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瑞安的城市拥有者,掌控者,奥伦提尔王国西南-“天鹅湾行省”的领主,西林格·史兰泽.克鲁捏特领主,是个早已受够暗精灵的男人。
但他又在领地民的口中是个很值得尊敬的领主,对本领地民的税金少,主要税金是收取外来国家人们的,在他的治理下,领地富饶,魔物袭扰较少,犯罪者更是难以见到。
直到暗精灵向北溃逃,避难,最初,西林格领主给予了这些精灵同族们帮助,尽可能地让暗精灵在他的领地内安置下来,并给出他们除了通婚以外,几乎和高精灵平民一样的生活。
然后嘛......盗窃和纵火,犯罪变多,高精灵贵族和暗精灵之间的冲突,又到现在的夜纱低语会引发混乱,西林格领主一直在忍让,在想办法解决双方的矛盾。
他失败了,贵族和商人们的损失,以及高精灵民众在冲突中的流血,在多年的暗精灵骚扰下,他对暗精灵们已经毫无尊重。
最初的盗窃和纵火案至今没有查清,拖了几年,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尽管民间有传言,是高精灵贵族们蔑视暗精灵,觉得他们都是罪犯,想赶走他们,故意说自己被盗,被纵火,以此来赶走暗精灵。
也有人说,暗精灵来到奥伦提尔王国的人数太多了,有些小偷很正常,但是后续的行为实在是过激,也对高精灵鄙夷他们有着不满,这才演变成了连续盗窃,纵火和劫掠以及双方人们的死伤。
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的西林格领主,一心想要赶走暗精灵,无论双方谁有过错,不管曾经的事到底是怎样,暗精灵们越来越猖狂和过分。
如果暗精灵不离开,他们要死,如果暗精灵的支持者不闭嘴,他们也要死。
莱尔萨说这是早些时候西林格领主的原话,他曾经带着善意,宽容和仁慈接济暗精灵,结果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已经消磨了他所有的耐心和善良。
不过他倒是没打算把艾什几个倒霉的家伙推出去送死,他也知道,一旦艾什几人真的被交于暗精灵,那他这个领主就成了笑话,这会给他的家族蒙羞,让自己在其他领主中成为炉火前的笑谈。
所以才会准许莱尔萨兄妹先和艾什几人谈谈,不过如果艾什几人有要求,那就是莱尔萨兄妹自己的事了,他不会保护艾什几人,也赞同伊妮丝父亲那一派军官团体的决策。
如果艾什几人不同意,那么迎接他们的,将是被强制带去交换仪式。
哈!西林格领主还觉得那是个仪式,这在艾什心中是极其可笑的事,上位者是不会过于在乎外来人的生命的,这点不管是高精灵,还是瑞文盖德帝国,所有的贵族都一样。
又要自己不被蒙羞,又要暗中做出不齿之事,精灵,真是群纠结的混蛋。
艾尔丽斯央求大家同意,她保证,夜纱低语会的人再送来新的箭矢信件后,西格林领主会派出领主信使和对方交谈,确定交换仪式的时间。
这期间里,大家不会受到任何人的骚扰,没有书记官的询问,虽然依然无法离开,还会被城防卫队士兵监视,不过至少,大家是安全的。
其次呢,交换仪式确定后,由莱尔萨兄妹的家族保护艾什几人,艾尔丽斯虽然不想通过交换仪式来抓捕夜纱低语会的成员,可是莱尔萨的未婚妻伊妮丝还在他们的手中。
她又必须要保证伊妮丝的安全,她会尽力劝说西格林领主,不要再增添更多伤亡了,莱尔萨也希望这样,但是他不打算真的把艾什几人交出去。
他以家族的荣耀以及自身的生命起誓,他会在交换仪式开始时......做出极其不光彩的事,尽管这还会让他的家族蒙羞,但是,他会要求伊妮丝先被交换过来,然后立刻下令保护众人,带回伊妮丝。
这一定会引发夜纱低语会的不满,甚至说是双方展开冲突,但他相信自己未来的父亲,伊妮丝的父亲,交换仪式那天,无论夜纱低语会如何要求,都会有大群的士兵跟随。
因为这次的交换仪式上,会有莱尔萨兄妹两位城中贵族,安全绝对是他们优先考虑的事,他起誓不会把艾什几人推出去交给夜纱低语会,他有他的计划。
西林格领主要靠这次交换仪式去抓捕夜纱低语会的成员,或许会杀死更多的人,莱尔萨不支持,反对,但是他觉得自己妹妹很难让西林格领主改变决定。
所以他才会在对方先交换伊妮丝后,立刻带着护卫和众人离开,剩下的事......就是伊妮丝父亲带领士兵们破坏约定的进攻了。
艾什听到这里总觉得对方在骗自己,起誓是一件大事,就算旧神和新神在深渊联盟,忙着和深渊中爬出的家伙们战斗,但是誓约之神可是从没吝啬过他的神力。
起誓的人背弃誓约因而受到惩罚的事,在每个种族间都有无数的传言,甚至有人说所有的神都离开了,唯有誓约之神还留下,这也是众多种族不敢随意发誓的原因。
“艾尔丽斯小姐,光你哥哥莱尔萨的誓言还不够,你,也要起誓。”
这是艾什的第一个条件,艾尔丽斯有些吃惊,她看向自己的哥哥莱尔萨,莱尔萨没有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些变化,他稍稍皱眉,询问道:
“我一个人的起誓,以家族来起誓,不足以让您相信吗?弗洛斯特小姐?”
