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砸落原地,大地崩裂,碎石激扬,浓烟腾起,遮天蔽日。
视野瞬间被吞没,萧墨只觉耳膜嗡鸣,心跳如鼓。
“好险!”
他抹了把额角冷汗,指尖微颤。
若被那血光擦中半分,不死也得脱层皮。
“想取我性命?没那么容易!”
他眸光如刀,纵身跃起,长剑挥洒如电,再次扑向妖兽。
“轰!”
一剑刺出,剑气化作浩荡银虹,似天河倾泻,劈头斩下。
“唰!”
剑虹狠狠劈中妖兽脊背,皮肉翻卷,血雨纷飞。
“嗷,!”
惨嚎未绝,萧墨已踏步欺近,剑锋再起。
“嗡!”
长剑骤然爆亮,一道炽烈剑芒破空斩落。
妖兽应声断作两截,轰然倒地,内脏横流,血浆四溅。
萧墨身形微晃,已立于尸身之旁。
残躯之上,唯余一颗拳头大小的黑珠。
“这是什么?”
他低声自语,目光凝住。
珠子通体漆黑,黯无光泽,透着一股阴沉诡异。
表面蜿蜒着数道暗红血纹,似活物般微微浮动。
萧墨瞳孔一缩,一股隐而不发的恐怖波动,正从珠中隐隐透出。
“究竟是何物?”
他指尖微屈,轻轻一弹。
本想试探其坚韧,不料那黑珠竟稳如磐石,纹丝不动,仿佛自有灵性。
“怪了。”
他眉峰一拧,俯身拾起。
刚一入手,掌心骤然灼痛,珠子滚烫如烙铁,一股霸道热流顺着指尖直钻皮肉。
“嘶……”
萧墨倒抽冷气,慌忙甩手,将黑珠掷于地面。
“邪门得很!竟这般棘手!”
他面色肃然,呼吸略沉。
这珠子虽未伤人,却热得骇人,掌心皮肤几近焦灼。
“怕不是件稀世异宝。”
他缓缓吐纳,压下心中惊澜。
随即重新拾起黑珠,托于掌心细察。
珠面浮刻着繁复纹路,弯折勾连,形如古符,又似活脉。
“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皱眉凝视,目光寸寸扫过。
“嗡,嗡,”
低沉震鸣突起,一股狂暴能量毫无征兆地爆发,如潮水般朝他汹涌扑来……
萧墨心头一凛,顿感那黑珠深处蛰伏着足以碾碎金石的恐怖力量。
他立即催动真气,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薄气罩。
同时长剑一扬,剑尖迸出一道凌厉剑气,直刺黑珠核心。
“咔嚓!”
剑光掠过,黑珠应声裂为两半。
萧墨手腕轻抖,半截残珠倏然激射而出,转瞬没入远处密林。
“好悬!”
他抬手擦去鬓边冷汗。
幸而反应及时,否则此刻怕已命丧当场。
“此地不宜久留。”
他摇头低语。
这地底暗藏玄机,更有一股阴寒凶煞之气悄然弥漫。
多待片刻,恐生变故。
他当即转身,身影化作一道青影,倏然消失于林间。
萧墨在密林中疾驰如风。
不多时,已冲出林缘,身形掠向开阔地带。
“嗯?”
他脚步微顿,眉头轻蹙。
“糟了!”
脸上掠过一丝错愕。
方才分明察觉一道强横气息,正以极快速度朝此处逼近。
“莫非又撞上了什么凶物?”
他神色一沉。
若真如此,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萧墨的面色转瞬便沉静下来。
此处是南荒森林,妖兽横行,本就寻常得很。
既为妖兽,他自无惧意。
萧墨略一思忖,身形倏然掠出,如离弦之箭,直奔远方而去。
不多时,他已深入南荒山脉腹地。
山势愈发险峻,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而在那些绝顶之上,盘踞着一条庞然巨蟒。
它身长百丈,通体乌黑如墨,躯干虬结蜿蜒,鳞片在幽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仿佛大地深处蛰伏已久的远古凶灵,随时会撕裂山岩、腾空而起。
萧墨刚踏足此地,便觉一股磅礴生机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生命精气,充盈丰沛,几乎凝成雾霭。
再往深处,更有一股苍茫厚重的气息悄然弥漫,似从洪荒岁月中流淌而出,裹挟着时间的锈迹与上位者的威压。
“吼,!”
巨蟒猛然昂首,一声震天咆哮轰然炸响。
它双目赤红如血,瞳中火光跃动,灼灼逼人,令人脊背发凉。
话音未落,血口骤张,獠牙森然如刃,撕开空气,朝萧墨当头噬来!
那利齿寒光凛冽,锋锐得近乎能斩断虚空、绞碎万物。
“好生骇人的凶物!”
萧墨心头一凛。
他瞬间断定:这绝非寻常妖兽,而是称霸一方的妖王级存在!
“轰隆,!”
