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你今晚是来宣布喜讯的吧?我们都等着呢!”
站在刑天身侧的女保镖听得一头雾水。
老板要联姻?她半点风声没听见。
助理要是知道,早就在公司传遍了。
可刚才刑天确实在外头和那女孩说了许久……
她正琢磨,刑天已转向那群等着当“上门女婿”的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联姻的事,我们没打算。人家是千金小姐,我不过在国内开了家小保镖公司,高攀不上。倒是你们……常年在海外跟他们打交道,真想搭这根线,自己去提。”
谁不想提?可大小姐早撂过话:谁敢回家提联姻,合作立刻停摆。
没人敢赌。
更气人的是,她看上一个开保镖公司的,把他们全比下去了。
结果刑天今儿又亲口否认联姻……他们反倒更糊涂了。
有个最上心的忍不住问:“这事儿……真没影儿?”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声嗤笑。
“妹妹,你真打算跟刑天联姻?他不是说开保镖公司的吗?我看他胳膊还没我家保镖大腿粗呢。”
“你忘了我朋友那保镖公司?手下人个个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你怕是被骗了吧?他真干这行?”
刑天抬眼,认出是那女孩哥哥。看来,真打算找他爸去了。
但他没动声色,牵起女伴的手腕,直接走过去。
“说的是我?”他顿了顿,看向那人,“我和你妹妹没这打算。公司确实是保镖公司,别以为块头大才是真本事。”
保镖确实得有力量,但也不至于非得练成那副模样。
难道非得胳膊比大腿粗才算合格?刑天从不管手下怎么练……爱壮就壮,爱灵就灵,只要能扛事、靠得住。
那人一听刑天当面拒了妹妹,脸色沉下来,几步上前:“我记得,你有个项目还卡在我司手上。”
“看来你是真不想合作了。”他冷笑,“联姻的事,就此作罢。你要真喜欢保镖,我爸在海外有的是人,给你挑。”
就算寻不到别的出路,还有他顶着呢……反正轮不到他妹妹去攀附一个在国内开小型安保公司的刑天。
“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喜欢刑天,就想和他联姻。你不许卡刑天的合作。”
可方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还扬言要死死攥住刑天的核作不松手。
怎么就只许他自己掐着刑天的命脉,却不许旁人动一动?
他到底摊上了一个怎样的妹妹?
两人争执间,旁人愈发笃定:刑天迟早得跟这姑娘绑一块儿。先前嘴上说不图钱、只要合作,可合作被拖得久了,再找不到下家,自然就得低头联姻;而眼前这位,怕就是他唯一能选的退路。
于是纷纷劝刑天:
“联姻又不是坏事。再说,你身边这位女伴是花钱请来的吧?那不正说明你眼下没对象?刚好配对。”
“别为了抓不住的虚情,把前程搭进去。答应这姑娘,稳当。”
若真与他们联姻,刑天未必推拒;可他却一把扣住女伴手腕,往后撤了半步。
“我早说过,你们想卡我的合作,尽管卡……用不着拿这个来逼我。今儿来酒会,就为一句话:别再提联姻的事。”
谁料话音未落,倒真把人家父亲和哥哥一并招来了。
那就索性一次说清。
“您这话,是嫌我妹妹倒贴?”
刑天刚说完,目光便落在身旁那位妆容利落、眉眼清亮的女伴身上。
他忽地一笑:“不联姻也成。把你身边这位让给我……我回头让妹妹松手,放了你们卡着的合同。”
前脚还在嚷“刑天非娶不可”,后脚就盯上人家女伴?
还要人把女伴“送”过去,才肯松口放合同?
这不是帮自家妹妹拆台,倒替自己物色起女人来了?
可即便这女伴真是刑天雇来的,也断没有留在他们家的道理。
众人屏息等着看热闹,刑天却捏紧女伴的手腕,声音不高不低:
“省省吧。我压根没打算跟你妹妹联姻。她是我带进来的,今晚又喝了不少酒……真不便留她。”
这一家子,先盯上他本人,又打起他公司保镖的主意?
合作,不必再谈了。
疯子,不打交道。
他转身欲走。
妹妹却急了:“哥!不是说好谈我联姻的事吗?你怎么转头去抢刑天的女伴?”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妹妹?”
兄妹俩僵持不下,父亲只得出来。
他本不知女儿拉儿子来酒会干什么,抬眼见两人当众吵得脸红脖子粗,只觉难堪,这才上前拦。
本想劝住,谁知两人手指齐刷刷指向刑天和他女伴……
“刑天的女伴你休想碰!你得帮我促成和刑天的联姻!”
“妹妹,哥早讲过,合适的人多的是,何必非刑天不可?把女伴让过来,我给你挑个比他公司大、比他身板硬的。”
他以为妹妹图的是刑天的安保公司,再加一副好体格。
妹妹却当场红了眼:“我现在就找爸爸去!你带女伴来,还想抢人家女伴……今天是我们公司酒会,待会儿刑天的青梅竹马就要到了。你叫我们家脸往哪儿搁?”
话音未落,父亲已站在身后。
他万没想到,一双儿女竟同时看上了外人……一个盯上人家男人,一个缠上人家女伴。
荒唐透顶。
“都跟我进来!还有刑天……我记得你有个合同,正卡在我司这儿吧?你也一道来书房。”
女儿求他看刑天的合同,他虽不明就里,但向来宠女,真就照办了。
眼下闹得乌烟瘴气,只得把刑天也叫进书房。
“说说吧,怎么在酒会上盯上别人女伴?满场都是同行,你青梅竹马若听见风声,怕也坐不住。”
两个孩子胡搅蛮缠,如今倒把他这个当爹的推到风口浪尖。
“爸,我没青梅竹马,也不怕谁嚼舌根。我就认准刑天……你把合同放了,让我跟他联姻,行不行?”
“不行。”
他一口回绝女儿,又转向刑天:
“你若肯见我女儿一面,我立刻放合同;若执意带走女伴……就别在这儿勾我儿子。”
他认定刑天不愿联姻,才特意带女伴来,专为撩拨他儿子。
毕竟女儿联姻,得先过哥哥这关。
公司早已交到儿子手里,股份攥在他手上……不点头,女儿连签字权都没有。联什么姻?
刑天神色未变:“我从无与令千金联姻之意。今夜来,只为带女伴赴会,顺便跟您谈合同解除的事。”
这边一赌气就卡合同,刑天心里已判了句:这合作,不必续了。
所以哪怕他今天真把卡着的合同放了,刑天也得当面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