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摆手，开始往回找补。
“不不不，也是有面试的啦！开始是通过学校教授推荐的，然后我也是去学校面试的，但是面试也很正常呀，就是考察专业知识、教学能力和品格测验，先担任实习老师，也是之后考完编制才正式成为铁饭碗老师的。”
他顿了顿，把语气从“找补”切换回“认真”。
“再说了，宛瑜你也别妄自菲薄了。你这一天的面试下来，我是真觉得并不是你的问题。你想想呀，你的专业能力没问题，人长得也很漂亮呀，最多只是缺少了跟这些抽象的人相处的经验。”
“简单来说就是缺少了社会阅历而已。可能在他们这些抽象的面试和问题背后，都藏着一些他们想听到的圆滑答案，并不是你的问题。”
宛瑜没有说话，但肩膀比刚才松了一点点。
李子明也没有急着继续说什么，靠在椅背上，给宛瑜留出了一段安静的间隙。
与此同时，在3602的客厅里，一场完全不同的戏码正在同时上演。
胡一菲推开3602的门时，张伟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呆滞地盯着茶几上的一包薯片。
他眼神空洞、麻木、是一种被全世界遗弃后最后的倔强。
他听到门响，缓缓转过头，张嘴正准备说什么。
但胡一菲压根没往他的方向看一眼，她进门的那一刻，视线就直接锁定了客厅中央的目标；陆展博。
以及正绕着陆展博团团转的关谷神奇。
陆展博站在客厅正中央，穿着那套关谷借给他的黑色和服，双臂平伸，关谷半蹲在他身后，正以穿针引线的精细动作整理着和服腰带的位置。
关谷眉头微蹙，神情专注，时不时退后两步端详，然后再次上前微调。他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地点头：
“嗯，这里该这样。噢，还有这里。展博，相信我，这一身穿着一定可以帮你提升魅力的。”
陆展博扭过头，脸上带着期待的光：
“真的吗关谷？我这一身真的符合日本女孩理想的样子吧？”
关谷笃定地一拍胸脯；
“那是当然，在日本这可是男人出于正式场合的正装…..”
又凑近了陆展博的后背，把一个褶皱仔细地抚平，手指顺着腰带的纹路一路捋到末端，表情虔诚。
张伟的目光在胡一菲和陆展博之间来回弹了一下，嘴唇翕动，想说点什么。
但胡一菲的脚已经迈出去了，带起一阵风，掠过了他面前，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陆展博的胳膊，另一只手揪住他和服后领，连拉带推地往门口方向拖。
“别再这儿臭美了！就你这身已经够震撼了，赶快跟我走吧，你也不想你的maria说你迟到吧！”
“哎哎哎，姐，我裤子裙摆还没弄好呢——”
没有回应。展博在她手里就像一只被叼住后颈的猫，四肢在空中徒劳地划拉了两下，整个人已经被拽出了出去。
陈美嘉正蹲在阳台窗门边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手里攥着螺丝刀和起子、表情神秘兮兮的。
看见胡一菲眼睛一亮，挥舞着双手：
“唉唉，一菲姐，一菲姐你等等啊…我跟你说我想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胡一菲和陆展博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关谷神奇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两只手还举在空中，这是刚才整理腰带时的姿势。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展博被拖走：
“一菲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她被狗撵了一样。”
沙发上，张伟死鱼眼里燃起了一簇火苗，咬牙切齿：
“我又被无视了！又被无视了！她被狗撵了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要变成狗了！我要咬人！”
关谷转过头，看了看张伟，又看了看门口：
“张伟，我明白了，这就是大家说的，狗急了跳绳！”
美嘉噗嗤一笑，“什么呀关谷，那是狗急跳墙。”
“搜噶！”
张伟难以置信地看着关谷，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哀嚎；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没人关心下我的手吗，我的考试，我的未来，我的前途……”
关谷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张伟，你不要难过，我相信会好起来的，你不要忘了之后明天就是马拉松比赛了，我相信你的手一定会好起来的。”
美嘉也一起附和：“对啊张伟，你别太焦虑了，我们也是不是故意忽略你的，只是你现在太焦虑了，大家私下也是商量的，无视你让你从生活中感受到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主要也想你自己放开点。”
关谷在一旁吐槽，
“谁知道你反而没有放开，而且还变成了怨妇！”
张伟表情颤抖，“这么说还怪我咯？”
张伟和美嘉齐齐点头。
———
广播电台大厦里，走廊的挂钟来到了下班点。
曾小贤把自己节目的录制的录播播带交到电话编辑手里，
“终于结束了。”
他伸了个懒腰，明天就是马拉松比赛了他可要看看公寓那人到底咋个跑，他将会抱着dV给他们录下来。
此刻整个电台大楼里人来人往，都是干完活下班的人，曾小贤难得看到这个点的下班景象有些出神，因为他的节目都是在三更半夜，他羡慕啊。
他拖着步子往电梯间走，刚拐过弯，就看见一个身影也正从另一头的录音间出来。
也是世事无常，一个黄金时间段的主播会今天会和一个三更半夜见不到人的半夜主播一起下班。
诺澜手里抱着个文件夹，脸上也带着刚收工的倦意：
“唉，好巧啊，曾老师你也下班了吗？”
曾小贤咧嘴一笑，迎上去：
“唉诺澜，是啊我刚录完节目，正好我们正好一起回去了。”
电梯刚好停在这一层，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诺澜伸手按了一楼，电梯开始缓缓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