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空间嗡鸣震颤,仿佛不堪重负。
萧墨面色微沉,眼神一凛,反手将长枪掷出!
枪影如电,一闪即至,精准撞上那血刃锋口,
“咔嚓!咔嚓!”
赤红刀芒应声崩碎,如琉璃炸裂,片片消散。
余势不减的长枪狠狠贯入白枫胸口!
“咚!”
一声闷响,白枫喉头一甜,鲜血喷出,身形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
他死死盯住萧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真挡下了?”
他原以为,这一击足以碾压对手。
谁知萧墨不仅扛住,还借势反击,将他当场重创。
震惊之余,更添一抹羞恼,这小子,远比预想中棘手得多。
白枫喉结滚动,再不敢贸然抢攻。
“你想干什么?”萧墨冷冷开口。
刚才那一击,他并未倾尽全力,仅凭筋骨之力与爆发之势,便已将对方击退。
这已足够说明:他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呵,不过是取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罢了。”白枫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却掩不住眼底阴鸷。
“你的东西?”萧墨嗤笑一声,“你也配伸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闪至白枫身侧!
白枫浑身一僵,眼中寒光暴起:“找死!”
袖袍再抖,漫天剑影再度呼啸而至,如群蜂噬人,直扑萧墨周身要害。
“花架子罢了。”
萧墨唇角微扬,抬手轻挥,
剑影如遇狂风,纷纷溃散,眨眼间烟消云散。
白枫瞳孔骤然紧缩,脸色阴沉似铁:“这不可能……”
他心头剧震,几乎失语。
萧墨的实力,竟强得如此离谱?
“看来,不用底牌,你是留不住我了。”
白枫牙关一咬,反手抽出那柄血刃,旋身暴刺,
刀锋划开长空,拖曳出一道凄厉血痕,所经之处,虚空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细长裂隙,寒意直透骨髓。
萧墨眯起双眼。
此人战力,确属顶尖,远超预料。
但……仍不够看。
“小子,我看你怎么躲!”白枫冷笑。
“咻,!”
破空之声陡然响起!
一道银白剑光自斜刺里激射而来,直取白枫手腕!
他神色大变,仓促挥刃格挡,却已迟了一瞬,
“噗!”
剑尖贯入腕骨,鲜血飙溅,整条手臂猛地一麻。
“啊,!”
剧痛钻心,白枫惨嚎出声,面容瞬间扭曲狰狞。
“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我白枫誓不为人!”
怒吼声中,他左手一翻,又祭出一柄血纹巨斧,挟着万钧之势,兜头劈向萧墨脖颈!
萧墨不闪不避,五指一探,稳稳攥住斧刃!
“轰!”
巨斧震颤不止,却再难寸进。
“不愧是顶级圣王兵刃……”
萧墨嘴角一扬,手臂猛震,
“咔嚓!”
斧刃应声断裂,两截残兵哐当坠地。
“你很强,远超我所想。”白枫咬牙切齿,额角青筋暴起,“但今日,纵你有通天之能,我也要你尸骨无存!”
他双目赤红,周身寒气翻涌,恍若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恶鬼,再次抡斧狂斩!
“轰隆,!”
惊雷炸响,两人身影再度绞杀在一起,拳脚交击、兵刃相撞,震得大地龟裂,气浪翻滚。
“该死……他究竟是什么怪物!”
白枫心底发寒,惊骇欲绝。
“我要把你剁成肉泥,碾作飞灰!”
他一边疯狂进攻,一边嘶声咆哮,状若癫狂。
那巨斧一记记劈落,刃口激荡出骇人的能量涟漪,虚空被硬生生撕开道道裂痕,扭曲震颤。
轰隆!
咔嚓!
双方缠斗得极为惨烈,山洞内接连爆响,碎石乱溅,烟尘滚滚升腾。
两人交手愈发迅疾,一道道璀璨剑光在半空纵横交错,每一击都裹挟着崩山裂岳的威势,整座山峰随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要塌陷崩解。
萧墨的潜能彻底释放。
他的身躯,也淬炼得坚不可摧。
“小子,纳命来!”
“雷龙九重浪!”
“九叠浪势!”
“九重崩拳!”
“九重剑指!”
“九重剑域!”
萧墨连施绝学,攻势如潮,白枫步步后退,险象迭出,几次差点被斩于当场。
他面色铁青,眉宇间满是惊怒。
他万万料不到,萧墨竟已强横至此。
这少年,究竟从何处崛起?
“今日,我要你悔不该生于天地之间!”
白枫咬牙低吼,声音阴冷如霜。
他一边与萧墨硬撼,一边悄然催动秘术,暗中将萧墨体内力量推至极限,
那股力量,正以惊人速度暴涨。
他确信,再过片刻,必能将萧墨碾成齑粉!
“这点小把戏,也想瞒过我?”