“当然不够,我要艾尔丽斯起誓,如果你们背叛誓言,你和艾尔丽斯,你们整个家族,将受到死神神使的复仇怒火,灼烧到全家族都焚烬。”
艾什的话语中带着恶毒,她的话甚至引起了大家的惊讶,所有人都知道艾什背后的那位神明,其他神可能不会回应艾什的祈祷,但是.......
死神神使安瑟,是真的会降临世间,对莱尔萨兄妹和他们的家族降下神罚。
莱尔萨兄妹很疑惑,艾尔丽斯却郑重的点头,把手放在胸口,严肃的和莱尔萨一起发誓。
“我们以真名发誓,如有背叛弗洛斯特小姐以及各位,我们和洛萨里尔家族都将会受到死神神使的复仇怒火,灼烧到全家族都焚烬。”
“不,这不够,你们之后去神殿发誓,如果你们不去,我诅咒你们,以及整个洛瑞安,会成为死神神使永生的奴役,下一个条件。”
艾什没给莱尔萨兄妹拒绝的机会和思考时间,她走过来推开巴尼,这次,艾什要自己为众人谋取活下去的希望,以及不被高精灵背叛的可能。
“夜纱低语会要的是我们,我们必须要保护自己,我们所有的物品,你们不能收走,如果你们强迫我们,或者你们等下一出去,在以后的几天里有任何士兵冲进来。”
“我会杀光洛瑞安的每一个人,所有的贵族尸体挂在长枪上,所有的士兵被剥掉皮肤,所有的平民的尸体将会成为你屋顶的瓦片。”
这是完全不再掩饰的威胁,莱尔萨眉头不展,艾尔丽斯更是不敢相信的捂住了嘴,身后的其他人也没想到艾什这次会如此的认真,芙涅娅伸手拽了下艾什的衣袖,却被艾什甩开。
“我没有开玩笑,我也没有狂妄的说大话,如果你不相信,我会从你们的领主开始,一个,一个,一个的杀死你们所有人。”
“你.....”
被艾什威胁的莱尔萨挤出半个单词,他闭上眼,平稳心绪再睁开,恢复了平静。
“我接受。”
“那么,你们所谓的交换仪式上,如果伊妮丝被优先换回来,我们自己走,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我们有我们的办法离开。”
“可以......”
“这点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伊妮丝没有被先交换,我们是绝对不会过去交换的,你们强迫我们,高精灵,暗精灵,我一起杀。”
“.......这是不会发生的,我们一定会争取到先让伊妮丝过来到......”
