,把皮带重重拍到桌上。
刘海中刚想要拿烟,猛地想起来,自己身上没火。
他刚要起身去拿火,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紧接着房门就被人拍得啪啪作响,“刘海中!你给我出来!”
刘海中眉头顿时拧成一个疙瘩,王主任怎么来了?
“我知道你在家,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王主任扯着嗓子喊道:“刘桂琴?刘桂琴你没事儿吧?”
刘海中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开门呢。
就听门外王主任招呼道:“大家伙都过来搭把手,把门撞开。”
不等刘海中出声制止,就听“咣当”一声,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王主任沉着脸,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
其余人挤在门口抻着脖子、踮起脚尖,探头探脑地朝里张望。
其中属许大茂最积极,刚才踹门的就是他。
趴在门框上,几乎探进去了大半个身子。
看到屋里的景象,即使王主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二大妈瑟瑟发抖地,蜷缩在炕角,头发散乱,脸上泪痕交错。
露在外面的胳膊,几道紫红色的印子触目惊心!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般剜向刘海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刘海中!你好大的胆子!”
“现在是新社会、早就废除了封建家长那一套!”
“你竟敢动私刑、把人打成这样,你是不是想跟人民政府对着干!”
刘海中讪讪一笑,搓着手往前迎了两步,试图打圆场。
“王主任,您这话说的……没那么严重,真没那么严重。”
“我们两口子就是拌了几句嘴……”
“拌嘴?!”王主任指着二大妈胳膊上的血痕,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刘海中,你睁大眼睛看看!你管这叫拌嘴?!”
“我们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人活活打死?!”
刘海中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咬死不松口。
“我们真就是吵了几句,不信你问她。”
王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柔和些。
“桂琴,你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打你了?你尽管说,我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二大妈抬起泪眼,看了看王主任,又怯怯地瞟了一眼刘海中。
刘海中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警告。
像一把无形之刃,架在他脖子上。
二大妈嘴唇哆嗦了半天,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最终,还是咬着牙,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没……没有。”
王主任一愣,急得上前半步。
“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说没有?”
“你不用怕他!他要是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立马叫人,把他捆了送派出所!”
二大妈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却还是死死咬着嘴唇摇头否认。
“真……真的没有……”
刘海中见状,原本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
他挺了挺腰板,朝王主任一摊手,“这回您信了吧?”
“我们两口子的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
“您看这天也不早了,要不您就先回吧。”
“带着这么多人,堵在我家门口,像什么样子。”
王主任阴沉着脸,胸口那股火堵得她嗓子发紧。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当事人自己都不承认,她一个外人,还能说什么?
一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她包围。
王主任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二大妈一眼,重重叹了口气。
“以后再让我听到你打老婆,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恶狠狠的警告了刘海中一句,王主任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她前脚刚迈出房门,刘海中就迫不及待地,把房门关了起来。
那一声闷响,像一记耳光,甩在了所有围观者的脸上。
直到王主任的身影彻底消失,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啧啧啧……”刘大妈摇了摇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叫得那么惨,跟杀猪似的,愣是不承认?”
“可不是嘛!”三大妈接过话茬,“王主任都来了,多好的机会啊!”
“只要她点个头,给刘海中点教训,保管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倒好,硬是把到手的机会扔了!”
王大爷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看透了世事的模样。
“这就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二大妈跟了刘海中大半辈子,早就被吓破胆了。”
“王主任今天就算把刘海中抓走,她也不敢认!”
“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王主任都做到这份上了,她自己不硬气,谁也救不了她。”
“不过这刘海中,下手也太狠了,我看那伤都发紫了。”
“刘光天都被他打破脑袋了,这也是早晚是事儿……”
“呸,什么玩意儿。他也就有个窝里横的本事。”
“二大妈往后这日子,难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叹息,有人愤慨,也有人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最后,不知是谁说了句总结性的话:
“这年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可刘海中家这本……念得也太狠了。”
“这二大妈也真是的。”许大茂纷愤愤不平的骂了句。
“王主任都到家门口了,她硬是不承认。”
于国杰缓缓吐了口烟,“有的人跪久了,想再站起来就难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想管的原因。
这事儿要是报警了,他能按照流程走。
该抓抓,该判判。
可这要是没人报警,就算说破大天,这也是件家事儿。
所以他一点也不同情二大妈,路都是自己选的。
刘海中这种人,极度渴望掌权,却没有威望。
只能通过,强调自己一家之主的权威,来弥补这种落差感。
而凸显权威,最简单的做法,就是诉诸武力。
现在三个儿子,分家的分家,跑路的跑路。
二大妈以后,有的是‘享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