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道:“府里空房不少,我已吩咐下人收拾妥当,两位妹妹今晚就能搬进来住。”
二乔惊喜道:“多谢夫人!”
“别这么喊,若不嫌弃,唤我一声姐姐便好。”
貂蝉留意到站在一旁、神色黯淡的小步练师。
她早听说了步练师的事。
与二乔不同,二乔入曹府已是板上钉钉,不单因才貌出众、资格足够,更有政局考量;可步练师情况特殊,曹珩并未应允她入府为婢。
此事,貂蝉不便擅自定夺。
不过,她打心底喜欢这个小姑娘。
步练师比同龄女孩懂事太多,进退有度,眼神清澈。
貂蝉想了想,柔声道:“练师妹妹,你和你母亲若一时没落脚处,不如先去小萸她们那儿暂住。”
她不能私自收人进门,
但雇个帮手,做些杂务,付一份工钱,却是顺理成章。
小步练师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貂蝉心里欢喜,面上含笑,可心底却越来越焦灼,
她实在太想夫君了。
这一别,眼看就要满两个月。
如今他在宫中面圣,还不知何时归来,真真是等得心头发痒!
就在貂蝉安置二乔之时,
曹珩正携赵云、华佗、吕玲绮、夏侯莺,步入许昌皇宫,在满朝文武注视之下,叩拜天子刘协。
刘协面色红润,体态丰腴。
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
整个人,圆润了一圈。
他笑容满面,朗声说道:“诸位爱卿,平定叛乱、安定淮南、赈济灾民,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传遍中原大地。百姓交口称赞,既为朕分忧,更为朝廷立下赫赫功勋!”
曹珩躬身道:“臣所做不过本职所在,岂敢贪天之功。”
“无需自谦!有功不赏,何以服众?不但满朝文武难以心服,天下黎庶也必有非议!”
刘协当即下诏:
加封曹珩为司徒。
自此,正式位列三公之列。
曹珩原本并不愿担此高位。
可推脱不得。
天子执意加恩,不容辞让。
这背后,十有八九又是父亲曹操的安排。
无奈之下,只得应承下来。
赵云升任虎贲中郎将,相当于京师禁卫部队的最高指挥官,统率汉室最精锐的虎贲骑兵,属高级武职,地位显赫。
关羽正式授命为淮南太守。
曹仁、夏侯渊亦获厚赏,各有封赐。
就连吕玲绮、夏侯莺、华佗三人,也都得了朝廷嘉奖。
吕玲绮随曹珩转战宛城、徐州,直至淮南,全程参与,屡建战功,被擢升为武卫中郎将,职权与曹操帐下许褚相当,也是大汉立国以来,唯一一位获此军职的女子。
华佗与夏侯莺则同授太医令一职。
太医令在秦汉两代向为医官之首,分属太常、少府两署,总领全国医药政令,下辖地方医长、太医监、太医丞等职,执掌整个国家医疗体系。
“谢陛下!”
众人齐声叩拜,心潮澎湃。
尤以吕玲绮最为激动,她从未想过,自己真能披甲执锐、名正言顺地成为一代女将,亲手实现多年夙愿,兑现人生抱负!
虽武卫中郎将仍带宿卫之责,但实为中央亲军统帅,品秩远超寻常杂号将军。
吕玲绮心满意足,几乎喜极而泣!
天子颁诏之后,曹珩尚不能归家。
须先赴丞相府,面见父亲曹操。
曹操满脸红光,神采飞扬。
一见儿子进门,便大步迎上,张开双臂给了个结实的拥抱。
“曹操激动+999!”
“曹操满意+999!”
“曹操喜悦+999!”
他一手拍着曹珩肩头,上下打量一番,点头赞道:“嗯,黑了些,筋骨却更硬朗了!为父十分欣慰。这两个月你辛苦了,放眼朝野,无人能比你做得更妥帖!”
曹珩总能出人意料。
他在淮南的一举一动,曹操皆了如指掌。
其实出发之前,曹操对淮南局势预估不足;待曹珩启程后,才知那里饥荒蔓延、疫病肆虐,远比预料中严重;而孙策那小子的野心,也远超此前判断,当初还被他表面恭顺的模样蒙蔽了!
一想到这些,曹操便心头一紧。
淮南北以寿春为腹心,眼下正瘟疫横行。
万一儿子染病,性命堪忧;
万一遭孙策暗算,后果不堪设想。
这几日,他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谁知所有困局,竟被曹珩一一化解:
他敏锐识破孙策图谋,抢先拿下皖城;
不仅粉碎其阴谋,更重创江东士气,令孙策颜面尽失,群雄铩羽而归,一举掌控庐江全境,此着落子精准、时机老辣,堪称点睛之笔!