“不要太过自信,城建官先生。”
艾什的话语不容莱尔萨任何反驳的机会,她竖起食指,在莱尔萨和艾尔丽斯的面前左右晃动,缓慢地停止后,说出了她最后一个条件。
“所有的士兵,距离我们要越远越好,包括你和你妹妹,这点,如果做不到,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可能了。”
“你会需要士兵们的。”莱尔萨已经发现艾什在谋划着什么,开口提醒。
“那我们可以不用谈了。”
艾什的决意迫使莱尔萨思考,他沉思了很久,死盯着艾什的蛇瞳,双方在目光的对峙期间,艾什的从容不迫和莱尔萨的警惕相对,双方谁也不退一步。
终归是莱尔萨没有更多的筹码可以阻止艾什,他只能沉闷地低下一只高昂的下巴,选择同意。
“可以,士兵们会离你们远一些,但是,我要提醒你,如果离开城市你们就开始逃走,这件事,就不是我们现在能够轻松交谈那么简单了。”
“这是你的自由,也是我的自由,再见,城建官,以及你,艾尔丽斯。”
彻底不再使用稍许敬语的艾什摊手向旅馆门口,莱尔萨起身就离开,没有任何啰嗦,艾尔丽斯后知后觉的猜到了艾什的想法,她想要再恳求开始考虑下,可莱尔萨已经大步离开,她也只能叹气,简单行礼匆匆离去。
看着两人走远,巴尼盯着艾尔丽斯的屁股咂了咂嘴,抱起胳膊来到艾什身边,摇摇头道:
“你是想带我们逃走对吧,你没考虑到我和嘶嘶怎么办吗?”
“我当然考虑到了,但我不想他们在我们身后对着我们射箭,伙计们,我们该商议一下了。”
艾什打了个响指,伊拉跑去关上旅馆的门,随着大家跑上了二楼,众人在巴尼的房间里或坐或站,艾什拉上窗帘前往外窥视,就连旅馆的后院都已经有城防卫队士兵在监视。
“伙计们,我的想法是,我们同意请求,交换仪式上,就算伊妮丝被先送到高精灵手里,我们也很有可能被高精灵推出去送给夜纱低语会。”
“我们不能等死,我需要芙涅娅利用法术隔开高精灵和暗精灵,留给我们逃走的时间,巴尼你在交换仪式出城的那天,带着嘶嘶和束灵之书离开,束灵之书能告诉我,你们两个会躲在哪里。”
不浪费时间的艾什说出了她的想法,伊拉有些觉得精灵们不可能背誓,可是她又不敢赌这方面的可能,显得很纠结,不过也跟着大家点头。
没人想当做两边冲突方的棋子,尤其是随意可抛弃,且完全对双方没有任何影响的工具。
高精灵不在乎艾什几人,就算艾什几人死了,他们也能带回伊妮丝,夜纱低语会的家伙们找艾什,绝对是为了复仇,所以艾什几人的死,对双方是有利的。
高精灵们不想让自己破坏交换仪式上过于太难堪,他们派出军队,并不是为了莱尔萨兄妹的安全,而是要正常仪式上,做他们该做的事。
西林格领主给予了夜纱低语会机会,以贵族的方式同意交换仪式,军队保护莱尔萨兄妹的理由很正当,但是,他要抓走所有在场的暗精灵。
艾什几个人呢?活着?不可能,如果艾什是西林格领主,她会下令把所有人都抓住,依然的,艾什几人还是会被打上支持夜纱低语会的罪名,不是被关押到老死,就是被处决。
高精灵要的,是没有活人把他们破坏仪式的事传出去。
这样他们既能救回伊妮丝和神职们,还能依然保持贵族的名声,顺便打击了夜纱低语会的成员,就算有人把当天的事说出去,事实的真假也已经掌握在了高精灵手中。
而夜纱低语会?他们不可能不防备的,可他们毕竟是一群聚集起来的少数人,他们无法和高精灵的军队对抗,外加上高精灵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军队暴露在夜纱低语会的视线中。
军队会想办法潜藏,说不定会议仪式安全问题,肃清仪式周围很远的土地,只为了隐蔽军队的行踪。
让大家去送死?艾什从最开始就没打算和莱尔萨兄妹协作,艾尔丽斯虽然看起来算是善良精灵,还曾在和巴尼商议期间,给出了高昂的金钱与物品的提议。
但这不代表,几人的生命就可以随意被浪费。
艾什不会让这件事成功的,她要破坏交换仪式,她要让交换仪式变得混乱,所有人在趁机逃脱,如果高精灵追击,那就反击,逃出奥伦提尔王国,传送魔法道具什么的,再想办法。
如果暗精灵们主动破坏仪式,那更好了,说不定会引得高精灵们更主动的进攻,那时候高精灵说不定连艾什几个人也杀,艾什的条件过于傲慢和苛刻,这对高精灵来说是侮辱。
这对艾什来说,还是那句话。
那更好了。
艾什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杀光挡在她路上的所有人,把恐惧印在精灵们的心中,要让他们明白,他们的灵魂,都将成为艾什的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