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看着手中的信皱着眉头。
字迹歪歪扭扭。
绝对是阿依儿的无疑。
阿依儿寄出这封信,想必是离开了织霞府。
毕竟对于她这个南疆蛊族的圣女来说,这天下就没有危险的地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但是问题是,她为什么会寄出这么一封信?
祝庆要对付自己?
自己现在立下了长生誓。
按照织霞府的规矩,百年之内,任何人都不能对他出手。
祝庆这样,是要无视织霞府的规矩?
他就不怕引起公愤吗?
不对不对。
织霞府那边,好像没有人支持我。
戴簪可能会支持。
但是现在的戴簪的话,没多少分量。
那位完颜家的小姑娘……她想必也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并不会过于出力维护我。
也就是说,我现在在织霞府,其实没有多少人在意。
而祝庆背后是祝家,他要是真的杀了我,我估计也是白死。
戴簪或许会很伤心。
但是对于织霞府的其他人来说,也只是死了个不相干的人。
就像是我听说某个不是很熟的人死了一样。
“织霞府烂透了。”
“人已经凌驾于规矩之上。”
“或者说这位所谓的规矩,只在自己人,只在强者身上存在。”
“不必对弱者讲规矩。”
“真是恶心透了。”
宋承安感觉有些烦躁。
他要不是需要借助织霞府的资源,需要通过织霞府进入圣地的圈子。
他早就跑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两大圣地和人间不是一个圈子。
要是宋承安不是织霞府的人,那他如何去查当年在洛村落下雷法的人?
他那时候,怕是连接触到圣地的人都很难吧?
他总不能,去对付段家,然后引无相天的人出面吧?
这等手段,太拙劣了。
“不知道这祝庆老狗要怎么对付我?”
“我有这神足通,倒是也无惧他。”
“但是虽然无惧,可我暂时也拿他没办法。”
“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对付不了他。”
“怎么办呢!”
宋承安皱眉沉思。
“有了。”
“我可以用留影珠。”
“用留影珠,将这老家伙对我出手的画面记录下来,然后送到织霞府。”
“直接让所有人知道。”
“以这老狗的身份,这种手段是对他没用的,但是至少可以暂时让他没法继续出手。”
“给我争取些时间。”
“十年二十年的,足够我成长起来了。”
“老狗不过是元婴初期。”
“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无惧他。”
“必须得快些踏入元婴期。”
“只有踏入元婴期,才有一些话语权。”
“才能让他们忌惮。”
“金丹修士,实在是没什么份量。”
宋承安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也就是在祝庆袭击他的时候,用留影珠将一切都记录下来。
然后送到织霞府,动用织霞府的祖师律,让祝庆有所忌惮,从而为自己争取时间。
至于利用这个留影珠,让织霞府惩罚祝庆……
别闹了。
那是祝家的长老。
宋承安只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小子。
祖师律会维护织霞府的公正。
但是这种公正,不会落在一个金丹中期的小子身上。
这是个实力至上的世界啊。
实力等于一切。
“神足通吗?”
“神足通确实是我最无敌的保命手段。”
“但是这门手段,或许不是无敌的……这天下间各种诡异的神通术法数不胜数。”
“说不定有什么手段,就能破我这神足通,就算是不能破,也能追踪到我。”
“那些能作为我神足通锚点的人,都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姐姐,阿依儿……”
“这门神通无敌,但是我应该尽量别往他们身上用,免得被人追踪,害了他们。”
“得想些办法。”
宋承安一直都在想着问题。
他一开始确实是自恃神足通在手,所以行事毫无忌惮。
但是后来他心中却有了顾虑。
那就是他遇见某个强敌,用了神足通。
他用了神足通,人家自然要深究他这门手段,怕是就要查到他的那些锚点。
他的姐姐,阿依儿,蛋哥……这些人都是他施展神足通的锚点。
按理来说,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可是这天下有多少术法神通呢?
数之不尽。
比之星河砂砾还要多。
这些术法神通,能力诡异莫测。
说不定这其中,便有某种能力,能追踪宋承安,怕是那时候,就要害了这些人了。
这世间没有无敌的法术,也没有无敌的神通。
所有的法术神通,都是有破绽的。
都是能被破除的。
只要用出来了,就有可能被人破掉。
宋承安无所谓神足通在使用第一次之后被人破掉,他只是决不允许因为神足通,而连累到像是他姐姐,蛋哥,阿依儿这些对他而言是亲人,是朋友的人。
“那么,看看虚天镜吧。”
宋承安心神沉浸在了虚天镜中。
一个幻身小人快速凝聚。
“这么快?”
宋承安有些惊讶。
他想用虚天镜,参悟一个能替代虚天镜锚点的方法。
但是出乎他的预料,这参悟非常快。
只见那幻身小人很快就盘坐不动。
那是参悟完成的标志。
“让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宋承安念头落下,幻身小人很快就化作一个道果光团被他吸收。
某一刻。
宋承安的身影直接出现在天剑关内某处巷道。
那巷子旁边的墙壁上。
有一只翠绿玉蝉。
“原来平替锚点的方法这么简单?”
宋承安哭笑不得。
原来这虚天镜给的方法就是用蝉蜕身。
那所谓的锚点,说白了就是那些念着宋承安的人。
越是在乎宋承安,那‘念’的力量也就越强。
‘念’的力量越强,能够发动神足通的距离也就越远。
既然如此。
那世间还有比自己更在乎自己的人吗?
那一个个蝉蜕身,不就是一个个宋承安吗?
没有人比他更在乎自己了。
没有比自己对自己的‘念’更强大的了。
“如此也好。”
“我在各地多藏些蝉蜕身,就等于多出了一个个随时可以到达的安全之地。”
“同时开始抹去神足通和那些原本的锚点的联系。”
“至少不是穷途末路,决不以他们为锚点。”
宋承安想到这里,回了白鹤居。
“宋公子!”
“有你的信。”
那个送信的少年又来了。
宋承安看着手中的信,面色古怪。
那是一封来自于李蛛儿的信。
邀他一聚。
信中言语暧昧。
“看来,不得不去了。”
“只是去之前,需要再去一下虚天镜。”
宋承安想到这里,心神沉浸在虚天镜中,凝聚出一道新的幻身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