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席轩席老爷高中举人榜第六十八名!”苏海刚缓了一会儿,贺喜的官差也来到了家门口。
官差们是从最后一名开始通知的,因此这么快便到了家门口,听到这话,刚刚缓了一会儿的苏海也赶紧和妹夫一起打开了大门,将官差们迎进来。
周围人在听到锣鼓声响的时候便已经探出头来看了,听说这里出了个举人,不管是大人孩子都忍不住来凑热闹。
苏月将提前准备好的喜钱给了官差们,苏海也在一旁和周围的邻居说了自家妹夫考中举人之事,一时间都是恭喜的声音。
“真好,我总算是亲眼见识了举人老爷中举的场面,将来要是孩子们考乡试,我也要来看看,这种感觉太刺激了。”苏海巴不得自己能够见证以后孩子们考试的盛况,妹夫的每一次考试他都参与了,真是与有荣焉。
“等轩哥参加了鹿鸣宴,咱们回去好好大办一场,让孩子们也见识见识,在心里埋下一颗要读书的种子。”苏月也知道三哥的期待,她也希望自家能够一步步壮大,即便不像赵家那般在清水县乃至大梁都有一席之地,至少也是个读书人家。
“好,咱们回去好好庆祝庆祝,爷爷知道了肯定也很高兴。”席轩也希望爷爷能够见证自己风光的时刻,爷爷年岁渐渐大了,年轻时候做了太多重活,这两年身子的毛病越来越显露出来,他担心爷爷活不了几年了。
席轩参加了鹿鸣宴回来,也忍不住向两人感慨,这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呐,参加的七十几个人,只有前三名才最得青睐,个个文采飞扬,他深刻体会到了会试时是一个怎样的场面。
“小月,我都感觉我这样的水平,若是去参加会试,只怕是考到头发花白也考不上了。”席轩也是被打击到了。
“在我心里,轩哥就是最厉害的,几年的时间实现了从学子到举人的跨越,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够如此一帆风顺呢,不管别人考得如何,现在应该是你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巅峰时期,咱们不和别人比,只和之前的自己相比。”
“我一生中最巅峰最骄傲的时刻,便是娶了你的时候。”
“你们两个,大舅哥还在这呢,就说这么肉麻的话了。”苏海笑哈哈地调侃着,三人又聊了起来。
下寨村的众人这会儿全都得到了席轩中举的消息,村长激动不已,中了举人可是要修牌坊的,他们村要有第一座举人牌坊了。
“村长,席家村之前很是积极啊,怕是这第一座牌坊,他们会抢着要修。”有人见村长打算张罗起修牌坊的事,给村长提醒了一句。
“是啊,要是因为这事闹得不愉快可就不好了。”村长想起席家村那个村长,那个精明的老匹夫肯定会跟他们村抢的。
“那这事还是等他们回来再说。”席轩确实是席家村的人,这事席家村要想建,好像还真轮不到他们村。
席家村长也想到了这个事,他自然希望这个牌坊能在他们村了,也决定等席轩一回来就去问问他。
因此等席轩三人回来的时候,村长立刻找到他说了这个事。
“村长,当初我承诺了席家村,所以这个牌坊我已经决定修在席家村,不过咱们村人才辈出,我只拿回来一个举人牌坊,但是说不定以后孩子们还能拿到进士牌坊呢,只要人在,我们村总会有比席家村更多的牌坊。”
席轩在回程的路上已经有了考量,这会儿和村长宣布,村长也猜到是这样,村长也只是心里稍微不开心了一下,随后便想到了孩子们,苏月和席轩的孩子,结合了两人的聪明才智,只怕以后会比席轩还厉害,他担心什么,牌坊不过是迟早的事。
这一次让了,以后才能让席轩和苏月记得自己这份情,那可是比牌坊还要有实质性好处的东西。
席家村人听说席轩答应了,也都高兴不已,而席满谷一家人,不堪忍受村里人异样的眼光,从那以后见到了席轩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赶紧跑了,即便在同一个地方,也不敢碰面。
这次大办宴席,清水县几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恭贺了,秀才和举人之间有天壤之别,席轩可谓是真正跨进了选官的行列,即便举人出身能够出任的官职不多,但已经是许多人这辈子够不着的云端了。
就在两个月后,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消息传来了,朝廷给了席轩任期书,给了他旭阳县县丞的官职,年后便去任职。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卤肉,当时盆里的卤肉差点打翻了,妹夫真就当官了,这可真是个大好消息,旭阳县在哪啊,离得近吗?”苏倩听说后,放下东西赶紧跑来。
苏秀也得到了消息,和周秋实换上新衣裳赶紧过来,她当时在喂猪,听说妹夫得了官,也激动不已,两人差点忘记换一身衣裳就过来了。
“我已经打听过了,旭阳在北边,不过不管在哪,总归是做了官,咱们今日可要好好庆祝庆祝。”苏海也带着柳盼春和孩子们回来了,这个大好消息让众人心情舒畅,他们也没想到席轩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了官,还以为要找人托托关系慢慢打听哪里有缺。
“能够这么快有官职,全是小月的功劳,大家可还记得积善之家的牌匾,今日齐大人跟我说了,当年小月献的方子得到上面的认可,除了牌匾之外还有皇上的口谕,问家中可有人读书或做官,想要提拔,不过当时我们家中并无人有秀才功名,因此在我中举后,朝廷便给了我这个缺。”
“不管如何,那也是你自己也有出息,要是你没有出息,这个官职也落不到我们头上,就算等孩子们考上举人那也是十几年几十年后的事情了,几年的事情都不好说,更何况是十几年后了。”苏月见他这般说,也给了他信心,好的关系是相互的,不管是因为谁的功劳,总之都是大家得到了好处。
大年初一,席轩还没去赴任,苏月诞下了一子,席轩在不舍的眼神中前去赴任,待将那边的情况摸清楚后再让爷爷和小月一起过去。
苏月这几年也慢慢将家中的生意交给管事们处理,因此这会儿也没有多少要处理的事,等到孩子满一岁了,她们这才踏上了去旭阳的旅程。
离开前,和苏月相熟的不少人都来送别。
“苏姑娘,此去祝你和家人一路顺风,平平安安,下一次见面,也不知是多少年后了,你以后可要常回来看看。”赵川和苏月结识多年,早已经和他们夫妻处成了朋友,离别是为了下次的相聚,因此虽然也有不舍,不过总还有见面的机会。
“是啊,行会的事我们都会继续上心,苏姑娘你只管安心去那边继续开展你的事业版图,清水县的事不用太过操劳。”
“谢谢大家,我们都还会再见的,下次见面希望大家比现在更好。”苏月见他们都真切地前来送别,也感动地说着。
苏倩、苏秀和苏海的孩子们也在随后的十几年内慢慢在清水县有了自己的名气,学着苏月的样子为家乡和自己努力。
二十年后,当苏月和席轩的儿子再次踏上这片故土时,他已经是一个新科进士,回来祭祖的同时看望家中的亲人,而苏月在离开清水县后也继续将各地的特色发扬光大,所到之处都让百姓夸赞不已。
回到母亲生活了多年的地方,见到了那些还在称赞母亲的人,他忍不住题诗一首。
“世上千般勤作首,农家百态和为尊。巧将旧瓮藏新酿,换得春风下清津。县内儿娘皆习字,廿年多少读书人。若询当年功何是,清水香娘誉满存。”
(大结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