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更是得意，他感觉自己已经深得教官真传，胜利的女神正在向他微笑。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一直沉着应对的红队，终于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赵猛在最初的慌乱过后，迅速稳住了阵脚。
他敏锐地发现，蓝队在刚才的突袭中为了追求速度，队形已经有些散乱了。
他果断下令，放弃了外围的几架飞机，收缩防线，利用己方的高度优势和数量优势，对突入进来的蓝队，形成了一个反包围圈！
战场的形势，瞬间逆转！
蓝队的飞机，一架接着一架地陷入了被动。他们被红队的飞机死死咬住，上下左右，全都是敌人。
高飞也很快意识到了危险，他拼命地在通讯里呼喊，想要重整队形。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就像一群闯入了陷阱的野狼，被经验丰富的猎人，分割包围，逐一猎杀。
最终，在付出了一半的“伤亡”后，红队成功地“全歼”了蓝队。
高飞的座机，是最后一个被“击落”的。
当他听到耳机里传来“你已被击落，请立刻返航”的电子提示音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输了？
怎么会输？
演习结束。
所有的飞机，都降落在了机场。
红队的队员们兴高采烈，眉飞色舞。
而蓝队的十五个人，则一个个垂头丧气，如同斗败的公鸡。
李凡面无表情地站在机库前，等待着他们。
当所有人都集合完毕后，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迈开步子，径直走到了蓝队的面前。
他的目光，冰冷得像高原上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从第一个人开始，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你！在2分13秒的时候，为什么要脱离编队，去追那个诱饵？你以为你是谁？空中英雄吗？因为你的愚蠢，你的侧翼暴露了，你的僚机被击落了！”
“还有你！为什么不开雷达？想玩静默突袭？你有关掉雷达的本事吗？被敌人摸到屁股后面了都不知道！蠢货！”
“你！你的导弹，为什么不锁定就发射了？你在放烟花吗？！”
“......”
他每说一句，那个被点到名的飞行员，脑袋就垂得更低一分。
李凡的分析，精准到了秒，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让他们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到。
最后，他走到了高飞的面前。
“高飞。”
“到……”高飞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
“你很让我失望。”李凡摇了摇头，“我教你的是像疯狗一样去战斗！但疯狗，不等于蠢狗！我教你的是不拘一格，出奇制胜！而不是让你带着你的队员去送死！”
“你学了我的形，却没学到我的神！你只看到了我的疯狂，却没看到我疯狂背后的算计！”
“因为你的自大和愚蠢，你输掉了这场本不该输的战斗！你对得起你的队员对你的信任吗？！”
高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愧得无地自容。
“一场演习，就让你们输得这么难看！要是真正的战争呢？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堆写着名字的骨灰了！”
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
“失败，就要有失败的觉悟！就要付出代价！”
“蓝队全体队员！听我命令！”
“所有人俯卧撑三百个！现在！立刻！马上！”
“做完之后，基地所有的公共厕所，未来一个星期都归你们打扫！我要你们把厕所的每一个角落，都给我舔干净！什么时候你们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给我滚回天上！”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蓝队的十五个人，没有一丝怨言，齐刷刷地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开始做起了俯卧撑。
他们的心里，充满了羞愧和不甘。
而另一边，原本还在庆祝胜利的红队队员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了。
他们心里，没有半分幸灾乐祸。
只有一股从心底升起的，对他们这位魔鬼教官的，深深的敬畏。
就在李凡如火如荼地操练着手下那帮“小鹰”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空军司令部的一间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空军后勤部的部长，一个肩膀上扛着两颗金星的胖胖中将，正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十天半个月一样难受。
他快步走到空军总司令的办公桌前，将那份文件“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司令！您快看看吧！再这么搞下去，我们后勤部就得关门了！”胖中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正在批阅文件的空军总司令，一个面容清瘦，眼神锐利的老者，被他吓了一跳。
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没好气地说道：“老王，你又咋呼什么？天塌下来了？”
“司令，天是没塌下来，但我们的家底快要被掏空了！”王部长指着那份文件，痛心疾首地说道，“这是西方战区那个‘昆仑利刃’突击队，上半个月的物资消耗报表！”
空军总司令皱了皱眉，接过了那份报表。
“昆仑利刃”？
那不是赵老总亲自抓的那个，神秘的王牌飞行员培养计划吗？
他记得，那个计划的总教官，还是赵老总从陆军那边硬抢过来的一个宝贝疙瘩。
他倒想看看，这帮宝贝，到底有多能“吃”。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到报表上那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数字时，他那握着报表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航……航空燃油消耗：8000吨？”
他抬起头看向王部长，以为自己看错了。
“老王，这是不是多打了一个零？”
“司令，我核对过三遍了！一个零都不少！”
王部长哭丧着脸说道，“八千吨啊！您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我们一个满编的歼-20航空团，一百多架飞机，一个月的正常训练消耗，也就这个数啊！”
“他那个队，满打满算才三十个人，三十架飞机！半个月，就烧掉了我们一个团一个月的量！他这是在开飞机吗？他这是在拿航油当水龙头，哗哗地往天上洒啊！”
空军总司令的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他继续往下看。
“发动机维修/更换申请：12台？”
“飞控系统元件更换：87套？”
“机体结构应力检测及修复：15架次？”
“......”