巨蟒巨尾横扫,山风骤起,狂澜翻涌,卷起漫天碎石尘土。
“嗤啦!”
萧墨手中长剑一扬,剑锋精准迎上,硬生生截住这毁山裂地的一击。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连爆三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余音激荡不绝。
“好强的蛮力!”
萧墨面色一紧,脚下一蹬,借势暴退数丈,迅速拉开战距。
旋即手腕一抖,长剑破空疾刺,剑尖迸出一道凌厉寒芒,直贯而去,
“咻!”
剑光如流星坠野,一闪即至,竟绕至巨蟒身后!
“斩!”
萧墨眸光如冰,第二道剑气紧随而至,啸声裂空。
巨蟒皮坚骨硬,防御惊人,却终究难挡这连环狠招。
“噗!”
剑锋贯体而入,血光迸溅,整条巨躯应声崩裂,炸成漫天腥红血雨。
“呼……”
萧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可就在巨蟒毙命刹那,他后颈汗毛陡然倒竖,
一股极危险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悄然聚拢。
显然,此兽陨落,已惊动了更可怕的存在!
他毫不迟疑,深吸一口气,转身疾驰,再不回头。
“咻!”
半日后,萧墨终于冲出密林。
双脚刚踏出林缘,他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缩,怔在原地。
“怎么回事?”
他死死盯向前方空旷之地,
那里,静静立着一人。
白衣胜雪,面容清俊,气质超然脱俗,仿佛不染尘世烟火。
更令人忌惮的是,此人气息如渊似海,沉稳厚重,单是站在那儿,便让人胸口发闷、呼吸滞涩。
“阁下何人?”
萧墨眼皮微跳,声音低沉而戒备。
白袍男子轻笑一声,语调从容:“白枫。”
“你来此何事?”
萧墨目光一沉。
他敢断定,此人绝不简单,
那股若有似无的熟悉感,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记忆深处。
“何事?”白枫唇角微勾,语气淡然,“自然寻一件宝物。”
萧墨心头微震。
难道……他也冲着那件传承至宝来的?
那可是足以改写修行格局的古老重器!一旦入手,修为必如烈火燎原,一日千里。
看对方神情笃定,分明早已锁定了目标,
可这东西连萧墨自己都毫无头绪,他在这南荒山脉中搜寻多日,连蛛丝马迹都未曾捕获。
这白枫,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他一直暗中缀在我身后?”
萧墨眼瞳一缩。
但很快又摇头否决,
若真如此,早该出手,何必等到现在?
更奇怪的是,对方怎会清楚他已探查许久、却一无所获?
“他到底图什么?”
萧墨眉峰紧锁,心底警铃大作。
这白枫浑身透着诡异,身份怕是藏得极深。
他甚至隐隐察觉到一丝敌意,
不是试探,不是提防,而是带着恨意的冰冷杀机。
萧墨越发确信:此人踏入南荒,绝非为宝而来,而是冲着他本人!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般人物,岂会只凭一句闲谈就亮明底牌?
“小子,倒有些眼力。”
白枫笑意加深,带着几分玩味。
“过奖。”萧墨扯了扯嘴角,神色不动。
这种夸赞,向来只出自虚与委蛇者之口。
“你修为不错,可惜……运气太糟。”
白枫轻轻摇头,一副惋惜模样。
萧墨挑眉:“哦?运气差在哪儿?”
“差在这儿,”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墨腰间,“识相些,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失手取你性命。”
萧墨眉梢一扬,淡淡道:“那只能抱歉了。”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夺宝杀人!”
话音未落,
“唰啦!”
白枫袍袖猛然一荡,霎时间,数百道凌厉剑光破空而出!
每一道剑光都裹挟着刺骨寒意与摧山断岳之势,锋芒逼人。
“嘶,!”
萧墨冷哼一声,双臂骤然展开,滚滚黑炎轰然腾起,如墨浪翻涌,顷刻间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烈焰巨网,稳稳挡在身前。
“砰!砰!砰!”
剑光如暴雨倾泻,狠狠撞进黑焰巨网之中,却只激起层层涟漪,连萧墨衣角都未能撼动半分。
白枫瞳孔一缩,脸上掠过一丝错愕。
他万没料到,萧墨竟能如此轻松接下自己这轮杀招。
须知,这数百道剑影,皆由本命剑气凝炼而成,每一击都足以洞穿玄铁重甲,威势骇人。
可眼下,竟被一张黑炎之网尽数吞没,毫无建树。
莫非……萧墨的肉身强度,已强横至此?
“哼,倒是我小瞧你了!”
“既如此,今日便送你上路!”
白枫眸光骤冷,低喝一声,右手猛然一扬,
三团赤红光球疾射而出,在半空中高速盘旋、交汇,刹那间爆发出刺目血光。
三道红芒轰然融合,化作一柄丈许长的猩红巨刃,挟着撕裂虚空的尖啸,当头劈向萧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