“太天真了。”
萧墨斜睨白枫一眼,唇角微扬,浮起一丝冷峻的讥诮。
嗡,
刹那间,一道紫芒破空而现,光华灼灼,直冲云霄。
紫霞圣典!
萧墨心念一动,功法全开,将紫霞圣典的威压催至巅峰。
紫气翻涌,如怒涛奔袭,瞬息席卷四野。
那一圈圈荡开的紫色波纹,凝若实质,锋锐如刃,尽数朝白枫暴射而去。
紫霞圣典威势骤然爆发,白枫脸色骤变。
那波纹中蕴藏的力量太过霸道,竟让他脊背发寒,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漫天紫光化作一张张巨网,密不透风,从天而降,避无可避。
轰!轰!轰!
白枫接连中招,身体被紫芒贯穿,炸开一道道血口。
皮肉翻卷,鲜血泼洒,染红身下一方土地。
“这……这怎么可能?!”
白枫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萧墨。
方才那一战,彻底击碎了他对自身实力的认知。
他向来自诩同境无敌,可此刻面对萧墨,才知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二人之间的差距,根本不在同一量级。
轰!轰!轰!
萧墨拳势未停,一记记重拳狠狠砸在白枫胸口,打得他狂喷鲜血,肋骨寸断,遍体鳞伤。
“饶……饶命!求你别杀我!”
白枫面如死灰,声音嘶哑颤抖,眼中尽是绝望。
“迟了。”
萧墨眸光一凛,寒意刺骨,拳势再起。
咔嚓!
一拳贯胸,白枫胸膛凹陷炸裂,血雾冲天而起。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随即身躯一软,重重栽倒在地,再无气息。
白枫死得猝不及防。
他至死也没想通,自己竟会败得如此彻底。
可若细究,这结局并不意外,
倘若萧墨真只与他旗鼓相当,那才真正令人骇然……
此时,白枫的尸身缓缓瘫倒。
萧墨收势站定,目光沉静,落在那具尚有余温的躯体上。
他心中微叹。
白枫刚才的杀招,确有几分火候。
但对他而言,终究构不成威胁。
毕竟,他的防御早已登峰造极,寻常攻击连他皮肉都难伤分毫。
肉身之强,已达万法不侵之境。
不过,白枫身上,倒还真有些门道。
唰!
萧墨伸手取下白枫手指上的储物戒,随手抛在地上,随即盘膝而坐。
这戒指里,或许藏着些好东西。
心神一动,戒指内所有物件尽数浮现于掌心。
当看清其中一物时,他瞳孔骤然一缩,
一枚通体乌黑的珠子静静躺在那里,表面幽光浮动,黑气缭绕。
珠子周遭,淡蓝色电弧跳跃明灭,宛如一颗剔透的蓝晶。
几条银色电蛇盘绕其外,蛇瞳泛着幽幽蓝芒,诡谲异常。
更令人注目的是,珠体之上刻满古老符文,纹路繁复,隐隐透出某种阵势的韵律。
“好生久远的符文……”
萧墨眯起眼,低声自语:“莫非,这就是天魔族那群邪祟口中的‘圣器’?”
“竟有这般威能?”
他心头一凛,当即释放灵魂之力探入珠中。
霎时间,一股隐晦而阴邪的波动迎面扑来,精神微微恍惚,眼前掠过一缕缕扭曲黑影,
它们不断变幻形态,似火非火,似雾非雾,仿佛一团团蛰伏的邪焰,在识海深处无声燃烧。
萧墨眼神一凝。
这邪焰的气息,竟与他体内所修火焰,隐隐呼应。
“果然是魔灵之力。”
他心底默然。
魔灵之力,本属至邪之源。
他曾听闻,一位专修魔道的大帝,曾将此珠炼化为魔灵本源,自此魔力如影随形,诡谲难防。
此力可噬魂、可蚀神、可夺生机,反哺己身,越战越强。
这种阴狠歹毒的手段,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但再凶戾的力量,也并非无懈可击。
毕竟,这颗珠子品阶有限,仅算得上一件入门级的圣物。
更关键的是,珠身上的符纹,明显是白枫以某种禁术强行刻入的,威势虽足,却尚未真正踏入圣器之列。
即便如此,也绝不可轻忽。
“若将它融入元海,威能岂非翻倍?”
萧墨心头一热,几乎按捺不住。
此物,确是难得的奇珍。
“可白枫修为与我不相上下,若仓促炼化,极可能引火烧身,反遭重创!”
他念头翻涌,一时难决。
“罢了,暂且搁置。等根基再扎实些,再徐图之。”
萧墨轻轻摇头,断然收束杂念。
“唰!”
他身形陡然拔起,如离弦之箭破空而去。
快似惊雷掠地,须臾之间,已杳然无踪,直奔下一处险地。
三日后。
一座巍峨山脉上空,萧墨悄然悬停,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