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开车的龙小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面色有异,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莫大哥,出什么事了吗?”
我转过头,神色平静地扫过龙小江与后排座椅上的白崇山、白青芸和七巧,缓缓点头:“刚接到消息,中夏国与孟洛王朝在边境开战了,双方都有不少人员伤亡。”
车内瞬间陷入一片沉默,只有汽车行驶的轻微引擎声。短暂的数息间,连呼吸都仿佛变得凝重起来。还是白崇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语气淡然,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开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苦了两国无辜的百姓。”
“莫大哥,”七巧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那……中夏国会让你去参战吗?我听说你以前是军人……”她的想法并非没有可能,毕竟我退役才几年,身手与经验都还在。
“参什么战?”白崇山看了七巧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让他们狗咬狗去,打得越热闹越好,最好两败俱伤,咱们坐收渔翁之利!”他显然极不愿看到我再卷入这种大规模的纷争。
正在开车的龙小江听到白崇山这番话,动作一顿,随即转头看了白崇山与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诧异:“白前辈,你们……不是中夏国的人?”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位气度不凡、言语间带着几分洒脱不羁的老者,与代表国家的军人或官员联系起来。
白崇山听到龙小江的疑问,直接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傲然:“自然不是。我们是……”他话未说完,便微微抬眸,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悄然释放。
那股气息并不张扬,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龙小江只觉心头一凛,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椎升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问下去。他心中疑虑丛生,但刚刚白崇山那不经意间流露的气息,已让他明白对方深不可测,绝非凡俗之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陈大姐”三个字。
“陈大姐……”我按下接听键,声音中带着几分暖意。
电话那头,传来陈艳春略带沙哑却依旧关切的声音:“小莫,你回到古川省洪都市了?”
“是的,刚从灵德禅院出来。”我沉声应道,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多事之秋啊!”陈艳春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小莫,你听说孟洛王朝和我们中夏国开战的消息了吗?”
“刚刚听说了,陈大姐。”我坦然道,心中却已有所准备。
“那只是开始。”陈艳春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紧张,“孟洛王朝不仅正面和我们打起来,而且……而且他们还联合了西法国的那些邪恶修道者势力,刚刚也宣布要和我们中夏国道门开战了!还有……”
“还有什么?”我心中咯噔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追问了一句。
“还有……”陈艳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内部,也出了一些问题,一些……潜伏在暗处的敌人,似乎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听到“内部问题”四个字,我暗自心惊,知道这绝非小事。
正在开车的龙小江敏锐地察觉到我神色的变化,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他立刻放缓了车速,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扰了我与陈艳春的通话。
而坐在我身后的白崇山,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淡然表情,仿佛陈艳春在电话里说的只是别人的闲事。然而,以他那深不可测的境界修为,陈艳春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他眼中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果然,陈艳春在沉默了一息后,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我们已经查明西法国的邪恶势力早早就渗透进了我们中夏国,如今有好几个实力不弱的势力都被他们策反了,暗中已经支持孟洛王朝与西法国……”
听到陈艳春的话,我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一紧,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直接问道:“都有哪些势力?”
“阴墟山、悬棺山、南疆田蓬部落、道门张家、大济寺、北全高家等,甚至在我们异战盟里也有内奸……可能有一些有别有用心的势力还没有浮出水面,我们正在查。”陈艳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和不易察觉的疲惫。
听到陈艳春的话后,我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阴墟山的獠牙早已显露,张家二祖的惨死犹在眼前,而如今又冒出这么多被策反的势力,从道门到佛门,从世家到部落,甚至连异战盟内部都有蛀虫。果然应了陈艳春先前那一句话——多事之秋,必定内忧外患。
陈艳春见我沉默,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似乎在等待我的反应,随即她话锋一转,语气重新振作起来,笑道:“虽然我们中夏国眼下的情况有些不乐观,但我们中夏国也不是吃素的。我们不仅有我们的底蕴,我们还有无数热血男儿……就比如你!”
“呵呵,陈大姐,过奖了。”我自嘲地笑了笑,心中却清楚得很,“不过我现在已经退役数年,应该用不着我上战场了吧?”
因为接下来,我知道陈艳春应该又有事情要我去做了!
陈艳春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坦然道:“你已经退役,正面战场上的冲锋陷阵自然已经用不着你。对了,不久前我弟弟陈通还想让你二次入伍,与他并肩作战,被我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当然,我也有私心,我是打算让你去完成更加重要的事情!因为以你目前显露出来的实力,各方势力都推测为一个迷。比如,你能够硬刚神秘的阴墟山势力,你宰了张家二祖,杀了西法国银光家族的大魔法师,灭了树妖……这一件件事迹,可能连你自己都还不知道,却已经被有心人传出,轰动了整个修道界。”
听到陈艳春的话后,我心中一惊,随即了然。我一直以为自己行事隐秘,刻意低调,尤其是宰了张家二祖和树妖那几次,都做得极为隐蔽,没想到还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甚至已经被添油加醋地传开,成了别人口中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