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舒瓦尔岛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喧嚣了一整晚的庆功宴,终于到了落幕的时刻。
餐桌上的残酒冷炙正被侍从们悄无声息地撤下,霓虹灯的光芒渐渐柔和下来,像是也在为这场狂欢画上句点。
丁飞站起身,向鲍威尔微微欠身:“盟首,夜深了,我等该告辞了。”
鲍威尔拈须点头,眼中带着几分不舍,却也知道留不住:“去吧。路上小心。”
丁飞转向众长老,一一抱拳致意:“诸位长老,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丁指挥保重。”
“有空常来总部坐坐。”
长老们纷纷起身回礼,言语间满是客气与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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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广场上渐渐聚拢起人群。
卡洛斯、李子龙、艾米莉、索菲、马克、桑默等急着去仙水苑的队员们,早已收拾妥当,三三两两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兴奋与期待。只等丁飞一声令下,便可启程。
留守总部的队员们纷纷出来相送。有人拍着队员的肩膀,说着“保重”“常联系”之类的话;有人眼眶微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有人紧紧拥抱,久久不愿分开。
“到了那边好好修炼,别给自己丢脸。”
“放心吧,等我们突破宇境,再回来看你们。”
“吹牛吧你,还宇境,先突破洪荒再说!”
“哈哈哈——”
笑声中夹杂着离别的感伤,却又不失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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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威尔拉着丁飞的手,语重心长:“丁指挥,仙水苑那边,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联盟虽然资源有限,但能支持的,一定支持。”
丁飞点头:“多谢盟首。”
鲍威尔拍拍他的手背,目光中满是期许:“好好干。联盟的未来,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众长老也纷纷上前,与丁飞一一话别。
李长老走上前来,握着丁飞的手,感慨道:“丁指挥,今日未能让琪琪随你去,老夫心中着实遗憾。不过你说得对,处事需公允,老夫理解。只盼日后有机会,这孩子还能得你指点。”
丁飞神色诚恳:“李长老言重了。琪琪姑娘天资出众,留在总部也是极好的。若日后有机会,定当考虑。”
李长老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人群边缘的女儿。
琪琪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粉色的裙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的目光落在丁飞身上,却始终没有上前。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像一株在夜色中绽放的桃花,美得惊心动魄,却又美得让人心疼。
殷长老也走上前来,身旁跟着妍妍。
“丁指挥,”殷长老笑道,“这孩子非要来送送你。说是不敬杯酒,心里过意不去。”
妍妍端着酒杯,走到丁飞面前,微微欠身。
她的动作依旧优雅,姿态依旧落落大方,只是那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丁指挥,”她的声音多了几分柔软,“妍妍敬您一杯。祝您一路顺风。”
丁飞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多谢妍妍姑娘。”
妍妍接过空杯,退后一步,垂下眼帘。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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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终于走了过来。
她没有端酒,只是静静地站在丁飞面前,仰头看着他。
月光洒在她脸上,将那双杏眼映得格外明亮。那眼睛里,有仰慕,有不舍,有淡淡的幽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丁指挥。”她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丁飞看着她:“琪琪姑娘。”
琪琪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那样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夜风中的一缕花香,转瞬即逝。却又很美,美得让人心头一颤。
“丁指挥,”她说,“保重。”
两个字。
只有两个字。
但那双杏眼里,却藏着千言万语。
丁飞点点头:“姑娘也保重。”
两人并肩而立,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远处,水系组众女已经上了飞舟。
安娜站在舱门口,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微微弯起,然后一个瞬移,来到琪琪与妍妍身边,悄悄一句:“别灰心,酒香不怕巷子深。”说完,瞬息回到飞舟。
琪琪与妍妍的眼睛闪着亮光。
丁飞无视,最后向鲍威尔和众长老抱了抱拳:“诸位,告辞。”
他转身,向飞舟走去。
身后,琪琪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一刻也不曾离开。
他的步伐稳健,背影挺拔,没有丝毫犹豫。
琪琪看着那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飞舟的舱门里。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妍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两只手,同样微凉。
飞舟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
琪琪仰起头,望着那艘银白色的飞舟。月光洒在舟身上,泛着柔和的光。
飞舟开始加速,向着天边飞去。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瞬息,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夜空中。
琪琪依旧仰着头,望着那个方向。
夜风吹动她的裙裾,吹动她的发丝,也吹动她眼中的那层薄薄的水光。
妍妍站在她身边,同样望着那个方向。
两人并肩而立,久久没有动。
舱厅内, 新队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趴在舷窗边,望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星光发呆;有的盘膝而坐,低声交谈;还有的干脆躺在地板上,双手枕在脑后,不知在想些什么。
即将到达仙水苑,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期待,兴奋,还有一点点忐忑。
“你们说,仙水苑到底是什么样的?”
开口的是一个古巴队员,名叫何塞,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头卷发,眼睛亮晶晶的。他趴在舷窗边,脸几乎贴到玻璃上,仿佛这样就能提前看到目的地。
旁边的人笑了:“急什么,到了不就知道了?”
“这不是好奇嘛。”
“好奇害死猫。”
不远处,华沣被一群人围着,正在眉飞色舞地讲述仙水苑的种种。
“仙水苑分两部分,五行组与四象组。五行组是根,四象组是叶。”
“什么?”
“我也听不懂。”
“华,你少吹两句。”芭艳小声提醒。
另外一处,水系组八女围在一起。
“安娜,刚才送别的时候,你跟那俩丫头说什么了?”凡宾宾忍不住。
此言一出,其余六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安娜身上。
安娜端扫了众女一眼,似笑非笑:“真想听?”
“想!”
“对对对!”
“不然睡不着觉!”
“我跟她们俩说,丁指挥只喜欢男的。”
“……”众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