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撂下狠话转身就走。阿森皱着眉跟上来：“老板，真不管？他们要是把视频散出去，外面风向恐怕对你不利。”
刑天摆摆手：“管它风吹哪边？我饿了。”
他起身就往食堂去，这事压根没往心里搁。
温子尧回了家，抓来两个女人又试了一回。对方眼神敷衍，身子僵硬，全靠收了钱硬撑着演。折腾半天，依旧毫无起色。他彻底泄了气，暴怒之下把人打得鼻青脸肿，血丝糊了半张脸。等打完，喘匀了气，才阴着脸走出房间……这笔账，得找始作俑者算清楚。
那天夜里动手的女人，一个都不能少。
“去光辉会所，把那几个女的给我揪出来。绑回来，慢慢收拾。让她们明白，谁懂得，谁碰不得。”
本不想跟女人计较，可她们太招人恨。不报这个仇，他以后怎么见人？
刑天后来听说了，倒没意外……温子尧动作倒是快。可惜那几个女人早嗅出味儿不对，脚底抹油溜得干净。想找人？没那么容易。
若是正经姑娘惹了祸，刑天或许伸手拉一把。
可她们是常年混迹男人堆里、专挑软柿子捏的主，他懒得管。
“老板，温子尧最近心神不宁，底下好几个项目都松了弦。有个合作方刚撤了约，正四处托人牵线呢。要不，咱们去谈谈？”
阿森把合同递过来。那边虽没松口，但材料齐全、诚意到位，远比温子尧那边靠谱。
是个新项目，刑天没再琢磨温子尧的事。翻了翻文件，确实不错……稳赚几年，还能带出不少岗位，实实在在帮人解决生计。
小崔这时推门进来，刚忙完手头活儿，等着接新差事。刑天抬眼瞧见他，顺手把文件推过去：“你带的那批人练得如何？新人上手没？配合得顺不顺？”
“整体来看，还算过得去。新来的几个挺拼，尤其听说开出的薪水比他们平时累死累活挣得还高，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训练时间占了大半。”
阿森站在一旁，听着这话，嘴角直抽。
可他们向来不搞那种压榨人的路子……做人讲分寸，当老板更得有分寸，哪能真把人往绝路上逼？
“提醒他们张弛有度，别上头。”
刑天没抬头，手指仍停在文件页边，语气平缓，话里却落了实处。
阿森应声点头：“要是让新人知道老大惦记着他们，怕不是要高兴得原地转圈。”
“确实卖力，底子也厚。交代下去的活，两三天就能做到挑不出毛病。里头还冒出个怪才……教一遍，他三分钟就上手；有时你刚比划个动作，他眼睛一扫，自己就照着练起来了。”
“嗯？”
刑天抬眼，眉梢微扬：“你挺看好他？”
“那当然！”
阿森语气笃定：“我第一眼就认准这人是块料，费了不少劲才把他拉进公司。”
“那会儿他正睡天桥底下，见我递名片，直接当我是骗子，扭头就跑。我追了三条街，鞋底都快磨穿了，才把他拦住说清来意。”
他说话时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有点得意，又带点不好意思……当时看人准，认死理，被拒十次也不松口，硬是跟着人走了半条街，一句“试试再说”说了不下二十遍。要不是咬得紧，早让人溜了。
刑天合上文件，终于抬起了头。
阿森跟在他身边这些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遇事就往他办公室冲的小助理。现在遇到难处，先想方案、再拿主意，不再事事等他拍板。
“行。”
刑天点头：“该赏。你最近怎么干的，我心里有数。”
阿森挠挠头，笑得实在：“谢老大！”
“不过……也有几个刺儿头，总找茬。看见他们我就脑仁疼。”
“一把年纪了，天天跟我演戏。赶他们走？一个个赖着不挪窝，嘴上说‘再给次机会’，脚底却像生了根……我真拿他们没辙。”
真不知上辈子欠了什么债，才摊上这群活宝。
“不合适就清掉，何必留着添堵？”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手上功夫真不含糊。真要打磨起来，将来未必不能独当一面。所以我想再等等。”
“先观一阵。再闹腾，就送他们出门。”
眼下真踢人？概率不高。阿森舍不得。
刺儿头归刺儿头，本事摆在那儿……
人强，就是硬道理。
他巴不得趁热打铁，好好带一带。
“你自己拿主意。这事从头到尾交给你，信你。”
刑天不是客套。手底下几摊事，早都甩给阿森去盯了。
阿森心里清楚这份信任有多沉。也正因为清楚，才拼尽全力，不敢辜负。
眼下这几个难缠的，他虽头疼，却没想过撒手。
只盼着再熬一熬，能把人真正拢住。
可话音刚落，兜里大哥大就震了起来。
电话一接，果然是那几个闯祸了。
阿森眉头拧成疙瘩。
“知道了，马上到。”他攥着电话，喉结动了动，一时没出声……前脚刚夸完，后脚就捅娄子，脸都烧得慌。
气是真气，可火得憋着。
“全给我住手！谁不听，立马卷铺盖走人！”他嗓子发紧，耳朵里嗡嗡作响，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作的。
“好。”
挂了电话，他讪讪一笑，转向刑天：“老大，我这……”
“我跟你一块去。”
“啊？”
阿森一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老大亲自下场？后续怎么收？流程还走不走？他脑子瞬间乱成麻线。
“怎么？”刑天看着他，笑了笑，“怕自己压不住场？”
“倒也不是……”阿森搓了搓指尖，“刚才还在您面前夸他们稳得住，结果转头就炸锅……这脸打得，我自己都想捂。”
他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一瞬：“一天到晚就专挑这时候添乱。真当我脾气是面团，随便他们捏？”
正好刑天手头清闲，事儿都理得差不多了。
他本想借这机会，亲自去现场瞧个明白，弄清这群人究竟在闹什么名堂。
眼下，阿森勉强点了头。
老大出面，那些人准得老实。
可这样一来，算不算麻烦是老大替他摆平的？而非他自己扛下来的？阿森心里发虚。
但事已至此，他也慢慢认了……凭自己这点本事，真要收拾这群刺头，还真不是件轻松活儿。
“那老大跟我一块儿过去吧。不过这些人骨头硬，给钱归给钱，规矩照旧不守。嘴上说得倒好听：‘你们吩咐的事，我们做；别的，少插手。’”
“刚才几个凑一块儿，把另一家公司派来的保镖打了。赢是赢了，可事儿闹大了。”
打的是别家公司的保镖。
态度太冲，太横。
再这么下去，谁晓得后面还会捅出什么篓子！
阿森火气直往上顶，越想越堵得慌。
“这种不服管的，留着干啥？趁早全踢出去。”刑天坐在车里，手里翻着几页纸，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话虽轻，理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