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柠转身走向负三层主控室，指尖在全息面板上划了两下。
土灵珠的能量回路亮起暗金色光芒，整座庄园脚下的硬化岩层“嗡”地一震。
“厚土息风阵，启动。”
以南山庄园为圆心，方圆五公里内的地面裂开无数细缝，暗金色的光纹从裂缝中溢出，向上延伸，织成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薄膜。
薄膜合拢的瞬间，外界的红雾撞了上来。
刹那间，被一股沉厚的力场原地压碎，化为灰色的粉末洒落在绝壁外侧。
沈柠满意地点点头。
回到二楼客厅，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昨天做好的草莓千层蛋糕，切了一小块放在骨瓷盘里。银叉叉起一角送入口中。
奶油细腻，草莓是灵田里催熟的，甜度比外面的高三倍。
“完美。”
她端着盘子走到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上坐下，顺手打开了主控室投射到客厅的全息监控光幕。
十六块画面同时展开。
第一块：城西避难所。
警报声撕心裂肺，红雾从通风管道灌入地下工事。最先接触红雾的几个哨兵当场倒地抽搐，皮肤表面鼓起拳头大的脓包，脓包破裂后伸出暗红色的肉触手，在空气中疯狂抽打。
不到三秒，那几个哨兵已经不是人了。
第二块：市中心居民区废墟。
一只流浪猫被红雾笼罩，身体在五秒内膨胀到原来的十倍大。脊椎刺破皮肤向外翻卷，四肢变成六条布满倒刺的节肢，头部裂开成三瓣花苞状的巨口。
它嗅到了什么，朝最近的一栋半塌建筑窜去。
第三块：南山别墅区。
沈柠叉起第二块蛋糕，目光定在这个画面上。
几个人挤在一栋别墅的阁楼里，窗户用木板钉死，缝隙处塞满了衣物。但红雾无孔不入，暗红色的气体正从门缝底部丝丝渗入。
沈柠认出了其中一个女人的脸。
张太太，之前南山业主群里最活跃的那位。
沈柠囤货时期，这位张太太没少在群里阴阳怪气，什么“暴发户烧钱买心理安慰”，什么“怕不是被骗了还帮人数钱”，什么“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非要搞特殊”。
此刻张太太正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嘴唇乌紫，浑身发抖。
红雾摸到了她的脚踝。
反应几乎是瞬时的，她的小腿皮肤开始起泡，泡里涌动着暗红色的液体。
张太太尖叫起来。
那只刚变异完成的猫从窗外撞破木板，三瓣巨口一合，咬掉了张太太大半个身子。
沈柠嚼着蛋糕，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银叉在骨瓷盘上“叮”了一声。
“这猫变异之后长得也太丑了。”她皱了皱鼻子，“影响我吃东西。”
哮天从旁边的狗窝里探出脑袋，鼻子抽了抽。
“汪？”
“没你的份，自己去空间里啃骨头。”
“呜……”
沈柠切换到下一个画面。
另一个熟面孔——那个姓王的中年男人。之前在群里跟张太太一唱一和，还私底下造谣说沈柠的钱来路不正。
此刻王先生正光着脚在废墟里狂奔，身后追着三只刚畸变完成的流浪狗。他跑了不到二十米就被绊倒，变异犬扑上来，画面变得不太适合进食观看。
沈柠把监控往旁边挪了挪，给蛋糕腾视野。
“早知今日，群里少说两句不行吗？”
她自言自语，语气里没有幸灾乐祸，纯粹是陈述事实。这些人对她而言连仇人都算不上，顶多是恼人的苍蝇。
苍蝇死了，世界清静了，仅此而已。
全息光幕右下角突然闪了一下红光。
绝壁外围，南侧方向，四个光点正在靠近。
沈柠抬了抬下巴，画面自动切换。
四只人形生物跌跌撞撞地穿过红雾，朝绝壁方向挪动。它们曾经是人，但现在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四肢关节反向弯折，脑袋上多出了两根不断抖动的触角。
二阶畸变体。
智商几乎为零，纯靠本能追踪活物气息。
它们显然感知到了绝壁内有生命体存在。
第一只畸变怪撞上了绝壁底部的防御阵法。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暗金色的重力场从阵纹中爆发，方向朝下。
那只畸变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头到脚压扁，骨骼碎裂声密集得像放鞭炮。
最终只剩一滩混着碎甲壳的血浆，贴在岩壁根部。
后面三只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一只接一只撞上来。
最终全部被碾成血水。
沈柠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把盘子放到茶几上。
“连二阶都碾不烂阵法，没意思。”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回空间修炼。
就在这时，客厅的音响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不是庄园内部系统，是外部通讯频段。
沈柠的脚步顿住了。
她之前那个通讯请求一直没接，对方也没再发。
但这次不一样。
中控屏弹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加密通讯接入请求。加密等级：军方最高权限。来源：未知节点（非江南军区）。信号强度：极强。】
非江南军区，军方最高权限。
沈柠挑了挑眉。
赵铁生那帮人用的是江南军区的频段，这个不一样。
她走到中控屏前，顺手把监控里的音量关掉。
通讯请求附带了一行明文，和上次赵铁生那六个字不同。
这次只有四个字。
“沈前辈好。”
沈柠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
“前辈？”
她嘴角慢慢翘起来，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全息屏亮起。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
不是赵铁生，不是任何军方面孔。
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扎成低马尾，面容清冷，背景是一间充满仪器设备的实验室。
实验室深处，红色警报灯在不停闪烁。
年轻女人看着屏幕里的沈柠，深吸一口气。
“沈前辈，我叫牧云。”
她的声音沉稳，但语速比正常人快了半拍。
“我来自……上面。”
沈柠靠在操作台边缘，双手抱胸。
“上面哪个上面？”
牧云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异常明亮的灰色瞳孔。
瞳孔深处，有银色的光纹在缓缓流转。
沈柠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女人体内有灵力。
“我们找了您很久。”牧云重新戴上眼镜，灰色瞳孔被镜片遮住，“红雾畸变期，全国净化方案已全部失效。三十七个官方基地中，已有十四个在过去两小时内失联。”
她顿了一下，“您是目前唯一确认存活的……修真者。”
沈柠歪了歪头，语气懒散，“所以？”
牧云直视屏幕，开口，“所以我来找您谈一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