除此之外,
曹珩在淮南的威望,已近乎众望所归!
赈粮、防疫、重建、安民……每一步都稳扎稳打。
早前储备的粮秣派上大用,组建的医队及时控疫,重用关羽成效卓着,联合当地豪族共撰《济河论》,又谋划产业布局,为淮南寻出一条活路。
诸般举措,数不胜数,亮眼至极。
他真正稳住了淮南大局,赢得万民拥戴,更极大拓展了曹氏在许昌的回旋余地与战略纵深。
这份功劳,分量极重,更使他声名鹊起,震动朝野!
正因如此,曹操才授意天子,破格提拔曹珩为司徒,位登三公!
百官表率,朝政枢机尽在其手!
眼下曹操与袁绍大战迫在眉睫,他决意将整个后方重担,全权托付给曹珩,好让他尽展所长!
曹操满腹话语想说,也有一堆要事待商。
可曹珩开口第一句却是:“父亲,您的头发怎么还没长出来?”
此时距开颅手术,已过去三四个月。
按理说,断不该寸草不生。
曹操笑着摸了摸光亮如镜的头顶,爽朗道:“自打被子修剃净后,为父只觉耳聪目明、头脑清明,索性就不留了。”
原来剃头之后,曹操发觉光头好处不少:
一来省去晨昏梳洗,每日多出不少工夫处理军政大事;
二来没了三千烦恼丝,思路反倒更清、反应更利;
三来这光头是儿子亲手所理,成了父子间生死相托的印记,他愈发珍视,誓要留着!
虽秃了顶,却更精神了。
为此,他不顾荀彧、郭嘉等人劝阻,一次次刮净新长出的发茬,始终保持着锃亮的“卤蛋头”。如今底下人也不再苦劝,大概早已见怪不怪。
牛啊!
曹珩心里直叹。
不愧是曹操,我行我素,毫不在意旁人眼光。
今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除非天生稀疏或病理性脱发,极少有人主动削发;可依曹操的性子,哪会在乎几句闲话?
进了正厅,郭嘉早已候着。
“郭嘉振奋+500!”
“郭嘉激动+200!”
郭嘉是曹珩最知心的朋友,对他也一向钦佩有加。
两人多日未见,免不了互相问候几句。
寒暄没持续多久,话题便转到了北方局势上。
曹军休整充分,粮秣齐备,以淮南为后方依托,由曹仁坐镇把守,足以防住刘表和孙策的进犯;而原本最薄弱的宛城,如今也由夏侯惇亲自驻防,防线已十分牢固。
可以说,
曹军上下,各项战备几乎已达极致。
于禁率五千精锐屯驻黄河南岸,日夜紧盯袁军动向;
张辽则已拿下河内郡,牢牢控制黄河沿岸几处关键渡口,彻底掐断袁绍偷渡南下的可能。
除了军事部署,民间舆论也尽在掌握。
眼下许昌城里,反袁情绪高涨,人心所向极为明显。
袁绍刚从幽州返回邺城。虽因击溃公孙瓒士气正盛,但连年征战,部队早已疲惫不堪。
袁军兵力确实庞大,
若粗略估算,差不多是曹操兵力的五倍。
可这几十万人不可能尽数调往河南前线:幽州等地仍需重兵驻守,因此真正用于南下作战的兵力,上限不会超过二十万。
他最多挑出十余万精锐来打这一仗,威胁虽大,却并非不可应对。
更关键的是,邺城传来最新消息:田丰向袁绍献上良策,袁绍非但不听,反而将人下狱。曹操与曹珩得知后,信心大增。
“哈哈哈!田丰之计,纵不能助袁绍取胜,至少也能稳住局面、让我军举步维艰。如今弃智者如敝履,真是天赐良机!”
这确实是重大利好。
但曹珩随即提醒:“刘备携万余残部投奔袁绍,此人虽依附于袁,却极善用兵、长于谋略。袁绍虽志大才疏、表面宽厚实则多疑、赏罚失当、指挥拖沓,但若有刘备辅佐,仍不可小觑。”
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历史便悄然偏移。
曹珩不敢再笃信旧有轨迹。
按原本走向,官渡大战起码还要半年才会全面爆发,而如今,恐怕就在这一个月内便会拉开帷幕。
另一时空里,刘备虽也曾短暂归附袁绍,却并未带兵而去,也未被委以重任;如今这些全都变了。
这场曹袁之争,多了刘备这个变量,又添了猛将张飞,变数陡增。
史书对袁绍多有苛评,其实未必完全公允,
客观而言,袁绍确有不少毛病,但能力才干并不欠缺,否则也撑不起如此庞大的基业。
袁绍之败于官渡,恰似曹操之困于赤壁,背后既有必然,也有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